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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影视编辑器》第65章 皇权和相权(第1/2页)
第二天一早,二十四位皇子被召入太庙。
天还没亮,他们就起来了。
主要是太激动和紧张了,如此庞大的帝国,任谁不想坐上皇帝宝座呢?
穿好朝服,整理好仪容,坐上马车,往太庙赶。
一路...
御书房里,烛火摇曳,映得那幅横贯整间屋子的巨幅舆图泛着微光。地图上,两条红线如赤色血脉,一纵一横,自中原腹地奔涌而出:一条沿河西走廊向西刺入大漠深处,另一条则自登州港劈开碧波,经南洋、越马六甲、横渡印度洋,直抵波斯湾畔——那是大食阿拔斯王朝的心脏地带。舆图边缘,还密密麻麻标注着大小城池、山川隘口、绿洲水源、商道驿站,甚至用朱砂圈出数处疑似硫磺矿与铁矿的坐标。这些,全是这十六年来户部勘舆司、科学院地理分院、边军斥候与西域胡商反复印证、层层校订的结果。
苏宁没有立刻落座,而是俯身,指尖沿着陆路红线缓缓滑过凉州、肃州、瓜州、沙州,直至玉门关外那一片用淡褐色晕染的浩瀚戈壁。他停在一处名为“白龙堆”的标记上,那里画着三枚交叉的箭矢,旁边小字注:“风蚀雅丹,易迷途;沙暴频发,七月尤烈。”他抬眼,问立于右首的王朴:“白龙堆的驼队补给点,建好了?”
王朴上前半步,袖中取出一本硬皮册子,翻至其中一页,声音清朗:“回陛下,已竣工。共设三处:东口‘望京驿’、中腹‘鸣沙堡’、西端‘月牙台’。每处驻兵三百,配蒸汽抽水机两台、蓄水池五座、青砖营房二十间、药房一所、火器库一座。另于沿途七十里设石刻界碑,刻‘大周西陲’四字,并附《盛世正韵》音标与简笔图示,凡识字者皆可辨识方位。”
“很好。”苏宁颔首,又转向左首的潘美,“政委监军名录,报来。”
潘美双手捧出一卷素绢,展开,声如金石:“陆路西征军,设政委百二十七名,副政委三百八十九名,随军教员一千四百三十二人。全部出自皇家军事学院政工系,其中七成参与过契丹战后抚民、女真部落改制、辽东屯田诸役。每千人配政委一名、教员三名、医士两名。所有政委腰牌背面,均镌有‘忠于天命,效于万民’八字,并附御批手印。另,每支契丹、女真营伍,皆由国防军政委携‘双语训导簿’入驻,簿中除军纪条例、饷银发放、战功记档外,更附‘归化七问’:一问祖籍何方?二问通否官话?三问识否汉字?四问愿否子弟入学?五问认否周律为先?六问信否国法高于教法?七问肯否十年为期,尽削旧姓,改从汉式谱牒。”
话音未落,魏仁浦轻咳一声,拄杖缓步上前,目光扫过那卷素绢,苍老却锐利:“第七问,怕是要激变。”
苏宁没回头,只将手指轻轻按在舆图上“高昌”二字之上,声音平静如深潭:“魏公所虑极是。故朕已下诏,高昌以西诸国,凡年未满十五者,入学堂习官话汉字,免束修;年满十五而愿从军者,授‘归化军’番号,粮饷加倍,三年后可选入国防军;其父母兄弟,五年内免税赋,赐耕牛一头、铁犁一副、良种麦粟各十石。”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将那两个字按进纸背,“不愿者,亦不强求。然其子若入私塾习胡文、诵异经、行割礼、戴缠头,该塾即为违禁私学,塾师杖八十,阖家流三千里,永不得入州县户籍。”
满室寂静。烛芯噼啪爆裂一声。
赵普垂眸,掩去眼中一丝震动。他知道,这非是暴政,而是精准的犁铧——深耕于人心最贫瘠也最顽固的冻土。二十年前,契丹人掳走中原孩童,教其牧马射雕,断其血脉之根;今日,大周以学堂为刀,以科举为饵,以户籍为锁,一寸寸剜去那百年盘踞的异质之种。不是抹杀,是覆盖;不是驱逐,是消融。就像汴梁码头上那些混着北地口音、江南腔调、西域卷舌的吆喝,早已织成一张新的市声之网,无声无息,却牢不可破。
这时,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身着靛蓝短褐、胸前缀着铜质齿轮徽章的年轻吏员快步入内,单膝跪倒,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封缄的密函:“启禀陛下!科学院‘观星台’加急密奏,自正月起,连续观测到三颗新星于天狼星域附近明灭,其轨迹……与《灵台秘录》所载‘荧惑守心,主兵戈;岁星临奎,兆远征;太白破昴,定干戈’之古谶,分毫不差!台正刘翰并全体星官,伏请陛下圣裁!”
苏宁接过密函,未拆,只将它置于舆图一角,压住那片象征波斯湾的蔚蓝水域。他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忽然道:“刘翰老了,眼睛还亮着。记得当年在伴读营,他总偷藏半块炊饼给饿肚子的同窗,被冯相公罚抄《千字文》三十遍。如今,他算天象,算得比谁都准。”
赵普接口道:“刘翰昨夜递了辞呈,说观星台已建好‘浑天仪’与‘地动仪’,后生可畏,他想回乡教蒙童。”
“准了。”苏宁终于拆开封缄,目光只在纸上掠过,便合拢,“把观星台新制的‘经纬度测算尺’和‘海图投影法’,连夜誊三份,一份送登州水师,一份送肃州前线,一份存枢密院备查。再传旨科学院,令其择精干工匠三十人,随王彦军西行,专事测绘、铸模、建驿。告诉刘翰,他教的蒙童,将来要坐在波斯湾的码头上,用算盘算大食人的关税。”
那年轻吏员叩首退下,殿门复又合拢。
烛光下,舆图上的波斯湾,仿佛真的漾开一圈微澜。
次日卯时,晨雾未散,京城西郊“格物园”已人声鼎沸。这里原是太祖郭威为豢养西域进贡珍禽异兽所辟的苑囿,如今已被科学院彻底改造:中央一座三层高的琉璃穹顶主楼,四周环绕着数十座风格各异的附属工坊——有模拟黄河水势的“禹贡渠”,有日夜轰鸣、锻打精钢的“九曜炉”,更有几座新砌的砖窑,窑口烟囱高耸,黑烟滚滚,正烧制一种通体乌黑、质地致密、敲之如磬的“玄武砖”。
苏宁一身便服,未带扈从,只携赵普及两名静默如影的贴身侍卫,悄然步入主楼底层。此处并非衙署,倒似一座巨大的器械坟场。巨大齿轮咬合着锈迹斑斑的青铜轴,断裂的杠杆斜插在泥地上,一只残缺的蒸汽机汽缸外壳旁,散落着十几枚大小不一的黄铜轴承。空气里弥漫着机油、焦炭与铁屑混合的浓烈气味。
一位须发皆白、粗布短褐上沾满油污的老匠人正蹲在一堆零件旁,用一块软布反复擦拭一枚齿轮。他抬头见人,只略一颔首,便又埋首忙碌,动作专注得近乎虔诚。
“李承训。”苏宁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嘈杂空间骤然一静。
老匠人浑身一震,手中软布落地,倏然起身,竟忘了掸去膝头尘土,扑通一声双膝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罪臣李承训,叩见陛下!万死!万死!”
赵普眉头微蹙。此人,正是二十年前因“格物失当,妄图造神”而获罪流放岭南的前少府监主事。当年他痴迷于仿制佛家“舍利子”中蕴藏的奇异光华,耗尽国帑,最终炸毁了半座工坊,被定为“渎职僭越,妖言惑众”,若非太祖念其早年督造过汴梁虹桥有功,早已枭首。
苏宁伸手,示意赵普扶起。他亲自弯腰,拾起那块沾了灰的软布,递给李承训:“起来。朕今日来,不问旧罪,只问新功。”
李承训抖如筛糠,不敢接布,只以额触地:“陛下……罪臣……罪臣无功,只有罪!那‘玄武砖’……烧了七十三窑,七十二窑都裂了……第七十三窑……刚出窑……还是……还是……”他喉结滚动,几乎哽咽。
“还是怎样?”苏宁追问。
“还是……没裂!”李承训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里迸出灼灼光芒,如同垂死的炭火被狂风骤然吹亮,“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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