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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说好当闲散赘婿,你陆地神仙?》第403章 天意居半(求月票)(第1/2页)
“清河崔家……”
陈玄机的白色、白虎纹路的面具下,漆黑的眼睛隐有荧光。
“崔瑁……”
将星低着头,纹丝不动,脑门上隐约有细密汗水一颗颗浮现。
不在朝堂、远离中原的人,很难想象“...
亥时将至,赤水河畔的风裹着初秋的凉意,卷起几片枯黄柳叶,在青石堤岸上打着旋儿。河水幽暗,倒映着天边残月与零星灯火,水面浮着薄雾,似一层未揭的纱。陈逸负手立于西岸老槐树下,玄色襕衫被夜风吹得微微鼓荡,袖口绣着极淡的云纹,是萧家私匠按侯府规制所制,却未缀金线——他特意嘱咐过,莫要张扬。
他指尖捻着一枚铜钱,反复翻转,铜钱边缘已磨得温润发亮。这是白虎卫传信用的“定音钱”,一面铸“镇”字,一面铸“安”字,凡持此钱者,可直入白虎卫七十二处暗哨而不遭截杀。今夜他没带,只带了一柄无鞘短剑,长不过两尺三寸,剑脊微弯,形如新月,剑身通体素黑,不见寒光,唯在月华掠过时,泛出一线幽蓝——是萧惊鸿白日里亲手所赠,名曰“晦明”。
“晦明”二字,取自《庄子·齐物论》:“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果且有彼是乎哉?果且无彼是乎哉?”
萧惊鸿递剑时只说一句:“剑不争锋,而争机。你若总想着破招、抢势、压人一头,便永远握不住它。”
陈逸当时笑应:“晚辈记下了。”
心里却道:我连剑都懒得拔,争什么机?
可此刻,他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剑脊那道细微凸起的暗纹,心却沉得厉害。
不是怕萧惊鸿。
是怕自己真如她所言——武道天资“平生仅见”,却偏要埋进闲散皮囊里,装作不识刀兵、不解风云。可这皮囊,早被撕开一道裂口:水和同那一战,他收了三分力,仍震得对方虎口崩裂;裁缝铺里将星看他的眼神,已从“可堪一用”变成了“深不可测”;而方才萧惊鸿拂袖离去时,袖角掠过他腕间一道旧疤——那是三年前在冀州商行地窖中,为护住崔家幼子被山族淬毒钩镰划开的。她没点破,却在转身刹那,气息微凝半息。
陆地神仙,连你身上哪道伤是何时落的,都记得清清楚楚。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响,亥时正。
陈逸刚抬眼,赤水河对岸的雾气骤然裂开一道笔直缝隙,仿佛被无形之刃从中剖开。一道白影踏水而来,足尖点在浮萍之上,萍叶竟不沉、不颤、不漾涟漪,只如镜面般映出她清绝侧影。白衣猎猎,长发未束,随风扬起时,露出颈后一道浅淡朱砂痣,形如半枚残月。
萧惊鸿来了。
她未提剑,腰间鱼皮鞘空空如也。
陈逸下意识按住“晦明”剑柄,却见她忽地停步,距他三丈外,足下水面悄然凝出一层薄冰,冰面澄澈如镜,映出两人身影:他略低着头,肩线紧绷;她仰首而立,眉目冷冽如霜刃出匣。
“你带剑了。”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流水声、虫鸣声、甚至他自己的心跳声。
“前辈授剑,不敢不用。”陈逸松开剑柄,拱手,“只是……晚辈尚不知今日所习何剑。”
萧惊鸿目光扫过他手腕,忽然问:“你左手第三指,每逢阴雨,是否隐痛?”
陈逸一怔,下意识蜷了蜷左手——确实。那年在清河崔家祠堂,为接住坠梁的青铜簋,硬生生以指骨撑住百斤重器,指节错位复位后,每逢湿寒便如蚁噬。
“嗯。”他答。
她颔首,竟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锦帕,帕角绣着半朵墨梅,缓缓展开——帕上并非文字,而是九个极小的血点,排成北斗之形,其中天枢、天璇二位,血色略深,隐隐泛着金芒。
“这是‘九曜引星图’。”她道,“非剑谱,乃运劲法门。你既修玄武敛息诀,当知‘气沉于渊,神游于野’。此图教你的,是把气沉下去之后,再把它‘钓’上来。”
陈逸心头微震。玄武敛息诀乃萧家秘传,只授世子及将星近卫,他得授全本,本就蹊跷;而“钓气”之说,更是闻所未闻——天下武学,或导气、或炼气、或吞气、或喷气,从未听闻需“钓”者。
“如何钓?”他问。
萧惊鸿未答,只将锦帕覆于他左掌之上。锦帕触肤刹那,九点血珠倏然亮起,如九粒微缩星辰,灼得他掌心发烫。与此同时,他丹田深处那团蛰伏已久的玄武真气,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顺着经脉逆冲而上,直抵指尖!
陈逸闷哼一声,左手三指剧痛如裂,可那痛感之中,竟生出一股奇异牵引之力——仿佛指尖悬着一根无形丝线,线那端,勾着天上某颗星斗。
“看水。”萧惊鸿忽道。
陈逸强忍痛楚抬眼,只见脚下冰面映出的月影,正被一股无形之力缓缓拉长、扭曲,最终化作一柄细长剑影,剑尖直指他眉心!
他本能想退,双脚却如生根般钉在原地。
“剑不在鞘,不在手,而在你指与星之间。”萧惊鸿的声音如冰泉击玉,“你指不动,星影不动;你指一偏,星影即斜——此谓‘指星为剑’。”
话音未落,她并指如剑,朝他眉心轻轻一点。
没有风,没有劲气,甚至没有影子晃动。
可陈逸只觉眉心一凉,仿佛被千年寒冰贴过,随即整张脸、整具身躯的肌肉尽数僵滞——连眨眼都成了奢望。他眼睁睁看着冰面剑影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银白匹练,自水中腾跃而起,剑尖悬停于他瞳孔前三寸,剑身嗡鸣,震得他视界模糊,耳中尽是龙吟般的高频颤音!
这不是幻术。
是真实存在的剑意,借水为媒,借月为引,借他体内被“钓”起的玄武真气为桥,强行在他识海中凝出一柄“星剑”!
“第一式,‘垂钓’。”萧惊鸿收回手指,冰面剑影随之消散,“明日此时,若你能令星影悬停于我衣襟第三颗盘扣之前,不颤、不散、不偏,我便教你第二式。”
陈逸喉结滚动,艰难吐出一口气:“前辈……这算哪门子剑法?”
“不算剑法。”她转身欲走,白衣飘然,月光穿过她袖间缝隙,在青石地上投下几道锐利如刃的暗影,“是钓鱼的法子。你若真想闲散,便把这法子忘了——从此江湖,再无人知你曾站在赤水河畔,被陆地神仙当鱼饵钓过一回。”
话音落,人已至河心。
陈逸脱口而出:“前辈留步!”
萧惊鸿脚步微顿,未回头。
“晚辈斗胆再求一事。”他深深吸气,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珏,玉质温润,雕工古拙,正面刻“山海”二字,背面则是一道蜿蜒水纹——正是冀州商行少东家崔砚临终前塞入他手中的信物。
“崔家余脉,尚在清河。”他声音沉静,“山族追兵已至幽州边界,若三日内无人接应,崔氏最后三百七十二口,将尽数葬于‘铁犁阵’下。”
萧惊鸿终于侧首。月光落在她半边脸上,那双眸子黑得不见底,却有星火流转。
“你为何不求白虎卫?”
“将星大人忠于魏廷,而崔家所携密档,牵涉魏相府、蛮族左贤王、佛国大轮寺三方暗约——白虎卫若插手,便是逼朝廷在三方之间选边站队。”陈逸直视她双眼,“可前辈不同。您是萧家女,却非魏臣;是陆地神仙,却非庙堂棋子。您若出手,无人敢质问缘由。”
萧惊鸿静静听着,忽然一笑。
那笑极淡,却让陈逸心头一凛——她上次这般笑,是在云清楼雅间,谈及“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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