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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第四百五十三章 雾深处见山,山尽处见猴(第1/2页)
姜义望着这一幕,面上微微一怔。
这后山的雾气,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多少年了。
不管是狂风骤雨,还是烈日当空,这雾气就像是长在了山体上一般,纹丝不动。
他曾试过用法力驱散,试过以...
风骤然停了。
廊下那几盏未燃尽的残香,青烟凝滞在半空,如被无形之手掐住咽喉,悬而未落。扫地僧人脚底靴底沾着的碎叶未扬,檐角铜铃无声,连远处山涧奔涌的水声,都仿佛被一层薄而韧的琉璃隔开,闷在耳外,嗡嗡作响却不入心。
僧人依旧立着,肩背挺直如初春新抽的松枝,旧袈裟下摆垂落,纹丝不颤。
可就在小和尚手腕猛拽系带、青筋暴起的刹那——
“啪。”
一声轻响,极脆,极微,却如冰裂寒潭,自僧人袖口迸出。
不是掌风,不是咒印,更非法器鸣啸。
只是一截枯枝。
他左手不知何时已从袖中探出,指尖捏着一截三寸长的梧桐枯枝,色泽灰褐,皮纹皲裂,分明是方才廊下被风卷落、又被僧人俯身拾起的寻常断枝。
此刻,这截枯枝正轻轻点在小和尚腕骨内侧的神门穴上。
力道轻得如同拂去蛛网。
可小和尚整条右臂,却猛地一麻,五指骤然失力,指尖刚扣紧的竹篓系带“嗤啦”一声,竟被自身蛮力扯断了一股细麻绳!
他踉跄后退半步,胖脸涨成猪肝色,额角沁出豆大汗珠,右手悬在半空,颤抖不止,指尖微微抽搐,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阿弥陀佛。”
僧人合十,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古钟余韵,撞进每个人耳中:“《存济医册》所载,首重‘守气’。气乱则脉滞,脉滞则神昏,神昏则妄动。师兄方才那一拽,气浮于顶,火壅于心,手太急,心太贪,反伤己脉。”
他目光平和,却无半分悲悯,只有一片澄澈的审视,仿佛在看一株歪斜待扶的药苗。
“此症,若再强为,三日内必生腕痹,夜不能寐,握箸即坠。”
小和尚喉头“咕噜”一声,想骂,却觉手腕钻心般酸胀,连带着半边身子发沉,连开口都费劲。他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呃”,额上冷汗刷地淌下两道。
左右两个青壮和尚本已踏前半步,此时齐齐顿住,脚尖悬在半空,互望一眼,眼中惊疑如潮水翻涌——他们见过师兄抢东西,见过师兄讹香客,甚至见过师兄半夜撬过藏经阁后窗偷换账本,可从未见谁只用一根枯枝,就让师兄这双能单手拎起五百斤石锁的手,废得像被雷劈过!
风,终于重新流动。
廊下青砖缝隙里钻出的一线嫩草,在微风里轻轻晃了晃。
僧人缓缓收回左手,将那截枯枝随手插回袖中,动作自然得如同归还一支毛笔。他目光掠过三人僵立的身影,又抬眼望向禅院深处朱红高墙之上,那一方被夕阳染成金箔的“观音禅院”匾额。
匾额四角,各嵌一枚青玉螭首,雕工精绝,龙目怒张,鳞甲森然。
可僧人目光停驻之处,却是匾额背面——那里,一道极细的裂痕蜿蜒如蛇,自左下角直贯右上,几乎将整块金漆木匾劈作两半。裂痕边缘,漆皮微翘,露出底下陈年朽木的灰白肌理。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牵了一下。
不是笑,是认出了什么。
八十年前,黑风山后,他也曾见过这样一道裂痕。
那时,裂痕还在一块更大的牌匾上,题着四个字:灵山法界。
那匾,是被一只裹着紫焰的猴爪,生生撕开的。
“师兄……”僧人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沉,却奇异地压住了所有躁动,“你腕上这脉象,贫僧既已诊出,便不能袖手。”
他并未看那痛得龇牙咧嘴的小和尚,而是转向廊柱旁一位正抖着扫帚、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中年僧人:“烦请师父取一碗温水,三钱甘草,半钱桂枝,碾末调匀。”
中年僧人一愣,下意识应道:“啊?哦……好、好!”转身就要跑,却被小和尚嘶哑的低吼截住:“站住!谁准你去?!”
小和尚喘着粗气,左手死死攥着右腕,脸上横肉抽搐,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死死钉在僧人脸上:“你……你到底是谁?!哪座山头的野和尚?敢在观音禅院撒野?!”
僧人并不答。
他只是微微侧身,目光越过小和尚汗津津的油亮额头,投向禅院最深处。
那里,一座三层高的藏经楼静静矗立,飞檐斗拱,金瓦映日。可就在那最高层的西窗内,一点幽绿的光,倏忽一闪,随即隐没。
那光,并非烛火,亦非琉璃反光。
倒像是……一条蛇,缓缓闭上了眼睛。
僧人眼睫微垂,掩去眸底一丝极淡的涟漪。
“贫僧法号玄奘。”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廊下空气陡然一沉,“俗家姓陈,祖籍洛阳。奉大唐天子诏命,西行求取真经,以安社稷,度众生。”
“玄奘?”小和尚嗤笑一声,笑声干涩如砂纸磨石,“好大的名头!可你这身破袈裟,这匹瘦马,这满篓子……咳咳……‘雪蝉纸’,倒像是个沿街卖膏药的江湖郎中!”
他右手虽废,嘴上却愈发刻毒,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僧人脸上:“真经?呵!你可知这观音禅院供的是哪位菩萨?!你可知这山头底下,埋着多少‘求经人’的白骨?!”
话音未落,他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正落在僧人僧鞋尖前三寸。
“呸!什么真经假经,都是糊弄傻子的鬼话!真经?真经就在这庙里!就在你背上那篓子里!就在……”
他喘了口气,狞笑着,肥厚的手掌猛地指向藏经楼方向:“就在那楼上!金箔裹着的,才是真经!你这穷酸和尚,懂个屁!”
“阿弥陀佛。”
玄奘合十,垂眸,眉宇间不见怒意,唯有一片沉静的悲悯,仿佛眼前并非一个恶语相向的贪僧,而是一株被虫蛀空的朽木。
“师兄所言,贫僧不敢苟同。”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敲在青砖之上,铮然有声:
“真经不在金箔里,而在人心中。不在藏经楼,而在病榻前。不在香火鼎盛处,而在荒村孤坟边。”
“师兄腕痹之症,若不及时调养,三年后必成顽疾,每逢阴雨,痛彻骨髓。那时,纵有金山银山,也买不来一夜安眠。”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三个面色各异的和尚,最后落回小和尚因剧痛与暴怒而扭曲的脸上:
“贫僧今日赠医,非为结缘,亦非施舍。只为……不忍见佛门清净地,竟成了养痈遗患之所;不忍见菩萨低眉处,竟藏着豺狼噬人之齿。”
“此医册所载,皆是贫僧一路行来,亲手所试、亲眼看顾、亲手誊录之方。雪蝉纸易得,可一颗愿为苍生悬壶之心,难求。”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竹篓边缘,那粗糙的竹篾在他指腹留下淡淡印痕。
“若贵寺真欲弘法,贫僧愿留三日。三日内,贫僧可亲授抄录之法,辨药之术,煎煮之候。若诸位师父愿学,贫僧便教;若不愿学,贫僧亦不强求。”
“三日后,贫僧自当西行。这竹篓,亦随之远去。”
“至于这观音禅院……”
玄奘目光再次投向那藏经楼西窗,窗外,晚霞如血,将整座楼宇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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