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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我真没想当武林盟主》第二百三十五章 万魔宗故人(第1/2页)
杨琏真迦看着尼赫楚，眼中闪动着一抹不屑之色。
这尼赫楚本就出身低微，忽颜部能有现在的规模，多亏了哈察和林汗国在草原上大肆兼并其他小部落。
这也导致一些小部落，或者是无家可归的草原人纷纷投奔...
火云窟内余烬未冷，焦黑岩壁上还蒸腾着缕缕青烟，空气里弥漫着皮肉烧灼后的腥膻与地火冷却后特有的硫磺气息。陈渊站在褚心武尸身三步之外，衣袍破损多处，左臂袖口尽焚，裸露的小臂上血痂纵横，几道深可见骨的灼痕正缓缓渗出暗红血珠——那是强行催动离炎血煞、又在地火中反复淬炼所留下的反噬之伤。他呼吸略沉，胸膛微微起伏，但眼神清亮如寒潭映月，不见半分力竭之态，反倒沉淀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王玄感负手而立，血色罗衣在残余热风中猎猎微扬，目光扫过褚心武胸前那个碗口大的焦黑空洞，又掠过地上两具不成人形的僧尸，最后落在陈渊身上，忽而低笑一声：“你这伤……倒像是故意留的。”
陈渊抬眸，不避不让：“王盟主慧眼如炬。若非刻意压制血煞回流，方才那一箭，本可再快三分。”
“哦？”王玄感眉峰微挑，眼中精光一闪，“你是怕我出手太快，抢了你的杀机？”
“不。”陈渊摇头，声音平静无波，“是怕您出手太慢，坏了我‘借势’二字的成色。”
他顿了顿，弯腰从褚心武尚存温热的右手五指间，轻轻抽出一柄断剑——剑身仅余半截，通体乌黑，却隐有星芒游走其上，断口处参差嶙峋，似被某种狂暴力量硬生生震碎。剑脊铭文已被高温蚀去大半，唯余“混元”二字残角，字迹古拙，透着一股浑厚苍茫之意。
“《混元剑经》真传所凝之剑胎，已随褚心武元丹崩解而毁。但剑胎既成，便已烙下主人神意烙印。”陈渊指尖抹过断剑锋刃，一滴殷红血珠悄然沁出，滴落于剑脊残纹之上。刹那间，那黯淡的“混元”二字竟泛起微弱金光，随即如活物般蜿蜒游动，竟顺着血线攀上陈渊指尖，又倏然没入他掌心！
罗十三郎瞳孔一缩：“神意反哺？！这老东西临死前竟还留了后手？！”
王玄感却只盯着陈渊掌心那点金光隐没之处，嘴角笑意渐深：“好小子，连死人都敢吞。这混元剑意驳杂暴烈，寻常人沾之即癫，你倒好，当糖豆嚼了。”
陈渊垂眸，掌心微热，一股桀骜不驯的剑意如野马奔涌，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却被早已蛰伏于血海深处的天火之力悄然围拢、裹挟、煅烧——那狂躁剑意竟在烈焰中渐渐沉静，化作一缕温顺金丝，缓缓沉入他右臂血肉深处，与离炎血煞盘踞之地遥遥呼应，隐隐构成某种奇异平衡。
他吐出一口浊气，面色恢复几分血色：“混元剑意虽厉，终究是褚心武所修，非我本源。能镇住，便不是祸；镇不住，便是劫。劫火既起，何妨再添一把柴？”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骤然裂开一道惨白电光！
轰隆——！
雷声并非来自云层，而是自地底迸发！整座火云窟猛地一震，穹顶簌簌落下滚烫碎石，地面龟裂，数道幽蓝火舌自裂缝中喷薄而出，炽热中竟泛着冰霜般的寒意——地火余脉未绝，竟被方才那场惊天杀戮激得再度躁动！
王玄感神色微凝：“阴火返潮？倒是罕见。”
陈渊却已转身，一步踏向火云窟最幽暗的西北角。那里岩壁焦黑如墨，却有一处尺许见方的凸起，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灰白色结晶，形如凝固泪痕。他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划开自己左腕动脉，任由鲜血汩汩涌出，尽数泼洒在那结晶之上。
嗤——！
血遇结晶，竟不流淌，反被急速吸吮殆尽。那灰白结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赤红，继而熔融、流淌，最终在岩壁上勾勒出一道扭曲蠕动的符文——形似火鸦展翅，双目却为两枚幽邃黑洞！
“火云窟真正的‘眼’，不在地脉核心，而在人心欲念最盛之处。”陈渊抹去腕上血迹，声音低沉如鼓，“褚心武贪图渡尘遗物，欲借地火淬炼剑胎，更妄想以拜剑山庄百年基业为薪，燃起他问鼎元丹巅峰的烈焰……这执念，比地火更烫，比剑锋更利，早已将此地‘心眼’烧穿。”
他话音刚落，那赤红符文猛然爆开一团无声火光！火光中，无数细碎影像如琉璃碎片般悬浮旋转——有褚心武跪于祖祠，对着一尊面目模糊的青铜剑灵像叩首；有张庭业等凝真境武者深夜密议，案头摊开的竟是秦州六扇门密档；更有数名拜剑山庄长老围坐，手中把玩的赫然是几枚刻着“雷”字的青铜虎符！
罗十三郎脸色骤变：“雷元洪？！他竟与拜剑山庄早有勾结？！”
王玄感眸光如电，瞬间穿透幻象，冷冷盯住其中一枚虎符背面——那里用极细朱砂绘着一道歪斜的佛印，与金刚般若寺僧袍内衬暗绣的“卍”字符号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王玄感唇角扯出一抹森然弧度，“拜剑山庄是刀，雷元洪是鞘，金刚般若寺……才是握刀的手。三方联手，既要渡尘遗物，也要借地火之力，毁掉你陈九天这个潜龙榜上最刺眼的‘异类’。可惜啊，刀太脆，鞘太滑，手……又伸得太长。”
陈渊静静看着那些幻象在火光中逐一崩解，直至最后一片碎片化为飞灰。他忽然伸手，从褚心武尸身腰间解下一枚青铜鱼符——符面无字，唯有一道浅浅凹痕，形如半枚残月。
“这是拜剑山庄‘月影卫’统领信物。”陈渊指尖摩挲着那道凹痕，声音平淡无波，“褚心武临死前，曾以混元剑气封住自己心脉三息。那三息之间，他没机会做一件事——启动月影卫埋在秦州各处的‘火种’。”
罗十三郎倒吸一口凉气：“火种？！”
“嗯。”陈渊将鱼符翻转，凹痕背面，竟用极细金粉勾勒着一幅微缩舆图——秦州七郡，十九座城池，十七处关隘，全数以朱砂点染，而其中三处，朱砂浓得几乎滴血：秦州府城、青阳铁矿、还有……镇祁荷总舵所在的老君山！
“拜剑山庄覆灭，月影卫必以为褚心武已死。他们不知褚心武心脉早断，只认鱼符为令。今夜子时，三处火种同时引燃，秦州必乱。”陈渊将鱼符收入怀中，抬眼望向王玄感，“王盟主，您来秦州，本为取雷元洪项上人头。可若雷元洪提前死于乱局，或者……死于他人之手，您这一趟，岂非白来？”
王玄感沉默片刻，忽然仰天长笑，声震云霄，震得穹顶余火簌簌抖落：“好！好一个‘火种’！好一个‘白来’！”他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如两柄烧红的钢刀，狠狠钉在陈渊脸上，“小子，你是在逼我选——是立刻提雷元洪的人头走人，还是陪你在这烂泥坑里，把水搅得更浑？”
“晚辈不敢逼。”陈渊拱手，姿态恭谨，脊梁却挺得笔直，“只是觉得，与其杀一个将死之人，不如……斩断那根牵动全局的线。”
他目光扫过地上玄慈仓皇逃离时遗落的一串紫檀佛珠，珠子表面已被地火烘烤得焦黑龟裂，却有一粒，在裂纹深处，隐隐透出一点幽绿微光。
“金刚般若寺的‘青冥蛊’，需以高僧心头血饲喂三年方成。玄慈身为戒律院首座，心口那点血，早该被养得比砒霜还毒。”陈渊弯腰拾起那颗异色佛珠，指尖用力，咔嚓一声，珠子碎裂，一缕碧绿雾气悄然逸散，又被他袖中暗藏的离炎血煞瞬间吞噬，“这蛊虫，本该种在您身上，王盟主。可惜……它选错了宿主。”
王玄感眼中凶光暴涨，随即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所以，你早就知道玄慈会来？知道他会带青冥蛊？甚至……知道我会来？”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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