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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山河祭》第六百八十八章 你在干什么啊陆糯糯(第2/2页)
，化作千丈光刃，直劈建木裂痕！与此同时，夜听澜双袖鼓荡，太阴真火自她指尖狂涌而出，竟在半空织就一幅巨大阵图——阵图中心，赫然是陆行舟方才滴落的七滴乾元精血所化的北斗七星！
“太阴引路，乾元为祭，建木为桥——”夜听澜朱唇轻启，声如梵唱，“开幽冥之门！”
轰——！
光刃斩入裂痕，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悠长叹息，仿佛来自亘古。建木虚影剧烈震颤，赤红裂痕寸寸剥落，露出其后幽邃深黑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黄沙漫漫，孤城矗立，城头飘着一面残破旗帜，上书“顾”字。
沈棠手中密函“啪”地落地，火漆印碎成齑粉。
摩诃终于变了脸色。
他盯着那扇缓缓开启的幽冥之门，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真正的震动：“你……竟以人间情义为薪柴，烧穿轮回壁垒？”
陆行舟立于光刃之巅，衣袂翻飞如旗：“不错。天道若不容情，朕便教它……重新学做人。”
话音落下，他纵身跃入幽冥之门！
夜听澜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建木虚影轰然收缩，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陆行舟背心。登天台上，百官呆立如塑像，唯有沈棠弯腰拾起那枚碎裂的火漆印，指尖抚过印痕深处一行极细小的刻字——那是顾家先祖亲手所刻，百年无人识得，唯她偶然在族谱夹页发现：
“山河若祭，祭我骨血；天地若碑，碑我姓名。”
风过通天峰，卷起满地纸钱灰烬。灰烬升空，竟在半空凝而不散，渐渐聚成人形轮廓——宽袍大袖，须发皆白，手持一卷竹简，正含笑望着幽冥之门消失的方向。
楚照怀浑身剧震，扑通跪倒：“顾……顾老宗主？！”
那灰烬幻影微微颔首，抬手遥遥一指陆行舟消失之处，随即如烟消散。
全场哗然之际，齐自纠忽然仰天长啸，声震云霄：“今日方知——侯瑾圣地，当立新宗！不奉天，不敬神，只敬这不肯折腰的脊梁！”
啸声未绝，整座通天峰地脉轰鸣，山石皲裂，无数青翠藤蔓破土而出，缠绕石阶，攀附殿宇，最终在峰顶汇聚成一座崭新牌楼。牌楼匾额空白，却自有金光流转，隐隐浮现两字雏形：
山河。
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廖瑾旧都，霍家废墟深处，一只枯瘦手掌缓缓推开坍塌的祠堂大门。门内尘埃飞扬，供桌上三炷残香将熄未熄，青烟袅袅，凝而不散。
香灰堆积处，静静躺着一枚褪色的红绳络子——络子中央，嵌着半枚残缺玉珏，上面“行舟”二字已被岁月磨得模糊，却仍倔强地透出温润光泽。
风穿堂而过，络子轻轻晃动，仿佛在回应千里之外那声震寰宇的祭告。
而幽冥黄沙之上，陆行舟与夜听澜并肩而立。远处孤城城门洞开，门内不见鬼卒，唯见万千人影伫立，男女老少，衣着各异，或持锄，或负书，或抱婴孩，皆面朝城门，静默等待。
陆行舟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本该有七道剑痕，此刻却只余一道浅淡红印，如新生肌肤。
夜听澜伸手覆上他手背，指尖微凉：“疼么？”
他摇头，反手将她手指拢入掌心，望向那扇缓缓开启的城门，声音轻得像一句耳语：
“不疼。只是……想回家。”
黄沙尽头，夕阳熔金。一匹瘦马驮着个披蓑衣的老者，慢悠悠踱向城门。马背上挂着个酒葫芦，葫芦上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字：
糯糯。
风起，沙扬，城门内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童音，脆生生喊道：
“爹——娘——你们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