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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山河祭》第六百八十三章 人间一统的最终环(第2/2页)
中竟燃起两簇幽蓝色冰焰——那焰色竟与东方水龙气息同源！焰火自她双瞳喷薄而出，迎上三昧真火，轰然相撞！
没有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与新生。
赤红与幽蓝交织、缠绕、渗透，最终在雾气外围凝成一层流转不定的琉璃色光膜。光膜之内，混沌雾气剧烈翻涌，那点赤红魂核骤然暴涨，如初升朝阳，将整个禁地映照得一片血色！
“成了！”司风悦低呼。
然而异变陡生——
那血色光芒并未收敛，反而如活物般顺着石台蔓延，眨眼间爬满整座禁地石壁！壁上千年冰霜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猩红如血的岩层，岩层表面，无数细小的、扭曲的人脸正缓缓浮现，无声开合着嘴……
“血魇岩！”夜听澜脸色骤变，“扶摇当年就是被它吸尽精魂！快断联！”
但晚了。
冰魔清漓心口那团雾气猛地收缩，赤红魂核爆发出刺目强光，一道血线自她眉心射出，直贯禁地穹顶！穹顶冰层应声龟裂，裂痕中渗出粘稠黑血，滴落于地，瞬间化作无数黑鳞小蛇，嘶嘶游走！
“她不是在结镜心……”陆行舟盯着那血线，声音发紧，“她是在……唤醒沉睡的‘原初冰魄’！”
冰魔清漓仰起头，长发狂舞，脸上却无一丝痛苦，唯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漠然：“原来如此……锁魄钉不是枷锁，是钥匙。而扶摇……根本没死。”
话音落下，她心口灰膜彻底崩解。
没有鲜血迸溅。
只有一颗剔透如水晶、内部悬浮着两枚血珠的小小心脏，缓缓浮出——正是帛书图谱中所绘的“镜心”。
镜心离体刹那，冰魔清漓身躯剧震，玄冰之躯寸寸崩裂，却未化为齑粉，而是化作亿万冰晶，如星尘般升腾而起，尽数汇入那颗悬浮的镜心之中！
镜心骤然膨胀，金光大放！
金光中，一个身影逐渐凝实——素衣赤足，长发如墨，眉心一点朱砂痣，赫然是姜缘的模样！只是她肌肤透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眼瞳却是一片纯粹的、不含任何情绪的金色。
她低头，静静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又抬眸，望向对面同样浑身浴血、却仍牢牢护在石台前的冰魔清漓。
两人目光相触。
没有言语。
唯有镜心之中，那两枚血珠同时亮起——一枚赤红如初阳，一枚幽蓝似寒渊，彼此辉映，永不停歇。
禁地之外，天瑶圣地山门轰然震动。
所有弟子惊惶抬头，只见苍穹之上，一道横贯南北的血色裂痕正缓缓张开，裂痕深处，无数冰晶如星雨般簌簌坠落……而每一片冰晶坠地之处，皆开出一朵纯白无瑕的寒莲。
莲心，皆有一枚微小的、搏动着的金色心脏。
姜缘——或者说，此刻已拥有了独立躯壳的“金瞳姜缘”——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温热的颈项，那里，一道淡淡的、几乎不可见的冰纹，正悄然隐没。
她笑了。
那笑容里，再无半分挣扎，亦无半分怨怼。
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温柔的凉意。
而石台之上，冰魔清漓残存的玄冰躯体已近透明，唯有一双红瞳依旧明亮如昔，静静凝望着她。
金瞳姜缘转身，走向牢门。
经过独孤清漓身边时，她脚步微顿，指尖在对方染血的袖口轻轻一点。
一点金芒，悄然没入独孤清漓腕脉。
独孤清漓身形微晃，随即抬眸，红瞳与金瞳隔空相望，彼此眼中，映着对方燃烧的魂火。
“谢了。”金瞳姜缘说。
冰魔清漓只颔首，红瞳微敛，掩去所有翻涌的潮汐。
门外，陆行舟与夜听澜并肩而立，望着漫天冰晶与遍地寒莲，久久无言。
司风悦悄然上前，将一枚温润玉简递至陆行舟手中：“扶摇仙子最后留下的东西……她说，若有人能唤醒原初冰魄，便将此物交付‘持心者’。”
陆行舟展开玉简，其上唯有两行古篆：
【山河为祭，非祭苍生，祭吾道心。】
【寒莲万朵，不渡世人，渡尔本真。】
风过禁地，卷起满地冰晶。
金瞳姜缘赤足踏出牢门，足下寒莲无声绽放，莲瓣舒展间，金光流转，竟在青石小径上铺就一条蜿蜒向前的、通往云海深处的璀璨光路。
她未回头。
只将一缕神念，轻轻送入身后那具残存红瞳的玄冰躯体之中：
【这一次，换我……牵你走。】
冰魔清漓红瞳微颤，唇角极轻地向上弯起。
那弧度微不可察，却仿佛冰封万载的极北之地，终于裂开第一道……通往春山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