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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山河祭》第六百八十八章 你在干什么啊陆糯糯(第1/2页)
陆行舟沿途欣赏着景色,以前龙宫这边花草不多的,因为龙倾凰不喜热闹,宫中人少,打理的人少。
后来在自己主导之下在后花园种了不少药花药草,小葵的种植天赋好像被发掘出来了。
现在宫中各处都是绿荫...
祭台之上,建木虚影随风摇曳,枝叶间垂落的光丝如游龙般缠绕在陆行舟衣袖边缘,一触即散,却又源源不绝。他立于登天台正中,玄色常服未绣金线,只以云纹暗绣勾勒山河轮廓,腰间悬着那柄重锻过的降龙甲所化短剑——剑鞘非金非玉,乃是姜缘以冰魔断指之血糅合太阴真火淬炼七日而成,表面浮着一层薄霜似的银辉,寒而不冽,静而生威。
夜听澜就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素白广袖垂落,指尖微抬,一道极细的太阴丝线自她袖中悄然探出,无声无息地系在陆行舟腕脉之上。不是束缚,亦非加持,只是牵引。像幼时牵着学步的弟妹,像战前搭在刀柄上的那只手,像昨夜他伏案批阅夏州水文图卷至子时,她端来一碗温热的桂圆莲子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时留下的余温。
百官屏息,连呼吸都压得极轻。远处昆仑方向,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有青鸾掠空而过,羽尖带起一串清越鸣响,竟与祭台下阵法共鸣,震得整座通天峰石阶嗡嗡作响。有人腿软跪倒,却不敢扶地,只将额头抵在冰冷石面上,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诸位请起。”陆行舟开口,声音不高,却似从每个人神魂深处直接响起。他没用灵力扩音,也没借建木威势压人,纯粹是话落即止,余韵却在耳中盘旋不散,如钟声撞入铜磬,嗡鸣久久不歇。
没人敢应,更没人敢动。
他目光缓缓扫过人群——左侧是沈棠率着的内廷诸卿,凤冠霞帔,眉目沉静,袖口绣着九尾狐纹,暗金丝线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右侧是天瑶魁首楚照怀、齐自纠等老辈人物,皆着墨色道袍,腰悬古剑,神色复杂难辨;再往外围,海上各宗掌门立于阵列末尾,有人攥紧手中罗盘,指节发白,有人喉结滚动,额角沁汗。最远处,几名散修裹着粗布斗篷,缩在人群阴影里,斗篷兜帽下露出半张青灰面皮,分明是刚从海底裂隙爬出来的蚀骨瘴气所染,却硬生生撑着没倒。
陆行舟视线停在那几人身上,顿了顿。
“蚀骨瘴气三日内可散,但若再入海三十里,必溃心脉。”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今日天气,“天瑶已遣十二支巡海队,持‘镇渊令’布防于裂隙边缘。尔等若愿效力,可赴东礁岛领令;若不愿受调,亦可自行离去——只一条:莫入禁海,莫近裂隙,莫携活物入水。”
那几名散修浑身一颤,其中一人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嘶声道:“陛下……真能镇住那东西?”
陆行舟未答,只将左手抬起,掌心向上。
刹那间,登天台地面浮起数十道幽蓝光纹,如活物般蜿蜒游走,最终聚于他掌心上方,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水珠。水珠之中,隐约可见翻涌的黑潮、挣扎的白骨、扭曲的鱼影,甚至还有半截断裂的青铜船锚——正是前日沉没于北溟湾的商船“沧浪号”残骸所化。
“此乃北溟湾第三处裂隙溢出之秽。”他声音微沉,“三日前,它吞了七十二人。昨日,它又吐出这枚秽核。”
水珠骤然炸开,化作漫天细雨洒落。雨滴未及沾地,便被无形之力托住,悬停于半空,每一滴中皆映出不同画面:有老妪跪在码头哭喊儿子名字,有稚童攥着半块糖糕仰头问爹爹何时回家,有船主颤抖着翻开账册,墨迹未干处赫然写着“货尽,人亡”。
全场死寂。
沈棠垂眸,指甲掐进掌心。楚照怀闭了闭眼,忽然抬手解下腰间佩剑,双手捧起,朝陆行舟深深一揖。齐自纠长叹一声,竟也解剑相随。身后数十名天瑶长老齐刷刷解剑,剑鞘点地,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如叩首,如誓约。
陆行舟终于颔首,右手轻轻一挥。那些悬停的雨滴倏然升空,汇成一道银练,直冲建木虚影而去。光雨撞入巨木枝干,竟似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金色波纹,自树冠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连风都凝滞了一瞬。
“建木不言,而察人间苦厄。”他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朕不代天言,但可为人间执刃。”
话音落,他忽然转身,朝夜听澜伸出手。
夜听澜怔了一下,随即唇角微扬,将手放进他掌心。两人十指相扣,一同迈步向前。脚下石阶自动延展,铺出一条由星辉凝成的浮空长道,直通建木虚影之下。所过之处,百官本能后退让路,竟无人敢立于长道两侧,唯见沈棠静立原地,指尖捏着一枚未拆封的密函,指腹反复摩挲着火漆印。
“国师?”陆行舟忽而开口。
夜听澜侧首:“嗯?”
“你上次说,建木根须可通幽冥。”他目光望向远处云海,“若将太阴真火凝为引线,借建木之力下探黄泉,能否……接回一缕残魂?”
夜听澜脚步微顿。风拂过她鬓边碎发,露出耳后一点朱砂痣——那是幼时顾家祠堂前,她替年幼的陆行舟挡下祠堂崩塌时落下的瓦片所留。彼时她不过十二,他才八岁,两人满身是血躺在废墟里,她抓着他小手说:“别怕,姐姐在。”
此刻她看着他侧脸,忽然想起昨夜他伏案时,烛火映在眼底的光,像极了当年祠堂供桌上那盏不灭长明灯。
“能。”她答得极轻,却斩钉截铁,“但需乾元之血为引,太阴真火为桥,建木为枢。三者缺一不可。”
陆行舟点头,握紧她的手:“那便择日行事。”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建木虚影深处,忽有一道赤红裂痕自树干中央迸开,如活物撕咬般迅速蔓延,眨眼间贯穿整棵巨木!裂痕之中没有火焰,没有雷霆,只有一种令人神魂冻结的“空”。所有映照其上的光影尽数坍缩,连建木本身散发的灵气都在被那空洞无声吞噬。
“是摩诃!”楚照怀失声低喝。
陆行舟却未惊,反而松开夜听澜的手,一步踏出长道,凌空而立。他解下腰间短剑,反手抹过自己左掌,鲜血顺剑锋滴落,在空中未坠,竟化作七颗血珠,悬浮成北斗之形。
“他早该来了。”陆行舟抬眸,声音平静无波,“毕竟——朕这次祭天,祭的从来不是天。”
血珠骤然燃烧,化作七簇幽蓝火焰,飞射向建木裂痕。火焰撞上空洞,并未湮灭,反而如投入熔炉的寒铁,瞬间炽亮千倍!刺目强光中,一道身影自裂痕内缓缓踱出——赤足,白袍,腰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透明如冰,却映不出任何倒影。
正是摩诃。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陆行舟脸上,嘴角微翘:“你比朕想象中……清醒得快。”
陆行舟摇头:“不是清醒,是早知你在等这一刻。”他顿了顿,抬手指向下方百官,“他们怕你,因你代表天道无情;他们敬朕,因朕肯为凡人低头。可摩诃,你真以为……天道就该是无情的么?”
摩诃笑意渐敛。
陆行舟却不再看他,转而望向夜听澜:“先生,还记得我们初遇时,你说过什么?”
夜听澜静立原地,白衣猎猎,眸光如古井深潭:“我说……天道若公,何须人间设祭?”
“对。”陆行舟朗声而笑,笑声清越,震得建木枝叶簌簌而落,“所以朕今日不祭天,不祭祖,不祭神——朕只祭这满目疮痍的人间,祭这不肯俯首的众生,祭这……尚存一丝温度的山河!”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手中短剑掷向高空!剑身迎风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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