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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第489章 退一百万步讲(第1/2页)
苍白之下,冥土之上。鬼气肆虐,劫气暴走。
几十个通天彻地的妖魔鬼怪彻底癫狂。
有鬼王双目流血,口中诵念着诡异的咒文,那是先天神通的极致——因果恶咒。
无形的诅咒之力如同毒蛇,从身上蔓...
阴风骤然停了。
不是风息,而是风被掐住了喉咙——整座第五殿的气流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拧干、悬停在半空。连阎罗王法相垂落的威压都滞了一瞬,冕旒珠玉凝在额前,衮服下摆僵如铁铸。望乡台青砖缝隙里渗出的幽蓝磷火,明明灭灭,像无数只将闭未闭的眼睛。
长眉剑尖微颤。
不是因惧,而是剑鸣被截断了。那柄曾劈开黄泉雾、斩碎孟婆桥的七星古剑,此刻竟发不出半点清越之音,只余剑脊深处一声闷哑嗡响,似垂死蛟龙的喉骨摩擦。
“不对……”主耗鬼王喉结滚动,三颗头颅同时向后缩了半寸。他左侧头颅眼眶空洞,右侧头颅瞳孔却裂成蛛网状细纹,中间那张脸则缓缓浮起一层灰白尸蜡——这是鬼王级存在启动“逆魂观照”的征兆。他并非看人,而是在回溯气息的来路:许宣踏入此殿时踏碎的第七块地砖,衣角拂过第三根殿柱时扬起的尘埃轨迹,甚至方才吟诗时唇齿开合间逸散的阳气浓度……所有节点,皆呈断续之态。
断续。
就像一卷被水浸透又晒干的竹简,字迹洇开,墨色虚浮,首尾难衔。
“诗是真诗。”主耗鬼王中间那张嘴忽然开口,声音却从左侧空洞眼眶里飘出来,“但吟诗的人……”右侧蛛网瞳孔猛地收缩,“不是他。”
话音未落,望乡台上青衫身影肩头一耸。
不是转身,不是拔剑,只是极轻地、极慢地,将右手抬至胸前——五指蜷曲,拇指抵住食指第二指节,其余三指微翘,形如初生莲苞。
鬼王们齐齐倒吸一口阴气。
那是阴司禁术《拘魂印》起手式!可此印须以三百年怨气为引、七重地火为炉、活剥生魂为薪,方能凝成指尖一点幽光。而眼前这青衫客,指尖分明空空如也,唯有一缕青烟似的薄雾,在指缝间游移不定。
“他在……”大阿那吒王六臂骤然绷直,三张面孔同时嘶吼,“在借势!”
吼声未落,望乡台地面轰然炸裂!
不是土石迸溅,而是整座台基如琉璃般寸寸崩解,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墨色虚空。虚空之中,无数扭曲人脸浮沉翻滚——有仰天嚎哭的婴孩,有断颈垂首的僧侣,有腹破肠流的孕妇,有肢解成八块仍睁着眼的书生……全是历朝历代未能超度的横死之魂!它们没有眼白,瞳仁全化作旋转的暗金漩涡,漩涡中心,赫然映着同一张脸:许宣。
不,比许宣更年轻,眉骨更高,下颌线更冷硬。那是许宣尚未被劫气蚀心前的模样,也是他亲手斩断的本命胎光所凝之相。
“镜渊反照!”主耗鬼王三颗头颅同时爆开血雾,那是强行催动禁术反噬的代价,“他把十殿废墟当成了养蛊的瓮!那些被放逐的鬼魂……全成了他镜面里的饵!”
原来如此。
第三殿被“反杀”的鬼王,并非真被诛灭;第四殿看似平静,实则每根梁柱都嵌着半截残魂;就连方才众人踏过的青砖,砖缝里渗出的磷火,都是被抽离魂魄后残留的阴脂……许宣从未真正逃遁。他像最狡黠的织网者,用整个阴司十殿为经纬,以万千枉死之魂为丝线,悄然织就一面倒悬的照魂镜。而此刻,镜面已满,镜中之影正要破壁而出。
青衫身影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
鬼王们瞳孔骤缩——那张脸上,根本没有五官。
唯有一片光滑如釉的青玉色皮肤,自额角蔓延至下颌,连耳垂都泛着玉石般的冷光。可就在众人惊骇欲绝之际,那玉面之上,竟有朱砂色的笔锋凭空浮现:先勾左眉如剑,再描右目似星,继而点唇若樱……一笔一画,皆由虚空里伸出的无形之手执写。待最后一笔落定,一张与许宣九分相似的脸庞赫然成型,只是双眸深处,跳动着两簇幽蓝鬼火。
“尔等可知——”玉面许宣启唇,声音却分作三重叠响:少年清越、青年喑哑、老者枯槁,“你为何执着于阴间吗?”
这一次,问题砸下的瞬间,整座第五殿的穹顶无声剥落。
露出的不是天空,而是一幅巨大无朋的水墨长卷。
卷轴徐徐铺展,山河倒悬,江海逆流。画中景物皆由墨色浓淡构成,唯有一处例外:长卷中央,一座孤峰拔地而起,峰顶立着个模糊青影,手中长剑斜指苍穹。那剑尖所向,并非天幕,而是……画外。
是画外。
是此刻所有鬼王立足的虚空。
是长眉脚下的云气。
是主耗鬼王额前未干的血痕。
“大神梭……”长眉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吴天镜残存威能在识海中疯狂预警,“不是器物,是画骨!”
他明白了。
所谓大神梭,根本不是什么上古法宝,而是这幅《十殿轮回图》的脊梁!是吴天镜当年以自身道骨为笔、万载阴气为墨、十殿废墟为纸,强行拓印下来的天地残卷!而许宣,早已将自己炼成画卷中最致命的一道留白——当他站上望乡台,便等于将魂魄钉入画骨缝隙;当他吟诗转身,便是以劫气为引,点燃整幅长卷的引信!
“退!!!”大阿那吒王六臂齐挥,要撕开空间遁走。
迟了。
水墨长卷中,那孤峰青影忽然抬剑。
剑光未至,所有鬼王脚下青砖 simultaneously 碎成齑粉。它们想腾空,却发现阴气被抽干;想遁地,地脉已被墨色封死;想结阵,彼此魂火竟在相互吞噬——原来长卷展开的刹那,所有鬼王的本命阴符,全被拓印进了画中倒影!此刻画里画外,阴阳互噬,生死同频。
唯有长眉还在动。
他身后浮现出十二道残缺剑影,每一柄皆刻着不同星图,正是失传已久的《周天星斗剑阵》。可当第十三道剑影将凝未凝之时,他左手小指突然“啪”地断裂,断口处涌出粘稠黑血,血珠落地即化作微型阎罗殿,殿中跪着个与他容貌酷肖的纸人,正被小鬼用烧红的铁钳夹住舌头。
“劫气反溯……”长眉喉头涌上腥甜,却将血咽了回去。他认得这招——三年前他在昆仑墟斩杀一头渡劫失败的饕餮,临终前那妖物就是用此法,将自身因果钉进他命格裂缝。原来许宣早知他会来,更知他必会以剑阵破局,所以提前三年,在他道基深处埋下这枚血咒。
青衫许宣笑了。
玉面上朱砂勾勒的唇角向上弯起,弧度精准得令人心悸。他右手缓缓抬起,食指指向长眉眉心:“长眉道友,你既修剑,可知剑之极境,不在斩人,而在……断念?”
话音落,长眉识海中骤然响起婴儿啼哭。
不是幻听。
是他道心深处,那团被冰晶封印了三百年的赤子元神,在哭。
三百年前,他尚是昆仑山下一介樵夫,某日入山砍柴,见一青蛇与白鹤缠斗,蛇鳞尽裂,鹤喙染血。他本能挥斧劈开鹤喙,救下青蛇。那蛇化作少女,赠他半枚青玉珏,说:“君今日一念仁心,他日必登仙途。”后来他果真拜入仙门,修为一日千里。可每当夜深人静,总梦见那白鹤坠崖时回望的眼神——温柔,悲悯,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
原来那不是鹤,是镇守昆仑山灵脉的白泽化身。而青蛇,是奉命引他入道的劫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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