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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一人掀翻一座王朝》329、撤退(第1/2页)
呼——
直到确认金花婆婆死去,李明夷终于才长舒一口气,短暂爆发后,随之而来的是隐隐胀痛的太阳穴,以及微微颤抖的手脚。
“我杀了穿廊……”
以二境之身,杀死老牌三境异人,达成小说里主角...
马车刚驶出胡同口,知微的呼吸尚且不稳,指尖还死死掐着车壁边缘,指节泛白。她向来从容的眉宇间第一次裂开细密的惊惶——那不是惧怕,而是某种精密推演骤然崩断时,理智边缘迸出的冷汗。
子涵从后座探出身子,声音发紧:“公子?严宽他……他要杀您?”
“不。”知微闭了闭眼,喉间微动,一字一顿,“他想杀的是李明夷。”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沉重的闷响。知微缓缓松开手,掌心赫然几道深红指痕,像几道未愈的旧伤。她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却干涩如砂纸刮过木面。
“错了。”
不是错在选人,不是错在时机,更不是错在轻敌。
是错在……她竟把李明夷当作了同一类人。
同一类靠逻辑、权衡、利害计算行走于庙堂的谋士。
可王东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烧的不是权欲,不是失势的焦灼,而是一种被反复凌迟之后,连恨都钝了、只剩灰烬里余温的癫狂。他拍案时震落的茶水泼在袖口,像一道溃烂的伤口;他盯着墙上宝剑的眼神,不是决绝,是终于等到刀刃出鞘的解脱。
知微袖中右手悄然摊开——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铜钱,边缘已磨得发亮,正是她入京前于鬼谷山门叩首时,掌门亲手所赐的“观微钱”。背面刻着蝇头小篆:**见微知著,见著忘微**。
她一直以为自己参透了后四字——见大势之著,便当忘一己之微。
可此刻铜钱冰凉,压得她掌心生疼。
原来她从未真正“忘微”。
她仍执着于用鬼谷千载谋略去套解一个活生生的人;仍习惯将对手拆解为情报、弱点、价码、反应模型;仍以为只要算尽人心,便能执棋不败。
而李明夷呢?
他让冯遂免了租户债务,却任由门客腹诽;他替滕王报销两个包子,转身又将孙仲林毒药入喉;他能把朝局翻覆说成“太子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也能在女谋士臀上清脆一拍,再若无其事踱步出门。
他根本不在棋盘上。
他在掀棋盘。
知微缓缓攥紧铜钱,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肉里。血丝从指缝渗出,混着铜锈的腥气。
子涵见状,声音都颤了:“公子……您流血了!”
“无妨。”她嗓音沙哑,却奇异地沉静下来,“去查。”
“查什么?”
“查三个月前,奉宁府军粮案结案当日,熊飞被捕前半时辰,严宽在何处。”
子涵一愣:“这……这等细节,万宝楼未必录得详尽。”
“那就去奉宁府。”知微掀开车帘,目光掠过街角酒肆高悬的幌子,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查他当日是否醉酒;查他押解熊飞途中,在哪处茶寮歇脚;查他回营后,是否独自焚毁过一卷文书——哪怕只烧了半页。”
子涵怔住:“公子,这已不是查案,是……是扒皮。”
“对。”知微眸光锐利如刃,“李明夷扒过他的皮。如今,轮到我们。”
车行渐缓。前方十字街口,两队玄甲禁军正列阵巡过,铁甲映日,寒光凛冽。知微目光扫过他们腰间佩刀——刀鞘漆色崭新,但左数第三名士卒靴帮内侧,有道新鲜擦痕,约莫三寸长,斜向上,似被粗粝石棱剐过。
她瞳孔微缩。
——那是昨日申时,滕王府西角门碎石路特有的风化岩棱。
她记得清清楚楚。因她今晨刻意绕路,就为数清那条路上共有几块带棱的残碑。
子涵顺着她视线望去,茫然道:“禁军?”
“不是禁军。”知微垂眸,掩去眼底惊涛,“是滕王府的暗桩。披着禁军皮,走着禁军路,却专盯着东宫旧宅的方向。”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丽妃案后,太子虽被削权,东宫守卫却未减反增——表面是防刺杀,实则……是监禁。”
子涵倒吸一口冷气:“所以那些‘禁军’,是监视太子的?”
“不。”知微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染血的铜钱,“是监视所有靠近东宫的人。尤其是……像我们这样,自称‘东宫中人’的陌生人。”
马车拐进一条窄巷,两侧高墙森然,青苔斑驳。知微忽道:“停车。”
子涵勒缰。车停稳,她掀帘跃下,足尖点地无声。巷子深处,一株老槐树虬枝横斜,枯叶堆积如冢。她径直走向树根处一块半埋的青砖,拂开浮土,露出砖面刻痕——并非文字,而是一组极细的同心圆,最内圈嵌着半枚模糊的爪印。
子涵凑近:“这是……”
“鬼谷密记。”知微指尖抚过爪印,“七年前,师叔游历至此时所刻。圆圈数,代表此地三里内,尚存几处未被朝廷清缴的鬼谷旧据点。”
她数了数,七圈。
“七处。”她轻声道,“足够我们落脚,也足够……让李明夷知道,鬼谷并未销声匿迹。”
子涵眼睛一亮:“公子是要……”
“不。”知微抬眸,望向巷口漏下的天光,“我要让他知道,有人比他更早一步,踏入了这座棋局的阴影里。”
她转身登车,衣袂翻飞间,声音冷冽如淬火之刃:“传信鬼谷,调‘蚀骨’与‘照影’二部即刻入京。再命‘衔烛’组,彻查李明夷离京前三年所有行程——尤其注意他是否曾于朔北边关,停留超过七日。”
子涵肃然应诺,正欲动身,忽听车顶“嗒”一声轻响。
两人齐齐仰首。
一只灰羽山雀停在车厢顶檐,歪着脑袋,黑豆似的眼珠直勾勾盯着知微。它左爪上,系着一截几乎透明的蚕丝线,线头垂落,在风里微微晃荡。
知微瞳孔骤然收缩。
——鬼谷禁术·衔烛引,需以活雀为媒,丝线必经百种毒草汁液浸染七日,方能承住施术者一丝神念。而眼前这只鸟,羽色灰败,喙尖却泛着诡异的靛青——那是吞食了三株“锁魂草”后的征兆。
此术,鬼谷仅存三卷残谱,向来只用于追踪叛逃弟子。
子涵骇然:“公子!它……它怎么找来的?”
知微没答。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山雀振翅,轻盈落下,爪尖蚕丝线垂落,恰好搭在她染血的指腹上。刹那间,一股阴寒刺骨的意念如针尖钻入识海——
【……朔北雪原,第七座烽燧台……他跪在冻土上,用匕首剜出自己左膝旧疤……血融进雪水,画出一张扭曲的星图……星图中心,刻着‘赵’字……】
意念戛然而止。
山雀扑棱棱飞走,消失于云层。
知微僵立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她左手死死扣住车厢壁,指甲崩裂,渗出血珠,滴在青砖缝隙里,像几粒将熄的炭火。
子涵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声音发抖:“公子?您……看见什么了?”
知微喉头滚动,许久,才吐出几个字:
“李明夷……不是赵家弃子。”
“他是……赵家供起来的活祭。”
巷外忽起喧哗。马蹄踏碎寂静,由远及近。子涵探头望去,脸色骤变:“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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