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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螭龙真君》第210章 被骗了!(第1/2页)
张承业等人离开约莫半个时辰后,遁光骤然一顿。
金光散去,张承业的身影从光芒中跌落出来。
他浮在半空,脸色铁青:“不对!”他猛地一拍额头,那声音又急又重,在寂静的阴冥中格外清脆。
“师...
赤明真人闻声微怔,眸中火光微微一敛,赤瞳深处那两轮小太阳似被薄云遮了半分,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巨龟背上那玄衣白发的孟渊,又缓缓落回江隐身上,笑意未减,却已添三分审慎。
江隐龙首低垂,云雾自鳞隙间无声游走,青碧色的龙瞳映着天光海影,静而深,沉而亮。他未应孟渊之邀,亦未拒赤明之请,只将神念悄然扫过龟背——那素白衣衫的面纱男子立得极静,仿佛连呼吸都未曾扰动周遭水汽;可就在江隐神识触及的刹那,对方袖角一缕白气忽如活物般轻轻卷曲,旋即消散,似笑非笑,似应非应。
这气息……不对。
不是妖,不是鬼,亦非寻常散修所修阴煞、秽浊、幻魅之流。它更像一道“未定之痕”——既非实有,亦非虚无;既在当下,又似悬于三界之外。江隐心头微凛,螭龙血脉深处隐隐一跳,竟生出几分久违的警惕,仿佛昔日石躯初成、尚不知水为何物时,第一次撞见深海暗流中那一道无声无息的漩涡。
他喉间龙珠轻震,金丹随之微旋,六道雷纹齐齐泛起微光,其中一道幽蓝水纹倏然浮出体表,在龙颈处凝成一圈淡不可察的涟漪,悄然将自身气机往内一收、一藏、一敛。
——不露锋,不示弱,不先承,不轻拒。
这是《太平洞真经·刀兵卷》中“藏锋守拙章”所言:“兵者,诡道也;道者,藏器也。锋不露则敌难测,器不彰则势自存。”
孟渊见他久久不语,也不焦躁,只将右手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屈,竟未掐诀,亦未引符,只是轻轻一托。
霎时间,海面无声裂开一道笔直水隙,宽不过三尺,深不见底,却澄澈如镜,倒映天光云影,更映出江隐十八丈青躯的龙影。而就在那倒影之中,竟有一线极细的银白水光自海底缓缓升腾,如丝如缕,蜿蜒而上,缠绕龙影之颈,继而游入龙影双目——那龙影双瞳,赫然与江隐身前双目同步一眨!
江隐龙躯微顿。
此非幻术,非蜃气,非镜花水月。那是“真影溯流之法”,乃上古水府秘传,仅存于《玄溟水篆》残篇的只言片语中,言其可借水为媒,逆溯本源,照见修士命格真形、道基成色、甚至……渡劫余痕。
孟渊竟能信手拈来,且不着痕迹,不引天象,不惊地脉,连赤明真人亦未察觉那水隙中暗藏玄机。
赤明真人袍袖微动,绛色鹤氅下摆无风自动,腰间赤金日纹火珠忽地一闪,一缕极淡的赤芒掠过水面,如针尖刺向那道水隙——可那水隙竟如活物般微微一颤,赤芒尚未触及其表,便被水隙边缘泛起的一圈涟漪无声吞没,连一丝涟漪也未激起。
赤明真人眉头终于轻轻一蹙。
孟渊却似浑然未觉,只含笑再道:“万栋道友不必疑虑。在下邀道友赴水府,并非觊觎雷劫余韵,亦非图谋九云鼎或桃枝灵性。”他顿了顿,目光澄澈如洗,“只是适才观道友接第七道龙神雷时,以鼎吞之,炼入鼎身;接第八道七色雷时,又以身承之,纳于金丹。二者皆取‘逆炼’之道,而非顺受。在下斗胆一问——道友所修《太平洞真经》,可是全本?”
江隐龙瞳骤然一缩。
《太平洞真经》共分七卷,世人所知者,唯《刀兵》《云篆》《水箓》三卷,其余四卷早随上清宗覆灭而散佚千年。连赤明真人听闻此名,也只是颔首赞其“古意森然”,从未追问卷数。可孟渊不仅一口道破其名,更直指“全本”二字——这已非博闻强记所能解释,而是切实知晓此经原本结构,乃至……当年失传的卷目次第。
江隐喉间龙珠无声一滚,金丹之下,六道雷纹悄然流转,其中那道青碧如龙的雷纹忽地亮起一线,竟与孟渊腰间一枚不起眼的青玉珏微微共鸣——那玉珏雕作蟠螭衔珠之形,珠中一点幽蓝,正与江隐金丹上那道青碧雷纹同源同质!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此珏,是玄晶子遗物!
可话至唇边,却被另一道念头死死按住:玄晶子临终前曾以血为墨、以骨为砚,在他螭龙额心烙下三字密咒:“莫信珏”。那三字灼烫如烙,至今犹在皮下隐隐跳动。
孟渊……究竟是谁?
就在此时,那素白衣衫的面纱男子忽然动了。
他并未开口,只是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自己眉心。
指尖所触之处,面纱无声裂开一道细缝,露出下方寸许肌肤——苍白,细腻,毫无血色,却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青琉璃光泽。更奇的是,那光泽之下,竟隐约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符文,形如古篆“渊”字,却又多了一笔逆钩,似水倒流,似魂逆行。
江隐瞳孔骤然收缩。
此符……是《玄溟水篆》中记载的“返照真名印”,唯有历代水府主祭,在渡过“渊冥劫”后,方能以本命水元凝刻于魂窍之间,一生只显一次,只为证真。
而“渊冥劫”,正是传说中专克螭龙、专焚龙珠、专断水脉的禁忌雷劫——千年以来,唯三人渡过,皆成水府真君,亦皆在渡劫之后,再未踏足陆地一步。
孟渊,竟是水府真君之后?
可水府早已凋零百年,南海诸岛皆言,最后一位水府真君,早在三百年前与天劫同湮于归墟海眼,连尸骨都未留下半片。
江隐龙首微偏,余光扫过赤明真人。
老道士依旧立于海面,赤瞳低垂,一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却已悄然按在腰间火纹道衣之下——那里,分明藏着一柄未出鞘的赤铜短剑,剑柄雕作朱雀衔日之形,剑鞘之上,三道暗金禁纹正在缓缓游走,如活火奔涌。
赤明真人……也在防着孟渊。
海风忽止。
浪声顿息。
整片断崖海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下了暂停。
唯有那巨龟背上,孟渊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万栋道友,你金丹之上六道雷纹,已有五道归位,唯独第六道——那五色流转、似生似灭的雷纹,始终未曾真正沉降,仍在金丹表面游移不定。它并非劫力未化,而是……你在等一个‘契’。”
江隐浑身龙鳞悄然竖起三分,每一枚鳞甲之下,壬水雷罡已如弓弦绷紧。
孟渊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如钉,凿入耳鼓:“你在等一个,能让你心甘情愿、主动将这道五色雷纹,渡入他人金丹的契机。”
江隐龙首猛地一抬!
他瞳中五色雷光轰然炸开,不再是之前一闪而逝的余晖,而是如实质般喷薄而出,化作五道细小的龙影,在他身前盘旋嘶吼——青木、赤火、黄土、白金、玄水,五行齐出,威压如狱!
可孟渊只是静静看着,连衣角都未拂动半分。
“你错了。”江隐声音低沉如渊底闷雷,龙吟未发,却已震得崖上碎石簌簌滚落,“本君渡劫,只为自身圆满,何须渡人?”
孟渊摇头,笑意渐冷:“若真如此,你方才吞下第七道龙神雷时,为何在鼎中留了三息余韵?若真如此,你炼壬水雷罡时,为何刻意将其中一缕‘生机’抽离,藏于桃枝新芽?若真如此……”
他忽然抬手,指向江隐身侧海面。
江隐循指望去——只见方才被赤明真人赤芒刺过的水隙边缘,此刻正缓缓浮起一朵小小的、半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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