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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青葫剑仙》第两千六百七十五章 仙门三圣(第1/3页)
数日之后,王都,养心殿内殿。
殿门紧闭,禁制重重。
幽暗如永夜,烛火早已燃尽,唯有一盏青铜古灯悬于穹顶,灯芯中跳动着豆大的幽绿光焰,将空旷的大殿照得忽明忽暗
周衍盘坐于隐龙石榻上,双...
琼华城,长生界最北的边陲小城,三面环山,一面临渊。城池依着断龙崖而建,城墙斑驳,砖石上刀痕累累,偶有暗红锈迹渗出,不知是千年前哪场血战留下的陈年旧痂。城门匾额早已朽烂,只余半截焦黑木头斜挂在门楣之上,上面“琼华”二字被风沙磨得模糊不清,唯有一个“华”字右下角还残留半道金漆,在暮色里幽幽反光。
车驾落地时,已是子夜。
踏云驼收起双翼,四蹄轻叩青石地面,发出沉闷回响。紫青掀开车帘跳下车辕,赤足踩在微凉的石板路上,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即舒展如初。她仰头望去,只见城门洞开,内里灯火稀疏,几盏油灯在穿堂风中摇曳不定,将守城修士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几条游荡的鬼影。
“这地方……怎么比鬼市还冷清?”她小声嘀咕。
热狂生未答,只缓步踱至她身侧,抬眸扫了一眼城门内侧刻着的残符——一道半隐半现的青色剑纹,边缘泛着极淡的紫气,已近溃散。他指尖微动,一缕寒芒掠过指腹,却未点出,只将那抹紫意悄然抚平。刹那间,整座城门仿佛轻轻震颤了一下,连远处油灯的火苗都顿了一瞬。
紫青眼角一跳:“你……干了什么?”
“没干。”热狂生垂眸,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只是顺手补了道‘镇魂引’。”
话音未落,城门内忽然传来一声闷哼。
一名守城修士踉跄后退三步,面色惨白如纸,右手死死按住左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身旁同伴急忙扶住,惊疑不定地望向二人:“你们……刚才做了什么?!”
热狂生看也不看,径直迈步入城。
紫青朝那两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小白牙:“别怕,我大师兄刚给他顺了顺心脉——您瞧,这不就活过来了?”
那修士胸口滞涩之感果然稍解,可方才那一瞬的窒息与神魂剧震,却真实得令人胆寒。他张了张嘴,终究不敢再拦,只眼睁睁看着一男一女并肩而入,背影沉静如墨,踏碎满地灯影。
琼华城内,街巷狭窄,屋舍低矮,多为黄泥夯土所筑,偶有几栋青瓦木楼,也皆檐角坍塌、窗棂歪斜。街道上行人寥寥,偶有修士匆匆而过,衣袍破旧,腰间悬着锈迹斑斑的法器,眼神警惕而疲惫,见了生人便远远绕开,仿佛生怕沾染上什么不祥之气。
紫青抱着莫乘风一路东张西望,忽然脚步一顿,指着前方一处塌了半边的茶棚道:“哎?那儿还有人在煮茶?”
热狂生脚步微滞,目光掠过那方支在断墙下的破旧陶炉,炉上铁壶嘶嘶作响,水汽蒸腾,竟隐隐凝成一道细若游丝的青气,盘旋于壶口三寸不散。
他脚步未停,却在经过茶棚时,左手袖角不经意拂过炉沿。
“叮。”
一声轻响,如玉珠落盘。
那青气骤然一颤,倏然化作七枚细小符文,在空中明灭三次,随即消散无踪。
茶棚内,一个佝偻老者缓缓抬头。他脸上沟壑纵横,左眼蒙着黑布,右眼却清亮如少年,此刻正静静望着热狂生的背影,手中竹勺停在半空,一滴茶汤将坠未坠。
“七枚‘归寂引’……倒是个识货的。”老人喃喃道,声音沙哑,却奇异地没有一丝苍老之意。
紫青回头看了他一眼,眨眨眼,又转回头,凑近热狂生耳畔,压低声音:“喂,那人……是不是认出你了?”
热狂生目不斜视:“认出又如何。”
“可你刚才明明动了手。”
“不是动手。”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如深潭,“是还债。”
紫青一怔,还想再问,却见热狂生忽然驻足。
前方街角,一座三层小楼孤零零立着,门楣上悬着块褪色木匾,上书“栖云栈”三字,字迹已被风雨蚀得模糊难辨。但就在那匾额正中,一道极细的剑痕斜贯而下,深入木理三分,剑意森然,如霜雪覆刃,百年不散。
紫青心头一跳:“这……是你刻的?”
热狂生没应声,只抬步上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内幽暗,尘埃在斜射进来的月光里浮沉。柜台后无人,唯有案上一盏孤灯燃着豆大青焰,火焰跳跃不定,映得四周墙皮斑驳如鬼面。
忽然,那青焰猛地一涨,竟在半空凝成一行小字:
【十年未归,茶凉三度。】
热狂生站在原地,看了足足七息。
紫青屏住呼吸,连莫乘风都忘了吱声,只把小脑袋埋进她颈窝,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片刻后,热狂生抬手,指尖凌空一点。
青焰微颤,那行字无声溃散,化作点点星屑,飘落于地,湮灭无痕。
与此同时,楼梯上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笃、笃、笃。
每一步都极稳,却似踩在人心弦之上。
一个灰袍男子自二楼缓步而下。他面容清癯,发髻微散,左袖空荡荡地垂在身侧,袖口边缘焦黑卷曲,仿佛曾被天火焚尽。他右手中握着一支断笔,笔尖犹带朱砂未干,气息沉敛,却如古井藏雷,不动则已,一动惊天。
“梁言师兄。”热狂生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客栈都为之一静。
灰袍男子脚步一顿,抬眸望来。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又似有万千雷霆蕴于其中。
他没说话,只将手中断笔轻轻搁在柜台之上。
“啪。”
一声轻响。
笔尖朱砂忽然自行晕开,在木案上洇出一朵小小的、鲜红欲滴的莲花。
紫青瞳孔微缩——那是“血莲印”,梁言独创的秘术,以自身精血为引,画莲即封命,一莲一劫,一劫一生。此印向来只用于最亲近之人,亦或是……最该死之人。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热狂生侧身挡在身后。
“师兄。”热狂生又唤了一声,语气温和如昔,“弟子奉命而来,有要事相禀。”
梁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你身上,有青崖峰的煞气。”
热狂生沉默一瞬,点头:“是。”
“还有……紫青曜的气息。”梁言目光微凝,扫过他眉心,“他给你下了‘紫极锁魂印’?”
热狂生摇头:“未曾。是他想下,被我斩了三道分神。”
梁言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随即消散。
他转身走向楼梯,灰袍曳地,步履无声:“上来。”
三人踏上二楼,木梯咯吱作响,仿佛不堪重负。楼上并无客房,只有一间空旷厅堂,四壁素白,唯有一面墙上悬着一柄古剑,剑鞘漆黑,不见铭文,却隐隐透出一股吞天噬地的寂灭之意。
梁言在堂中蒲团上盘膝坐下,抬手一招。
那柄古剑嗡然一震,自行离鞘三寸,剑气如霜,凛冽刺骨。
紫青被逼得后退一步,额角沁出细汗,怀中莫乘风浑身毛发炸起,吱吱尖叫不止。
热狂生却岿然不动,只缓缓解下腰间青葫,置于掌心。
葫塞轻启。
一缕青烟袅袅而出,非雾非气,竟似活物般盘旋升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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