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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我不是天才刑警》第342章 熟悉的车，熟悉的脸(第2/2页)
易猛地抬头，泪眼模糊中，他看见韩凌眼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澄澈。那目光像手术刀，精准剖开他七年积压的幻觉——原来姐姐从未消失于港口迷雾，她只是走进了另一座更精密的牢笼；原来自己追逐的仇人，从来都坐在灯光最亮的地方，微笑着举起香槟杯。
“云栖夜宴今晚八点开幕。”韩凌收起照片，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通道需要邀请函。我有两张。”
唐易抹了把脸，泪水混着灰尘在脸颊留下两道泥痕。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沈季同说，断江最怕三种人：不怕死的，不懂规矩的，还有……”他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半句，“刚失去至亲的。”
韩凌看着他，忽然明白沈季同为何敢把u盘交出来。这不是合作，是献祭——把唐易当成一支淬毒的箭，射向断江最柔软的咽喉。而自己，正站在箭尾，亲手扣动扳机。
“走吧。”韩凌转身走向门口，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先去拿邀请函。”
唐易没动。他盯着自己小指上的旧疤，突然用指甲狠狠抠进疤痕深处。血珠涌出来，鲜红刺眼。
“等等。”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我得先确认一件事。”
韩凌停下脚步。
唐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亮得骇人：“沈季同告诉我，断江右耳后有一颗痣，芝麻大小，上面长着三根黑毛。你见过吗？”
韩凌怔住。他想起昨天凌晨，在云栖夜宴地下车库调取的监控——灰西装男人弯腰系鞋带时，衣领下滑，露出一段脖颈。那里确实有一颗痣，三根黑毛在红外镜头下清晰可见。
他缓缓点头。
唐易长长吁出一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扯开衬衫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蜈蚣状的烫伤：“这是断江用雪茄烫的。他说，记住疼，就永远不会忘记谁给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云栖夜宴。霓虹灯牌上，“末日圣约”的logo正在旋转，五根断裂的手指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韩队。”唐易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如果今晚之后，我还是活下来了……你会把我送去死牢，还是直接在码头给我一颗子弹？”
韩凌没回答。他走到唐易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目光投向云栖夜宴最高处的观景台。那里，一扇落地窗后，隐约映出灰西装男人的侧影——他正举起手机，似乎在拍窗外的夜景。
韩凌忽然抬手，将唐易鬓角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不像刑警，倒像替弟弟整理仪容的兄长。
“等你亲眼看见断江右耳后的痣再说。”韩凌说，“现在，我们得赶在八点前，把邀请函上的名字，改成两个死人的。”
唐易愣了一瞬，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他笑得弯下腰，笑得咳出鲜血，笑得像个终于等到圣诞老人的孩子。
窗外，青昌港最后一班渡轮拉响离港汽笛。声波穿透暮色，撞在云栖夜宴鎏金门楣上，碎成无数细小的、银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