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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众仙俯首》第752章 阴兵(第1/3页)
苏羽瑶迟疑道：“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冥河摆渡人吧？”
话音刚落，一艘乌篷船缓缓向他们驶来，停靠在他们面前，似乎在邀请他们。
沈慕凝看着这阴森森的乌篷船，迟疑道：“要不要上去？”
林落尘总感觉雾气中有什么，沉声道：“既然来了，就入乡随俗呗！”
他一步踏了上去，确定能脚踏实地，才放下怀中的两女。
他伸手拉着两女的手腕，交代道：“小心点，别离我太远！”
两女点了点头，虽然不用靠林落尘支持，却还是不敢离得太远。
天都山巅，云海翻涌如沸，一道孤影静立崖边，衣袍猎猎，长发与魔气一同飘荡。林落尘仰首望天，眸中倒映着裂开的苍穹——不是劫云，而是天地主动撕开的一道缝隙，如一只睁开的眼，幽邃、温润、无声无息，却饱含馈赠之意。
这是回归的通道，亦是天地意志的垂青。
他已在此伫立三日三夜。
双生法相悬浮于身后，一尊神女端立，九剑归鞘，仙光内敛；一尊魔王盘踞，魔眼微睁，阔剑斜指大地。二者气息交缠又分明，似阴阳轮转，生生不息。那并非寻常法相，而是以宿命轮回诀为骨、十二神煞真诀为筋、上古妖血为髓、万载灵药为血，再由曲泠音亲手雕琢、千锤百炼而成的本命法相。它不单是战力延伸，更是林落尘此世道基的具象——神魔同源，轮回自持。
白薇悄然登临，素手轻抚他后背，声音极轻：“夫君，时辰到了。”
林落尘未回头，只颔首：“玄凰呢？”
“已送回南荒玄鸟族地。”白薇顿了顿，低声道，“她走前说……若你真回不去，她便守着天都山，等你下一次归来。”
林落尘唇角微扬，终是没笑出声。他抬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自识海射出，倏忽没入天际裂缝——那是他留给赤峰的最后一道溯源印记，亦是一枚信标：我将归来，且必归来。
随即，他反手取出一枚玉简，递予白薇。
“若我未归，此简交予幽暝。”
白薇接过，指尖微颤：“不让她知道真相？”
“不能。”林落尘目光沉静如古井，“她若知我尚在，便会困于执念，误入歧途。幽涟之死已成她心魔，若再添一道枷锁……她会疯。”
白薇默然良久，终于将玉简收入袖中，轻声道：“我替你瞒。”
林落尘深深看了她一眼，忽而一笑，竟有几分少年人般的狡黠：“还有一事——你记得提醒赤峰，让他把那句‘魂中之人不可尽信’，再加半句：‘曲泠音除外’。”
白薇一怔，随即莞尔：“原来你早信她。”
“不是信她。”林落尘摇头，望着天隙中缓缓流转的星砂，“是信我自己选的路。她若要害我，早在识海初遇时，便已将我神魂碾碎千遍。”
话音落，天隙骤然扩张，一道温润金光如瀑垂落，温柔包裹住他全身。他最后望了一眼脚下云海翻腾的天都山，望了一眼远处罗刹帝国方向——那里没有烽火，却有无数暗哨日夜轮转，只为护他周全；望了一眼商王朝所在方位——那里正血流成河，人族儿郎在巫族铁蹄下断肢横陈，而玄胤一身染血战甲，立于尸山之巅，仰天长啸，状若疯魔。
他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抬手，向白薇挥了挥。
白薇退后三步，垂首裣衽，一拜如仪。
金光骤炽，如烈阳炸裂，刺得人睁不开眼。待光芒散尽，崖上唯余清风拂过，衣袂犹在飘荡，人已杳然。
天都山静了片刻，忽有狂风卷起，云海剧烈翻腾，整座山脉嗡鸣震颤，似在悲鸣，又似在恭送。
——林落尘，走了。
与此同时，神魔历八千五百年，春分之日。
天都山外，九十九道通天巨柱拔地而起，柱身铭刻古老巫纹，燃烧着靛青色火焰。火焰之中，无数人族精锐列阵肃立，铠甲残破却锋芒不减，手中长戈染血未干，戈尖直指天都山门。
山门前，黑涟、玄凰、赤阳三人并肩而立，身后是三千魔族精锐，刀已出鞘，魔气凝如实质，压得空气嗡嗡作响。
但无人上前一步。
因山门前，只有一人。
玄胤。
他未披甲，未佩剑，一袭素白长衫纤尘不染，腰间悬一枚青铜古镜，镜面朝外，映不出他面容，只映出整座天都山的轮廓——山势巍峨，云气缭绕，山巅空寂，唯有一座新立石碑，碑上无字，却血迹斑斑，似刚被人以指为笔，狠狠写过什么，又抹去。
玄胤静静站着，像一尊玉雕的守门神。
忽然，他抬手，缓缓摘下那枚青铜古镜。
镜面朝天，轻轻一叩。
“铛——”
一声清越悠长的钟鸣，竟非来自镜中，而是自九天之上垂落，震得九十九根通天柱火焰齐齐矮下半尺！
紧接着，第二声。
“铛——”
山门两侧石狮眼中，魔血缓缓渗出，滴落于地，化作两朵猩红莲花。
第三声。
“铛——”
整座天都山，所有魔族耳中同时响起同一句话，清晰、冰冷、毫无波澜：
“林落尘，出来受死。”
话音未落，天都山巅，那座无字石碑轰然炸裂！
碎石纷飞中，一道身影自烟尘里缓步而出。
不是林落尘。
是幽暝。
她一身玄墨战袍，袍角绣着罗刹帝纹，额心一点朱砂痣灼灼如血，手中提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剑鞘漆黑如墨，剑柄缠着暗金锁链，锁链末端，竟系着一颗头颅——头颅面目狰狞，眉心裂开一道竖痕，正是修罗帝国当代大皇子，罗昭！
幽暝脚步不停，踏着漫天碎石，一步步走下山阶，每一步落下，山体便震颤一分，仿佛整座天都山都在为她踏节而鸣。
她走到玄胤面前三丈处，停步。
目光扫过他腰间古镜，冷笑：“你连照见他真容的资格都没有，也配叫他名字？”
玄胤面色不变，只将青铜镜缓缓翻转，镜面朝地。
“我来，不是为了寻他。”他声音平静，“是来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他的命。”
幽暝嗤笑，手腕一抖，锁链哗啦作响，罗昭头颅在她掌中滴溜旋转：“你连他一根头发都碰不到。倒是你那位好大哥，三年前在寂灭魔神手里，连灰都没剩下。”
玄胤瞳孔骤缩，手指猛地攥紧镜柄，指节泛白。
“你可知他为何能活到现在？”幽暝向前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因为他早就不在这方天地了。他走时，连白薇都没告诉——只留了一句话，让我转告你。”
玄胤呼吸一滞。
幽暝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他说——玄胤，你若敢动天都山一草一木，我回来第一件事，便是亲手剜你双眼，剥你神魂，炼成灯油，点在幽涟坟前，照她百年孤寂。”
玄胤身躯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喉头涌上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
四周死寂。
九十九根通天柱的靛青火焰，不知何时，已悄然熄灭了大半。
就在此时，天都山深处，忽有一道清越笛声悠悠响起。
笛声婉转，如溪流潺潺，又似春雨润物，竟无半分杀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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