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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恶徒》第388章 没把鲨九当女人看(第1/2页)
想到如今的局势,阿维盖尔就有些焦虑和怅然。
联邦建立三百年,虽然偶有叛乱,但有“神”的存在,联邦一直牢牢控制这个世界。
世界上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各安其命。
新锡安和沙仑的人生下来就是...
北港的黄昏像一锅熬糊的糖浆,黏稠、滞重、泛着铁锈色的光。陈武君坐在林氏航运大楼顶层天台边缘,裤脚被晚风吹得轻轻翻动,赤脚踩在微烫的水泥地上,脚趾缝里还沾着方才踹飞那人溅起的血点——干了,发黑,像几粒风干的枸杞。
他没抽烟,只是盯着远处海面。那片海正被夕阳割成两半:一半金红沸腾,一半灰蓝沉郁。海风里裹着咸腥、柴油味、还有底下码头刚卸完货的集装箱散出的橡胶焦糊气。这气味他熟,十六岁在码头扛麻包时就嚼着它咽饭,十七岁用一根撬棍敲碎三个混混膝盖骨时,也是这味道钻进鼻腔。
“老板。”比利拎着保温桶上来,放在他脚边,没敢坐,“阿月炖的冬瓜薏米老鸭汤,说你胃寒,喝点暖身子。”
陈武君没应声,只伸手揭开盖子。白雾腾起,热气扑在脸上,带着药材微苦的甜香。他低头啜了一口,滚烫的汤滑进喉咙,食道像被熨过一样舒展。可这温热只停在胸口,再往下,胃里却像塞着一块浸透冰水的棉絮,沉甸甸坠着,不疼,但压得人想呕。
“文森特呢?”他问,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在下面清账。”比利垂手站着,目光落在陈武君赤裸的左脚踝上——那里有一道旧疤,蜈蚣似的横在骨节凸起处,是十二岁那年被西门·凯瑟克的人用玻璃碴划的。当时他拖着肠子爬了三条巷子,在垃圾堆里舔着馊水活下来。“他说,林氏航运近三个月所有进出账目、船期表、港口泊位分配记录,全要调出来。还有……”比利顿了顿,“白头佬名下七家空壳公司,和环海航运破产清算组的往来流水,也全锁在加密服务器里,等您点头,他就带人去‘借’。”
陈武君把保温桶推远了些,汤面晃荡,映出他模糊的倒影。那张脸比三个月前更瘦,颧骨削得锋利,眼窝深陷,可眼底没有一丝疲惫,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冷光,像淬过液氮的刀刃。
“借?”他忽然嗤笑一声,笑声短促,毫无温度,“他懂什么叫借?”
比利立刻噤声。他知道这声笑意味着什么——当年鲨九被围在红磡码头货仓,陈武君单枪匹马杀进去,也是这样笑了一声,随后把六个持枪马仔的指骨一节节捏碎,扔进装废机油的铁桶里。那桶油后来凝成了琥珀色的硬块,里面嵌着六根惨白的手指。
“去告诉文森特,”陈武君仰起头,喉结在斜阳下划出一道绷紧的弧线,“别借了。直接烧。”
比利眼皮猛地一跳:“烧……烧服务器?”
“烧。”陈武君站起身,赤脚踩上天台边缘的矮墙,身形在巨大穹顶下缩成一道剪影,“连同那些空壳公司的服务器机房,连同环海航运清算组那间挂着‘临时办公’牌子的写字楼,一起烧。烧干净。烧得连灰都找不到。”
他顿了顿,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底下一道极淡的旧伤痕,细如发丝,从眉尾斜贯至太阳穴——那是第一次见约翰·诗怀雅时留下的。对方递来一杯威士忌,杯沿看似无意擦过他皮肤,实则暗含磁场震荡,想试试他的底限。陈武君没躲,任那道无形力刃划过,酒杯却在他指尖炸成齑粉,而对方袖口内侧的微型力场发生器,当场熔成一滴银灰色的金属泪。
“让新锡安的人知道,”陈武君的声音随风飘下来,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能压塌楼板,“北港不是他们的试验场。想拿我当靶子练兵?行。但靶子要是自己走下靶台,把枪夺过来,对准教官的太阳穴——他们教科书里,写这一条了吗?”
比利没答话,只是深深躬身,退后三步才转身快步离开。天台上只剩陈武君一人。他静静立着,直到暮色彻底吞没海平线,直到第一颗星子刺破墨蓝穹顶。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脚步声在天台入口处停下。
“陈先生。”一个温和、平稳、甚至带着点书卷气的声音响起,“打扰了。”
陈武君没回头,只将视线从星空收回,缓缓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掌心。掌纹深刻,像刀刻斧凿,最粗的那条生命线末端,赫然裂开一道细小的岔口——那是三天前在联邦边境荒漠,被阿维盖尔·本齐昂的‘千叠浪’拳意余波擦中时,皮肤无声绽开的伤口。没流血,却始终无法愈合,仿佛那道力场已蚀入血肉深处,成为他身体里一条叛逆的支脉。
“诗怀雅总督。”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胆子不小。”
约翰·诗怀雅缓步上前,黑色西装一丝不苟,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质鸢尾花胸针。他没带保镖,只提着一只老旧的牛皮公文包,包角磨损得发亮,露出底下暗红的衬里。“比起陈先生单枪闯新锡安禁地、徒手撕裂三十七道能量屏障的壮举,我的这点胆量,不过是孩童踮脚够月亮罢了。”他微笑,眼角细纹舒展,像一张精心绘制的地图,“听说您今天清理了林氏航运?手法……很陈先生。”
陈武君终于侧过脸。暮色里,他的瞳孔幽黑,映不出任何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你来,不是为了夸我。”
“当然不是。”诗怀雅将公文包放在地上,打开,取出一叠薄薄的文件,“这是北港港务局最新修订的《特等优先权实施细则》草案。第三章第七条,已明确将‘高危武者资产处置权’移交给镇压部队联合指挥部——也就是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武君赤裸的脚踝与脚踝上那道旧疤,“换句话说,从今往后,您名下任何一艘船、任何一个集装箱、甚至每一吨燃油的调度许可,都需经我签字批准。”
夜风突然变得凛冽。陈武君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诗怀雅包里的文件边缘,无声卷曲、焦黑、化为灰烬,簌簌飘落。
“您还是这么直接。”诗怀雅看着灰烬,神情未变,甚至抬手掸了掸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但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是我这个‘临时’总督,恰好在您回港次日,就握住了这只笔?”
陈武君指尖捻着一缕未散的灰,黑灰在他指腹留下淡淡印痕。“因为有人怕了。”他声音低沉下去,像闷雷滚过地底,“怕我回来,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算账。”
诗怀雅笑了。这次笑容真实了许多,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算账?陈先生,您算得清吗?”他弯腰,从公文包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水泥地上。照片上是二十年前的城寨,低矮破败的棚屋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脏抹布。照片一角,两个瘦小的男孩蹲在污水沟边,其中一个正把手里半个发霉的馒头掰开,分给另一个。分馒头的男孩穿着打补丁的背心,脖颈细得仿佛一折就断;接馒头的男孩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盖住眼睛,只露出抿成一条线的苍白嘴唇。
陈武君的目光钉在照片上,一动不动。
“您弟弟,陈武宏。”诗怀雅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寂静里,“他临死前,求我一件事。”
陈武君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求我,把他葬在城寨后山那棵老榕树下。”诗怀雅看着陈武君骤然绷紧的下颌线,缓缓道,“就是当年您俩偷藏过一罐奶粉、结果被野狗刨出来叼走的地方。他说……那里凉快。”
风忽然停了。整座天台陷入一种真空般的死寂。远处港口汽笛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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