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诸天影视从四合院开始》第八十七章 有脾气的叶晨(第1/2页)
叶晨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
秋天的风吹过，梧桐树的叶子簌簌地往下落。黄的，褐的，半绿半黄的，一片一片，打着旋儿，落在院子里，落在窗台上，落在那些匆匆走过的人的肩膀上。
他刚被通知，代理科...
陈景瑜的呼吸骤然一滞，瞳孔剧烈收缩，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向后退了半步，撞在铁门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脸上最后一丝强撑的镇定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血色尽褪的惨白，和一种近乎本能的、野兽遭遇天敌时才有的战栗。
他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叶晨，喉结上下滚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指节泛出青白。
叶晨仍坐在那张冰冷的铁椅上，手腕被手铐锁着，姿势甚至比刚才更放松了些——他微微向后靠去，脊背贴住椅背，左腿随意叠在右膝上，脚尖轻轻点地，一下，两下，节奏稳定得像钟摆。
“你查我？”陈景瑜的声音哑了，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铁锈。
“不是查。”叶晨淡淡道，“是认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景瑜额角渗出的一层细汗，嘴角微扬：“临澧班第二期，四十二名学员，毕业典礼上华平教官亲自给你颁的‘最优格斗’奖状。你领奖时左耳垂上戴了个银钉，因为那年你刚跟北平一个戏班的旦角好上，她说银能辟邪。后来那姑娘被日本人抓进慰安所前夜，托人给你捎了封信，信里只有一句：‘森哥，我肚里有你的种。’你烧了信，三天没吃饭，第四天就调去了奉天宪兵队，亲手枪毙了三个替日本人卖命的汉奸——其中一个，是你亲舅舅。”
陈景瑜的嘴唇开始发抖。
叶晨却连语气都没变，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天气预报：“你舅舅临死前喊的是‘景瑜救我’，你扣动扳机的时候，手没抖，可子弹偏了三寸，打穿了他的肩胛骨。他没死，活到去年冬天，在新京一家棺材铺当学徒。上个月初，他托人给你寄了双布鞋，鞋底纳了七十二针，每针都用黑线——那是你娘当年教他的‘守孝针法’。你收了鞋，没回信，但让司机把送鞋的老头送到车站，塞了二十块钱车票钱。”
审讯室里静得可怕。
连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声都清晰可闻。
陈景瑜的胸口剧烈起伏，他忽然抬手抹了一把脸，那动作仓促而狼狈，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却忘了换气。
“……你到底是谁？”他再次问，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
叶晨终于缓缓抬起眼，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陈景瑜脸上——不是审视，不是嘲弄，而是一种久别重逢的、带着几分倦意的确认。
“我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表哥陈明现在在哪？”
陈景瑜猛地抬头。
叶晨没等他回答，继续道：“沈阳站覆灭后，他没去重庆，也没去台湾。他在锦州码头上了艘渔船，船主姓李，左眼戴眼罩，右耳缺了半片。那船往南走了十七天，中途停靠过一次，是在舟山群岛一个叫桃花峪的小岛。他在那儿待了四十三天，画了十七张海图，其中一张，画的是哈城松花江支流的暗礁分布。”
陈景瑜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那张海图，是陈明亲手交给他、让他务必烧毁的绝密文件之一。他烧了，但烧之前，曾用炭笔在背面拓印下三处坐标。那三处，正是伪满时期日本关东军在松花江底秘密修建的三座水下弹药库入口。
这世上，除了陈明本人，只有一个人看过那张拓印。
——于秀凝。
而此刻，叶晨说出了那三处坐标的名字。
“小岭湾、老鸦嘴、断桥沟。”
陈景瑜的膝盖一软，竟晃了一下，下意识扶住了桌沿。
他终于明白了。
不是叶晨在查他。
是叶晨在等他。
等他自己把所有底牌摊开，等他自己亲手撕掉最后一层伪装，等他自己意识到——对面坐着的，根本不是一个需要被审讯的嫌疑人，而是一个早就在棋盘之外落子多年、只等他入局的执棋人。
“你……认识我表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叶晨轻轻摇头：“我不认识他。”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深潭：“但我见过他写的字。去年冬天，在哈尔滨中央大街一家旧书店二楼，他用钢笔在《海国图志》扉页上题了八个字：‘山河未改，故人已非’。墨迹未干，书就被一个穿灰棉袍的男人买走了。那人付钱时，左手小指少了一截——那是1932年在齐齐哈尔，他为掩护陈明撤退，被日军砍的。”
陈景瑜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当然记得那个灰棉袍男人。
那是陈明最信任的交通员，代号“老槐”。三年前在长春火车站失踪，尸骨无存。
可叶晨不仅知道老槐，还知道他断指的位置，知道他买书的时间、地点、书名、题字内容……
这不是情报，这是见证。
是活生生站在时间裂缝里，亲眼看过他们所有人来路与去向的见证者。
陈景瑜喉咙发紧，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顾秋妍？”
叶晨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只一下。
随即恢复如常。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垂眸看了眼自己被铐住的手腕，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下手指关节，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陈科长，”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你审了刘奎七天，用了十八种手段，却连一句真话都没撬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陈景瑜没答。
叶晨自问自答：“因为他不怕死。他怕的，是你把他供出去之后，高彬会不会连夜把他全家从南岗区的棚户区里拖出来，扔进松花江喂鱼。”
他抬眼，目光如刀：“而高彬敢这么干，是因为他笃定，你——陈景瑜，会帮他兜底。”
陈景瑜喉结滚动。
“可你兜不住。”叶晨语气平淡，“你连自己表哥藏在哪都兜不住，怎么兜得住高彬的命？”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捅进陈景瑜最不敢碰的伤口。
他脸色煞白，嘴唇翕动，却说不出半个字。
叶晨却不再看他，转而望向审讯室那扇狭小的观察窗——窗外走廊空荡，但叶晨知道，此刻至少有三个人正趴在窗后，举着录音机，手心全是汗。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真正的、带着一丝疲惫的笑。
“告诉外面那些人，”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把录音机关了。再告诉陈科长——他表哥陈明，上个月在大连港，见了一个人。”
陈景瑜猛地抬头：“谁？”
“一个穿蓝色工装裤的女人。”叶晨说，“她递给他一张船票，日期是本月十五号，目的地是釜山。船名‘春日丸’。舱位号……A713。”
陈景瑜的瞳孔骤然缩成一线。
A713。
那是陈明当年在黄埔军校的学号。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包括——于秀凝。
包括，他自己。
叶晨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终于站起身。
手铐还在腕上，但他起身的姿态毫无桎梏感，仿佛那副精钢打造的刑具不过是两枚装饰性的袖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