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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诸天影视从四合院开始》第八十七章 有脾气的叶晨(第2/2页)
“刘奎，我带走了。”他说，“今天下午三点前，我要在警察厅见到他。”
陈景瑜下意识想反驳，喉咙却像被堵住。
叶晨已经走到门口，手按在铁门把手上，忽又停住。
“对了，”他侧过脸，目光平静无波，“金小宇的车祸，查得差不多了吧？”
陈景瑜浑身一僵。
“刹车油管被人剪断，方向机轴承里塞了三粒沙子。肇事卡车司机，昨天凌晨在道外区一家小旅馆上吊了，留下一封遗书，说他收了三百块，帮人制造‘意外’。”叶晨语气轻松，“三百块，够买半斤猪肉，两斤苞米面，再给瘫痪的老娘抓三副中药。可惜啊，他不知道，那三百块里，有二百八十块，是从你秘书王德贵的私人账本里支出来的。”
陈景瑜的脸彻底灰了。
叶晨拉开门，门外果然站着两个持枪警卫，脸色惨白，手里的枪口微微发抖。
他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阳光斜斜照进来，在他脚下铺开一道长长的影子。他脚步不快，却稳得惊人，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声音清越，像一把剑鞘刮过青砖。
没人敢拦。
没人敢动。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保安局大楼门口，两个警卫才同时松了口气，后背湿透。
审讯室里，陈景瑜独自站在原地，良久，慢慢抬起手，摘下了自己左耳垂上那枚戴了二十年的银钉。
银钉内侧，刻着两个极小的篆字——“明”、“凝”。
他把它攥在掌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窗外，一只乌鸦掠过灰蒙蒙的天空，翅膀划开空气，发出短促而刺耳的“嘎——”声。
同一时刻，警察厅特务科办公室。
刘奎被两个同事搀扶着，一步一挪地跨进门槛。
他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身上那件原本合体的灰色制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套在竹竿上的麻袋。右手缠着厚厚纱布，小指的位置明显塌陷下去。走路时左腿拖着，每迈一步，右腿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可当他看见坐在办公桌后的叶晨时，整个人猛地一震，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他想挣脱搀扶，却一个趔趄跪倒在地，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他没管，只是挣扎着抬起头，盯着叶晨，嘴唇颤抖，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周……周哥……”
叶晨站起身，走过来，蹲在他面前，视线与他齐平。
没有嘘寒问暖，没有长篇大论，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刘奎脏污不堪的肩膀，力道很轻，却稳如磐石。
“回来了。”他说。
就这三个字。
刘奎的眼泪“唰”地涌了出来，混着脸上的污垢，在脸颊上冲出两道泥痕。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剧烈地抖动起来。
叶晨没再说话，起身，朝旁边两个同事点了点头。
两人立刻会意，一左一右扶起刘奎，小心翼翼地带他去医务室。
叶晨目送他们离开，直到走廊尽头那抹佝偻的身影消失，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一件东西——灰扑扑的，厚实柔软，边缘磨损得起了毛边。
那是刘奎的防弹衣。
叶晨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指尖拂过胸前那几处早已干涸发黑的弹孔痕迹。
三颗子弹。
一颗打在左胸，一颗打在右肋，一颗擦过锁骨下方。
每一道，都曾离死神只有一线之隔。
他凝视着那件衣服，目光沉静，不知在想什么。
窗外，哈城的暮色正一寸寸漫上来，将整座城市温柔而冷酷地吞没。
电话铃突然响起。
叶晨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分明压着千钧重担：
“乙哥，船票搞定了。十五号，春日丸，A713舱。秀凝姐让我告诉你——她说，‘该回家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叶晨握着听筒，久久没有出声。
片刻后，他低低应了一声：“嗯。”
挂断电话。
他拿起桌上那件灰扑扑的防弹衣，慢慢折好，重新放回抽屉深处。
然后，他拉开中间那个抽屉。
里面没有文件，没有枪械，只有一本薄薄的蓝皮笔记本。
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
叶晨翻开第一页。
纸页泛黄，墨迹却依旧清晰。
第一行字写着：
【1945年8月16日，哈尔滨，中央大街，地下联络站“老槐树茶馆”——毁于大火。】
第二行：
【1946年3月22日，佳木斯，松花江码头，接应小组全员牺牲。组长顾秋妍，失踪。】
第三行：
【1947年11月9日，沈阳，大西关胡同，陈明被捕。同日，于秀凝携幼子乘火车南下，列车在辽阳站遭劫，全员失联。】
叶晨的手指停在第三行末尾，轻轻摩挲着那几个字。
许久，他合上笔记本，推回抽屉。
起身，走向窗边。
此时，天已全黑。
远处，松花江上灯火次第亮起，像一条缀满星辰的缎带，静静流淌在城市的腹地。
叶晨望着那片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仿佛说给整个黑夜听：
“陈景瑜，你错了。”
“我不是猎物。”
“我是引信。”
“——引爆你们所有人，最后的那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