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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西游：长生仙族从五行山喂猴开始》第四百五十三章 雾深处见山，山尽处见猴(第2/2页)
成一片凄艳的赤色。
“自有它该去的地方。”
话音落定，廊下陷入一片死寂。
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小和尚张着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他右腕的酸胀感，竟随着玄奘的话语，悄然化作一阵阵冰冷的针刺，顺着经络往上爬，直抵心口。
就在此时——
“笃、笃、笃。”
三声清越木鱼响，自藏经楼顶层悠悠传来。
不疾不徐，不轻不重，却如三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坎上。
木鱼声落，一个苍老、沙哑、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自楼内飘出，不高，却字字清晰，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玄奘法师，久仰。”
“老衲，法号慧海。”
“法师既至，何不上楼一叙？”
话音未落，藏经楼最高层那扇西窗，无声无息地，缓缓洞开。
窗内，并无烛火。
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那墨色深处，两点幽绿光芒，如古井寒潭，冷冷地，凝视着廊下众人。
玄奘仰首，望向那扇洞开的窗。
晚霞的血光，正一寸寸褪去，被那墨色吞噬。
他神色未变，只是将竹篓的背带，往肩头，又提了提。
然后，他向前，迈出一步。
青砖微震。
风，骤然狂起。
卷起他洗得发白的袈裟下摆，猎猎如旗。
也卷起廊下积尘，漫天飞舞，迷了小和尚充血的眼睛。
他站在风眼中央，身影单薄，却如山岳初立，不可撼动。
“好。”玄奘开口，声音沉静如古井深潭，“贫僧，正有此意。”
他不再看任何人，也不再解释，只牵起缰绳，牵着那匹雪白骏马，一步步，朝着藏经楼那幽深洞开的西窗走去。
马蹄踏在青砖上，发出沉闷而稳定的“嗒、嗒”声。
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鼓上。
小和尚终于瘫坐在地，右手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锦缎袈裟。
两个青壮和尚面面相觑，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廊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而那藏经楼内，墨色愈发浓重。
幽绿双瞳，一眨不眨。
风声呜咽，如泣如诉。
玄奘的身影，已没入那扇窗的阴影之中。
就在他身形即将完全消失于墨色之际——
他脚步微顿。
并未回头，只将左手，缓缓抬起，指向身后那群呆若木鸡的僧人。
指尖所向，正是那块裂痕狰狞的“观音禅院”匾额。
“诸位师父。”他的声音，隔着风与墨，依旧清晰可闻，平静得令人心悸，“匾额已裂，金漆将剥。若再不修缮，恐有倾颓之危。”
“修缮之法，贫僧亦可代劳。”
“只需……刮去旧漆，凿平旧痕，以新木补之，再覆以素漆即可。”
“素漆，不饰金箔。”
“如此，方显本来面目。”
话音落下，他身影彻底没入黑暗。
西窗，无声合拢。
墨色，如潮水般退去。
只余下廊下，一地狼藉的落叶，与三个面色如土、魂飞魄散的和尚。
风，卷着最后一丝暖意，吹过山巅。
观音禅院那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在暮色里，泛着一种诡异而冰冷的光泽。
仿佛无数双眼睛，正从瓦缝里，静静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