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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影视编辑器》第64章 进京述职(第1/2页)
盛世二十九年秋,成了大周朝野上下最重要的日子。
因为来自各地的重要人物返回京城述职,不是什么使节,而是大周的皇子。
那些在三年前被派往世界各地的藩王们,陆续回来了。
蓟州港的码头和京...
御书房里,烛火摇曳,映着墙上那幅新绘的舆图——巴格达被朱砂圈出,一条墨线自京城蜿蜒西去,穿河西、越玉门、过怛罗斯、抵撒马尔罕,最终钉入底格里斯河畔;另一条蓝线自泉州起笔,绕南海、贯马六甲、横印度洋,终落于波斯湾北岸,两线交汇处,赫然题着四个小楷:“西京省界”。
苏宁站在图前,指尖悬停在巴格达以西那片尚无地名的空白上,久久未落。
窗外春雨初歇,檐角滴水声清脆可闻。赵普垂手立在一旁,不敢催,亦不敢喘重了气。他记得二十年前,自己初入枢密院时,曾见柴荣伏案至寅时,灯下批阅军报,朱砂批语如血淋漓;而眼前这位帝王,批的不是战报,是政令、是律条、是千头万绪的善后章程——西征灭国之后,真正难的,从来不是打,而是守;不是破,而是立。
“西京巡抚衙门,首任人选定了么?”苏宁忽然开口,声音低而沉,像一块温润却压得人胸口发紧的青石。
赵普忙躬身:“回陛下,内阁议了三日,拟推工部左侍郎王溥。此人曾在凉州理屯田十年,兴水利、筑堡寨、编户籍、设义学,所辖七县,流民归附者逾八万,府库反盈于旧岁。且通西域诸语,又精算术,西京初建,需其统筹土木、赋税、驿传、市舶四事。”
“王溥……”苏宁微微颔首,“可。再加一道恩旨——准其带三十名太学生赴任,设‘西京经略司学’,专教汉字、官话、《大周律疏》与《盛世正韵》,三年内,凡愿入学之子,食宿全免,授业者按月支双俸。”
“臣记下了。”赵普提笔疾书,墨迹未干,又听苏宁道:“告诉王溥,第一课不讲《论语》,不授《孝经》,只教一句——‘朕即大周,大周即法’。谁若能当堂默写无误、释义清晰,并能举三例佐证,即授‘经略司学助教’职,秩从八品,佩银鱼袋。”
赵普笔尖一顿,抬眼望去,见苏宁侧脸映在烛光里,眉宇间没有胜者的骄矜,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清醒。他忽然想起去年冬,户部呈来一份密报:西征军中,有契丹千户私贩缴获的波斯银币,欲换中原丝绸;另有女真副将擅改军中粮册,虚报病卒三人,冒领饷银。案发后,王彦军未请旨,当场斩其首级悬于辕门,并亲率三百骑押解涉案七人返京受审。那七人至今囚于大理寺诏狱,未判,未赦,亦未问——因苏宁亲批八字:“留待西京立制,以为初律之儆。”
原来,早在大军叩开巴格达城门之前,这柄刀,便已悄然悬于新土之上。
次日朝会,未议战功封赏,先颁《西京初治十二令》:
一令:西京省境内,凡州县官署、军营、驿站、市舶司、学堂、医馆、匠作坊,皆须悬挂铜铸“周”字徽,徽高九寸,纹刻“天命昭昭,法行于野”八字,违者主官降三级。
二令:民间婚丧嫁娶、土地买卖、契约文书、讼状呈递,一律须用汉字书写,官话诵读。私用大食文、波斯文、粟特文者,初犯杖二十,再犯枷号三日,三犯罚没家产半数,充为西京义学经费。
三令:废除一切宗教法庭,凡涉刑名、田宅、债务、婚姻之讼,唯大理寺派驻西京分司及各州推官受理,教法不得援引为断案依据。各寺观庙宇,须于三月内向巡抚衙门呈报僧道名册、香火田产、常住人口,逾期不报者,视同谋逆。
四令:自即日起,西京省境内通行“开元通宝·西京版”,铜质含锡量较中原增半成,币面双面铸“周”字与“西京”二字,背面镌“盛世二十年造”。旧大食第纳尔、波斯银币、粟特金币,限半年内至各州钱局兑换,超期禁用,私藏逾百枚者,以藏匿敌资论。
五令:设“西京译经局”,由鸿胪寺卿李昉亲领,召集中原儒士、西域佛僧、大食星象师、波斯医官共百人,以汉字逐条翻译《古兰经》《摩诃婆罗多》《几何原本》及波斯历法,译本须经翰林院复核,刊印后颁行各州学堂,作为“异学通览”必修课目——不许信,但须知;不许驳,但须解。
……
第十令:自西京省至中原,设“九驿三站”——每百里一驿,置快马五十匹、煤汽邮车两辆;每五百里一站,设电报房、蒸汽锅炉房、军医所、补给仓。凡持西京巡抚衙门签发“驿传符”的官员、信使、商队、学子,凭符免费食宿、换马、充煤、发报。驿路所经之地,百姓不得拦阻、勒索、窥探,违者以“断国脉”罪论处,族诛。
……
第十二令:西京省境内,凡年满八岁至十六岁之童子,无论男女、胡汉、贵贱、信何教,皆须入官办义学,学制六年,首三年习汉字、官话、算术、农桑常识;后三年分科,可选军械、医卜、律令、测绘、织造、航运六科之一深造。不愿入学或中途辍学者,其家长须向乡老里正具结画押,注明“自愿弃教”,并自备铁器十斤、麻布二十丈,献于州学充作学田租赋。
朝会散后,赵普捧着誊抄好的十二令出宫,在宫门外碰见刚从大理寺回来的潘美。后者风尘仆仆,甲胄未卸,肩头还沾着几星干涸的泥点,见了赵普只略一点头,便径直往御书房去。
赵普追上两步:“潘帅,可是那七人……”
潘美脚步未停,声音沙哑:“都招了。契丹千户受雇于波斯商人,欲将银币熔铸为器皿,销往岭南;女真副将虚报三人,实为掩护其弟——那人原是辽东马匪,混入军中,欲趁乱劫掠撒马尔罕金库。”他顿了顿,忽而冷笑,“最有趣的是,那马匪弟弟,已在撒马尔罕被国防军炮兵团当场击毙。死前喊的不是‘真主保佑’,是‘俺娘还在上京等俺捎回波斯毯子’。”
赵普一时无言。
潘美推门进殿,苏宁正在看一份工部呈来的图纸——那是新式“轨距自适应蒸汽机车”的设计图,轮轴可随地形伸缩,能在戈壁、沙丘、碎石路与旧式土路上自如行驶。图旁朱批一行:“此车若成,三年内,铁路可直抵幼发拉底河畔。着科学院与工部合署督办,朕要亲眼见它拉着煤、粮、兵、书、医官、学童,一路向西,不停。”
潘美将供词呈上,苏宁只扫了一眼,便搁在一边:“王彦军做得对。军中不容蠹虫,更不容借刀杀人之徒。那七人,押回西京后,交由王溥在西京经略司学开庭公审,准百姓观礼,准各族长老列席,准译经局录其供词为‘初治警示录’,印三千册,分发至每一座新设的州县义学。”
“诺。”潘美抱拳,却未退下,反而上前半步,“陛下,还有一事……”
“说。”
“昨日,西京军中,有三十名契丹少年、十七名女真少年、四十三名波斯少年、二十九名粟特少年,自发组了‘周字习字社’,在撒马尔罕旧总督府门前搭棚授课,教同龄人认字写字。他们用炭条在地上写,用陶片当纸,用骆驼毛扎笔……今日晨间,已有二百余人围坐听讲。王指挥使派人送去三十方松烟墨、一百支狼毫、二百张竹纸,另拨一处空屋为固定学舍。”
苏宁终于抬起了头。
烛光映亮他眼中一点微芒,不是欣喜,不是赞许,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凝重。
“传朕口谕——着西京巡抚衙门,每月拨付‘习字社’纹银五十两,购笔墨纸砚;准其荐优者入经略司学,免试取录;另赐匾额一方,上书‘薪火’二字,由朕亲题,着钦差携匾赴西京,当众悬挂于学舍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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