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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西游之浪浪山的金蟾子》第461章 猴子：黑了心的蛤蟆！果然和如来老儿一模一样！(第2/2页)
刘彦昌默默弯腰，拾起剪刀，重新坐下。他拿起一张新纸，裁得方方正正，蘸饱浓墨，不再写诗，不再填词，只悬腕落笔，写下一个字：
“山”。
笔锋如凿，力透纸背，墨迹未干，已似有松涛隐隐，自纸中奔涌而出。
玉帝3号久久伫立，终于缓缓抬手，解下腰间那柄象征战神权柄的青铜酒壶——壶身镌刻“天眼通明”四字，壶盖打开，里面没有酒，只盛着半壶清水，澄澈见底。他仰头饮尽，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咽下的不是水，而是自己千年来所有不容置疑的“理所当然”。
壶空了。
他将空壶轻轻放在刘彦昌案头，与那盏糊了一半的灯笼并排。然后转身，一步踏出，身影融入夜色，再未回头。
刘彦昌望着空壶，忽然笑了。他取过一块干净棉布，细细擦拭壶身，动作轻柔得如同擦拭婴儿的脸颊。擦到“天眼通明”四字时，他指尖一顿，低声呢喃：“通明……通明……原来不是看透万物，是得先看清自己啊。”
次日清晨，刘沉香打着哈欠推开院门，差点被门槛绊个趔趄——只见院中整整齐齐码着三十捆柴，每一捆都粗细匀称，断口平滑如镜，显然是被某种无形力量精准切割过。柴堆旁，放着一只崭新的扁担，乌沉沉的，两端各嵌着一枚青玉环，玉环内里，隐约有山川河流的纹路缓缓流转。
扁担旁，压着一张素笺，字迹龙飞凤舞，却力透纸背：
“沉香吾甥：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柴不在多，能挑即灵。今赐尔‘负岳担’一副，限三日之内，挑满三十担柴，送至后山观云亭。若至，赠《山海异兽图谱》一部；若否，罚抄《道德经》百遍，并……陪舅父晨练——扎马步，一个时辰，风雨无阻。
另：昨夜孔明灯，舅舅看了。诗写得尚可，下次……换首豪迈点的。
杨戬 字”
刘沉香揉着眼睛，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摸了摸扁担上沁凉的玉环，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嘿，这舅舅……还挺酷！”
他一把抓起扁担，试了试分量，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刚扛上肩，扁担两端玉环忽然微光一闪，他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自家小院，而是云雾缭绕的千仞绝壁，脚下是嶙峋怪石，耳畔是猎猎罡风，远处山巅，一株孤松虬枝盘曲，松针如剑，直刺苍穹。
幻象一闪即逝。
刘沉香却呆住了，肩膀忘了发力，扁担“咚”一声砸在地上。他怔怔望着自己刚才扛担的左肩，那里衣衫完好，可皮肤上，却赫然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青色的松针印记，细若游丝，却坚韧不屈。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刚触到印记，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心口炸开，直冲四肢百骸！眼前金星乱迸，耳边嗡鸣如潮，无数破碎的画面瀑布般冲进脑海——
桃山崩裂的巨响！
母亲嘶哑的哭喊！
父亲颤抖的双手！
还有……还有无数个“自己”，在不同山崖上跌倒、爬起、再跌倒、再爬起……每一次跌倒，掌心都磨出血痕；每一次爬起，脊梁都挺得更直一分！
“呃啊——！”刘沉香抱住脑袋，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浑身筛糠般抖动。那不是疼痛，是血脉深处沉睡万年的烙印，被一纸墨迹，轰然唤醒。
院门外，金觉倚着柳树，啃着第二个蟠桃，含混不清地对身旁空气道：“瞧见没？这才是真正的‘开蒙’——不教你怎么飞，先教你怎么摔。摔得够狠，骨头缝里才能长出翅膀来。”
空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千年积雪融化的微响。
金觉侧头，朝虚空拱了拱手：“瑶姬娘娘，您这‘逆鳞契’，下得真是……妙啊。”
无人应答。
唯有山风穿林，松涛阵阵，仿佛亿万片松针，正齐齐指向同一座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