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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恶徒》第387章 没人抢的东西没意思(第2/2页)
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所以你现在恨自己？”她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恨自己当年没多背几次？”
陈武君猛地转身，水珠甩在瓷砖上炸开细碎声响。他死死盯着阿月的眼睛，像要穿透那层温柔表象，看透底下汹涌的暗流：“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把他扔下去。”
阿月笑了。那笑容像初春解冻的溪水，清冽又锋利：“所以你才站在这儿洗澡，而不是去天台吹风。”
她转身取来干浴巾，踮脚替他擦拭湿发。指尖穿过发间时，忽然触到他后颈一道尚未结痂的划痕——那是搏斗时被李夜袖口纽扣刮破的。“疼么？”她问。
“不疼。”陈武君摇头，却在她擦拭右耳后时猛地绷紧下颌。那里有颗朱砂痣，是阿月十四岁用染指甲的凤仙花汁点的。“你点的记号，这辈子都擦不掉。”
阿月指尖顿住，忽而凑近他耳边，呵出的热气让陈武君耳廓泛红：“那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儿点么？”
不等他回答，她已退开半步，将浴巾仔细裹紧他肩头：“因为耳朵后面，是心跳声最响的地方。”
——
与此同时，城寨祠堂。
鲨九盘腿坐在祖宗牌位前，面前摆着三碗冷面。他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酱汁顺着筷尖滴落，在青砖地上洇开深色痕迹。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比利抱着个牛皮纸包匆匆进来。
“宏哥让你查的事，查清了。”比利将纸包放在供桌上，解开缠绕的麻绳。里面是厚厚一摞泛黄账本，封皮印着“远洋航运1987-1992”。
鲨九没碰账本，只用筷子尖挑起面汤里浮着的葱花：“西门·凯瑟克死前那晚，和白头佬在‘海王星’游艇上谈了什么？”
比利翻开账本某页，指尖停在一行小字上：“他买了三艘报废渔船，改装成走私船。但真正致命的是……”他声音压得更低，“他给约翰·诗怀雅的私人账户，每月转二十万英镑。备注栏写着——‘教育基金’。”
鲨九忽然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祠堂里撞出回音，惊飞檐角栖息的乌鸦。“教育基金？”他夹起第二筷子面，酱汁滴在“陈氏先祖之灵位”牌匾上，像一滴凝固的血，“难怪新总督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查封我们所有码头仓库。”
乌鸦振翅声中，他慢条斯理咽下面条，忽然抬眼看向供桌角落——那里供着个蒙尘的紫檀木匣。匣子侧面刻着褪色小字：武君十八岁生辰，阿月敬献。
鲨九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比利以为他睡着了。直到祠堂外传来卖糖水阿婆的吆喝声，他才拿起账本，随手翻到某页，蘸着碗里剩余的酱汁在空白处写下四个字：
斩草除根。
墨迹未干，他掏出打火机，“啪”一声脆响，幽蓝火苗舔上纸页边缘。橘红火舌迅速吞噬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灰烬飘落在祖宗牌位前，像一场无声的雪。
——
当晚八点整，总督府新闻发布厅镁光灯刺破黑暗。
约翰·诗怀雅西装笔挺站在话筒前，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台下记者。他刚开口说出“关于近期航运业整顿……”，礼堂大门突然被撞开。
陈武君逆着光走进来，黑色风衣下摆翻飞如鸦翼。他身后跟着文森特与鲨九，三人足音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竟盖过了所有快门声。
诗怀雅脸色骤变，手指无意识摩挲左腕机械表表带——那表盘背面，刻着西门·凯瑟克亲笔签名。
陈武君径直走到前三排空座，抽出一张折叠椅展开坐下。他翘起二郎腿，从风衣内袋取出个U盘，轻轻搁在座椅扶手上。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瞬间死寂，“接下来播放的视频，拍摄于去年十二月十七日凌晨三点。地点——‘海王星’游艇主卧。”
诗怀雅猛地起身，却被身旁安保人员按住肩膀。他看见陈武君指尖点了点U盘，又缓缓指向自己腕表。
那枚表盘在聚光灯下，正反射出幽微寒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