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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第251章 无惧、妖女(第1/2页)
姜景年清理掉李家人,以及李家的洋鬼子护卫......
不!
准确来说,洋鬼子是李家的庇护者。
护卫。
庇护者。
这两个词语看似差不多,实际本质却天差地别。
李家在宁...
宝柏山地带,云淞河支流畔。
暮色如墨,浸染林梢。水汽蒸腾,裹着焦糊与金焰余烬的灼烈气息,在晚风里缓缓游荡。岸边鹅卵石被高温烘得滚烫,边缘泛起琉璃般的青白釉光;半截枯枝横卧于石缝之间,表皮皲裂卷曲,内里却未燃尽,只余一缕细如游丝的淡金色火苗,在将熄未熄间轻轻摇曳——仿佛姜景年方才踏足此地时,那身熔金巨兽所过之处,连时光都吝于收走最后一分余温。
瞿北江与杜海沉并肩坐在青铜腕表秘宝所撑开的微光结界内,一言不发。二人衣袍上沾着泥渍与草屑,面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簇被狂风吹拂却不肯熄灭的星火。他们不是没看见对岸那场焚林煮海般的金焰爆发,更不是没听见那一声裂帛穿云、直贯九霄的长啸——那啸声里没有悲怆,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近乎蛮横的酣畅,一种自泥泞中拔身而起、撞碎穹顶的痛快淋漓。
“他……真杀了那个金发洋人?”杜海沉终于开口,声音干涩,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瞿北江没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摊开五指,凝视着自己掌心纵横交错的纹路。那里曾布满拉车磨出的老茧,如今虽已褪去大半,却仍留着几道浅褐色的旧痕,像刻在血肉里的年轮。“不是杀。”他低声道,“是碾。”
话音未落,河面忽起涟漪。
不是风起,不是鱼跃,而是水本身在退避。
一道白影自对岸掠来,足尖点水,竟未漾开半圈波纹。水面如镜,映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影——月白短打,襟口微敞,露出锁骨下一线温润如玉的肌肤;发束松散,几缕黑发垂落额角,衬得眉目愈发疏朗俊逸。他步履极轻,落地无声,唯衣摆拂过湿石时,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金气,如丝如缕,沁入空气,又倏然隐没。
正是姜景年。
他目光扫过二人,神色平静,仿佛刚从茶楼听了一场评书归来,而非亲手焚毁半片山林、镇杀数位西洋超凡者。“走吧。”他说,语气寻常得如同邀人赴一场家宴,“宁城,日落前须得进城。”
瞿北江喉结滚动,张了张嘴,终是把满腹惊涛骇浪咽了回去,只重重颔首:“好。”
杜海沉则垂眸,悄悄将袖中一枚攥得温热的玉珏藏得更深些——那是她临行前,师尊亲授的“磷火令”,可号令三十六峰外门执事,亦可调用宗门一处百年灵泉。本为防备途中突遭围杀所备,如今却只觉手中之物轻如鸿毛,远不及眼前这青年一瞥之重。
三人启程,踏着渐浓的暮霭前行。途中无人言语,唯有足音沙沙,偶有夜枭掠过树冠,扑棱一声,旋即被山风吞没。
姜景年走在最前,步履从容,呼吸绵长。他体内,泥丸宫关窍深处,五十三颗内气结晶已尽数蜕变为金焰结晶,颗颗如熔金铸就,悬于识海虚空,缓缓旋转,喷吐着灼灼金芒。每一次脉动,都有一丝极细微、极坚韧的金性之力,沿着奇经八脉悄然游走,渗入骨髓,淬炼筋膜,抚平白日激战留下的隐微震伤。那并非疗愈,而是恒定——金德不朽之性,正以最沉默的方式,将他这具血肉之躯,一寸寸锚定于此刻的巅峰状态。
他忽然停步。
前方山路蜿蜒,林木渐稀,隐约可见远处宁城轮廓,在暮色中勾勒出模糊的剪影。城郭之外,几座小丘起伏,丘顶古木参天,枝桠虬结如爪,投下大片浓重阴影。其中一座丘陵半腰,赫然立着一方孤零零的残破石碑,碑身倾颓,半埋于荒草,唯余顶部一角,在夕照余晖里泛着惨白微光。
姜景年眸光微凝。
那石碑形制古怪,非陈国官府所立,亦非民间墓志。碑面苔痕斑驳,却隐隐透出几道蚀刻痕迹,线条扭曲,似图非图,似字非字,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古老恶意。更诡异的是,碑体周围三丈之内,草木尽枯,泥土龟裂,寸草不生,唯余一片死寂灰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那是……”杜海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脸色骤变,“‘蚀命碑’!宁城西郊有名的凶地,三十年前便已荒废,传言有邪祟盘踞,连猎户都不敢靠近!”
瞿北江亦皱紧眉头:“我幼时听老仆讲过,说此碑是前朝某位失势藩王,为镇压叛乱后怨气所立,碑下压着七十二具童男童女尸骸,阴气凝成实质,能蚀人精魄……后来藩王倒台,碑身被雷劈裂,才稍敛凶威。”
姜景年没说话,只缓步上前,离那石碑尚有十步之遥,便已感到一股阴寒刺骨的寒意,如无数冰针,悄然刺向他眉心祖窍。那寒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自碑体内部汩汩涌出,带着腐朽、衰败、不可逆转的凋零意志,竟隐隐与他体内新生的金性之力形成微妙排斥——金主肃杀、主变革、主不朽,而这碑中阴气,却是纯粹的熵增,是时间之毒,是万物终末的叹息。
他眉心微蹙,泥丸宫内一颗金焰结晶倏然亮起,一道极细的金线自其中射出,无声无息,直贯碑体。
嗡——
那残碑猛地一震!
表面苔藓簌簌剥落,露出底下乌黑如墨的碑石本体。随即,碑面那些扭曲蚀刻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迅速聚拢、拉伸、变形,最终凝成一只巨大的、空洞的眼窝轮廓!眼窝深处,幽光翻涌,竟似有万千冤魂在其中无声嘶嚎、撕扯、沉沦!
一股比先前强烈十倍的阴寒洪流,轰然爆开,席卷四方!空气瞬间凝滞,草叶冻结,连远处虫鸣都戛然而止。
“退!”姜景年低喝一声,左手反手一挥。
一道淡金色气墙凭空浮现,将瞿北江与杜海沉牢牢护在身后。那阴寒洪流撞上气墙,发出“滋啦”一声刺耳锐响,竟如沸油泼雪,蒸腾起大股灰白雾气,其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脸在痛苦挣扎、迅速风化、化为飞灰。
而姜景年本人,却迎着那幽光眼窝,一步踏出!
他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刹那间,泥丸宫内五十三颗金焰结晶齐齐爆鸣,磅礴金气如百川归海,尽数汇聚于他掌心一点。那一点金光初时微弱,继而暴涨,炽烈如骄阳,刺得人无法直视。金光之中,并无温度,唯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凝固”与“裁断”之意,仿佛时间本身在此刻被强行钉住,空间亦被无形巨力揉捏、塑形!
“敕!”
一字吐出,声如金铁交击。
掌心金光轰然炸开,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光刃,薄如蝉翼,却似由整块不朽金晶锻打而成,边缘流转着令人心悸的锋锐寒芒。光刃无声疾斩,目标并非碑体,而是那幽光眼窝之后——虚空之中,一道几乎不可察的、极其细微的黑色丝线!
那丝线纤细如蛛,通体漆黑,仿佛由最纯粹的阴影编织,自碑底幽暗深处延伸而出,一路向上,竟穿透层层土石、山岩,最终隐没于宁城方向——其源头,赫然是宁城钱家祖宅所在方位!
嗤——!
金色光刃精准斩落!
黑色丝线应声而断!
断口处,没有鲜血,没有烟雾,只有一团急速坍缩、湮灭的虚无。那虚无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绝对黑暗的圆孔。
就在圆孔出现的同一刹那——
宁城,钱家祖宅,后花园假山石窟深处。
一尊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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