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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纯阳!》第633章 天尸陈浊清!他是神仙(第1/2页)
红尘滚滚不计年,移星换斗谈笑间。
曾盗老君炉内火,亦尝王母苑中莲。
朝游北海暮苍梧,袖里乾坤日月悬。
莫道妖魔皆下品,千年道行亦通玄。
千年老妖,对于这个名字,张凡并不陌生。...
礼堂内骤然一静。
不是那种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掐断了的寂静。
方才还喧嚣浮动的灵压、暗流涌动的试探、此起彼伏的算计,全在张灵宗那句“抢啊”出口的刹那,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悬在半空,凝滞如冰。
茅封山闭着的眼皮猛地一跳,眼尾细纹绷紧,指节在膝头无声叩了一下,像敲在青铜编钟边缘,余震直抵人心。
叶下空腰背挺得更直,肩胛骨几乎要顶破道袍;花落雨手中折扇“啪”地合拢,扇骨捏得泛白,她没看张灵宗,目光却钉在青羽脸上,似在确认这年轻人是否早已知情——又或者,是否早已沦陷。
高宴离终于转过头来。
不是看张灵宗,而是看青羽。
四目相接。
那一瞬没有火光迸射,没有神识交锋,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悯的了然。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下压了一线,随即垂眸,端起手边青瓷茶盏,以袖掩面,轻啜一口。热茶氤氲而上,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旧雪与新霜。
陈十安站在张凡身后,喉结上下滚动,手心全是汗。他想笑,又不敢笑;想骂,又怕惊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只是死死盯着张灵宗——那个穿着洗得发灰的靛蓝布衫、袖口磨出毛边、脚上蹬着一双旧布鞋的年轻人。他走路没声音,像一片被风托着的叶子,可此刻整座小礼堂的空气,都因他落脚而微微震颤。
“他……他刚才说……”柳含絮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绞着袖角,“抢?”
白不染没说话,只缓缓抬起右手,用拇指抹过自己左眼下方一道极淡的旧疤——那是十年前在真武山后崖,被一道失控的紫霄神雷余波擦过的痕迹。他记得那天雷光劈开云层时,也有人站在崖边,赤手撕开雷网,把一个浑身焦黑的小道士从劫灰里拎出来,顺手塞进自己怀里,拍着后背说:“哭个屁,命还在,就还能抢。”
那人,也姓张。
张灵宗已歪着身子,把下巴搁在青羽肩头,呼出的气息带着点薄荷糖的凉意:“你急什么?又不是现在抢。等他们抬宝箱的时候,我踹翻第一个,你踹第二个,老白负责绊倒捧香炉的,小柳去扯红绸——动作要快,姿势要美,抢完记得喊‘纯阳在此,诸位请让’。”
青羽:“……”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是气的,是疼的。
一种混杂着荒谬、敬畏与宿命般疲惫的钝痛,从颅骨深处蔓延开来。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老子当年宁可独闯龙虎山禁地,也不愿回玉京见这位叔父一面;为什么每次电话里提到“张灵宗”三个字,余会兰都会沉默良久,最后只说一句:“你别惹他,也别信他,更别学他。”
因为这个人,根本不在修行者的逻辑链里。
他不是在修道,是在拆道。
不是在渡劫,是在劫上打劫。
不是在守规矩,是在规矩缝里种蘑菇,等它长成伞盖,再一脚踩塌整座殿堂。
“七十万香火灵宗……”张灵宗忽然直起身,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牛皮纸包,剥开三层油纸,露出里面半块硬邦邦的绿豆糕,“喏,刚出炉的,尝尝?”
青羽盯着那块绿得发黑、表面还粘着几粒芝麻的点心,喉结又滚了一次。
“你吃不吃?”张灵宗把绿豆糕往前递了递,指尖沾着点糖粉,在灯光下亮得刺眼,“不吃我喂你。”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剑鸣毫无征兆撕裂空气!
铮——!
不是实体剑,是音刃!由纯粹神识凝练而成,裹挟着太乙分光剑诀第九重的斩魄之威,直取张灵宗咽喉!
出手者,是坐在第三排正中的灰衣老妪。她枯瘦如柴,手持一支乌木拐杖,杖首雕着半截残缺的鹤首——那是白鹤观镇山法器“断鹤杖”的仿品,而真正的断鹤杖,三十年前便随她师尊葬入东海龙宫旧墟。
她叫孟栖梧,白鹤观第七代执律长老,专司缉拿叛徒、清理门户。
她出手,从不为财,只为道。
而此刻,她眼中张灵宗不是买家,不是晚辈,是行走的“天条漏洞”,是必须当场剜除的“道毒”。
剑音未至,张灵宗已歪头,绿豆糕精准地贴上那道音刃锋芒。
滋啦——
一声轻响,如沸水浇雪。
音刃撞上糕体,竟未碎,未散,反而被那层干硬豆沙裹住、缠紧、拖慢,最终在距张灵宗喉结三寸处颓然溃散,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散入灯影。
孟栖梧瞳孔骤缩。
全场高手齐齐变色。
那不是硬抗,是……吞纳。
以凡俗点心,吞纳太乙剑音,且不伤其形、不损其味——这已非“借力打力”,而是将天地法则视作可嚼可咽的食粮,嚼碎了,咽下去,再吐出一泡浑浊的嗝。
“老人家,”张灵宗把剩下半块绿豆糕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含混不清道,“您这剑音齁咸,下次少放点盐。”
孟栖梧枯槁的手指猛地攥紧拐杖,指节发出咯咯脆响。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孽障。”
“啧,难听。”张灵宗拍拍手上的糖粉,忽而扭头,朝青羽眨了眨眼,“看见没?这就叫‘纯阳一气,万法不侵’——不是挡不住,是懒得挡。挡一下,要费三成力气;咽一口,只要半口唾沫。”
青羽没应声。
他盯着张灵宗耳后——那里有一颗小小的、赭红色的痣,形状像一粒未燃尽的炭屑。
和余会兰右耳后的痣,一模一样。
位置、大小、色泽,分毫不差。
只是余会兰的痣旁,有道细如发丝的旧疤,蜿蜒如蛇,那是十七岁那年,南张祠堂崩塌时,一块飞溅的祖师牌位碎片所留。
而张灵宗的痣旁,光洁如初。
青羽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忽然想起幼时听过的传说——纯阳一脉,世代单传,每代灵宗坐化前,必以本命纯阳火,熔炼自身精魄神魂,凝成一枚“薪火印”,烙于嫡系血脉后人耳后。若印记完整,便是承道之人;若印记残缺,则为弃徒,永世不得归宗。
余会兰耳后有疤,印记不全。
张灵宗耳后无疤,印记完整。
可张灵宗……不是余会兰的叔父么?
“看傻了?”张灵宗伸手,在青羽眼前晃了晃,“回神。宝贝还没抬上来呢。”
果然,侧幕处,四名身着素白衣袍的年轻修士,正合力抬着一只三尺见方的紫檀木匣缓步登台。匣身未锁,却覆着一层流动的银灰色光膜,光膜之上,无数细小符文如活物般游走不息——那是茅山秘传的“九曲困龙阵”,专防法宝自遁、灵识暴走。
木匣甫一置上高台,整座礼堂温度陡降。
不是阴寒,是……凝滞。
空气仿佛被冻成了琉璃,连烛火摇曳的弧度都变得缓慢。众人呼吸不自觉放轻,连心跳都下意识屏住。
柳含絮亲自上前,指尖悬于光膜上方半寸,默诵真言。光膜应声流转,如水波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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