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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诸天之百味人生》第一千五百零四章(第1/2页)
PS：先上传再审稿修改细节和错字，兄弟们等章节名出来之后，刷新一下再看就好了。
崔小红要想和霍东风领证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华十二朝霍东风问道：“你说明天你俩领证？崔小红在国内连个正式身份都...
李小珍抱着纸箱的手抖得厉害，指节发白，额头沁出细密汗珠，眼镜片后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华十二——不是愤怒，是懵，是被雷劈过又没来得及冒烟的呆滞。他嘴唇翕动两下，喉结上下滚了滚，却没发出声音，只听见自己心跳在耳膜上擂鼓。
华十二没催，慢条斯理把烟盒推过去，又从裤兜摸出打火机，“啪”一声脆响，火苗窜起三寸高，映得他眉骨投下一道锋利阴影。他没点烟，只是用那簇火光静静照着李小珍的脸：“春生，你刚说《八妻七十一妾》在学校书摊最火？哪个学校？几中？附小？还是少年宫门口那家租书店？”
李小珍喉咙发干：“……东林二小后门斜对面，老王头那家。”
“老王头多大岁数？”
“六十出头，腿脚不太利索，靠孙子帮着搬书。”
“他孙子多大？”
“上五年级。”
华十二点点头，火苗晃了晃，熄了。他把打火机放回兜里，声音不高，却像铁钉楔进地板缝里：“昨儿我接梦梦放学，看见她同班男生蹲在老王头店门口，踮脚扒着玻璃往里瞅。那孩子才九岁，袖口还沾着蓝墨水印子，手里攥着五毛钱，眼睛盯着封面上一个穿肚兜、露大腿的女人画儿，盯得眼珠子都不转。我问他买啥，他说‘买这个，同桌都看’。”
李小珍肩膀一塌，纸箱“咚”一声磕在桌沿，几本薄册滑出来，封面艳俗，标题刺目：《玉女心经》《风流剑客录》《销魂一夜》。他弯腰去捡，手背青筋绷起，声音哑了：“国明……这事儿真不怪老王头。上头压指标，社里要创收，印厂催着排版，我们编辑组三个人，一个月得审三十本书，哪有功夫一页页抠？都是看目录、扫序言、翻结尾……再说，现在风气就这样，港台那边全是这个路数，我们不跟，书卖不动，人就得下岗。”
华十二终于点了支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在午后的光柱里缓缓旋转：“所以你就让九岁小孩看肚兜女人？”
“我不是……”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不写全裸、不画器官，就不算黄？”华十二抬眼，目光沉静如古井，“可你知道《金瓶梅》为什么叫奇书？不是因为露得多，是因为它写人怎么一步步烂掉——潘金莲绣鞋上缠的丝线，西门庆指甲缝里的胭脂，孟玉楼哭完擦眼泪用的是帕子左角第三道褶子。你们这些书呢？连丝线都懒得绣，直接拿红布裹块石头，喊人这是金砖。”
李小珍张了张嘴，没声儿了。
包间门忽被推开条缝，周姐探进半张脸，端着一碟酱肘子：“崔哥，梦梦她班主任刚打电话来，说孩子今早语文课默写《出师表》，把‘鞠躬尽瘁’写成‘鞠躬尽‘催’’，问您是不是昨晚教她时读错了音……”
华十二笑了：“没读错。她故意的。上回我讲‘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她问‘崩殂’是不是‘崩了就死’，我说对，她立刻举手说‘那老师上课放屁也算崩殂’，全班笑倒。这孩子，记性坏在刀刃上。”
周姐也笑出声，把肘子放下，临走前犹豫一下：“那个……小珍啊，你桌上这箱子，纸边都磨毛了，是不是出版社新样书？我们后厨师傅想借两本看，说炖肉时解闷儿……”
李小珍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华十二摆摆手：“周姐，麻烦您把箱子拿走，锁我办公室抽屉里。再告诉后厨，今儿炖的肘子，我请客——但谁要看这个，肘子没收，改发两根黄瓜，清热败火。”
周姐眨眨眼，笑着应了，利索拎走箱子。门合拢瞬间，李小珍听见走廊里传来她压低的笑声：“哎哟，这书味儿真冲，比咱家泔水桶还呛人！”
包间重归寂静。
李小珍突然伸手抹了把脸，镜片蒙上水汽：“……我儿子，上个月偷偷撕了我抽屉里一本《玉女心经》的封面，贴在作业本上当保护皮。他以为我没发现。其实他撕的时候，我正站他身后，看他手指头哆嗦得跟弹琵琶似的。”
华十二没接话，起身踱到窗边。楼下鼎庆楼门前，一辆崭新的虎头奔在七月骄阳下泛着幽光，车顶红花已被风吹得蔫头耷脑，却依旧扎眼。几个放学的孩子围着车打转，踮脚摸车标，仰头数轮毂上的星星。
“春生，”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气，“你还记得咱们大学时偷印油印诗集的事儿么？”
李小珍一怔，随即苦笑：“咋不记得。为凑油墨钱，你卖了三双新球鞋，我偷了我爸书房的宣纸——结果印出来字迹洇得跟鬼画符似的，全校就发了四十本，三天全被学生撕了折纸飞机，飞得满操场都是‘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可那会儿没人撕封面贴作业本。”华十二转身，指尖掸了掸烟灰，“那时候我们印诗集，是因为怕写下的东西没人看；现在你们印这些书，是因为怕印出来的东西没人买。”
李小珍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袖口，那里有一道圆珠笔划的浅痕，像道没愈合的旧疤。他慢慢解开第二颗纽扣，从贴身口袋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推到华十二面前：“……这是今早收到的。东林二小四年级组全体老师的联名信。他们说，上个月班里出现三起早恋苗头，两个孩子传小纸条写着‘今晚月色真美’，被老师没收——结果发现纸条背面，抄的全是《风流剑客录》里男女主角的私密对话。”
华十二没碰信封，只盯着李小珍：“他们让你转交出版社？”
“不。”李小珍喉结滚动，“他们让我转交给你。说你是二小家长代表，还是春晚唱《夜色Disco》的霍东风……他们说，‘崔老师，您能不能管管？’”
窗外蝉鸣陡然尖锐起来。
华十二忽然问：“你女儿今年多大？”
“八岁，二小一年级。”
“她看不看这些书？”
李小珍闭了闭眼：“……上周，她用蜡笔在我书桌上画了个男人，光着膀子，胸口纹条龙，旁边写‘爸爸’。我问她怎么知道爸爸纹龙，她说‘书店爷爷说的，男人不纹龙，娶不到媳妇’。”
包间空调嘶嘶作响，冷气开得太足，吹得人后颈发凉。
华十二走到李小珍身边，拍了拍他肩：“报警的事，我撤回。但有两个条件。”
李小珍猛地抬头。
“第一，”华十二竖起一根手指，“你明天就去找你们社长，以编辑部名义提交一份整改报告。要求所有少儿类图书、校园周边出版物，封面禁用暴露形象，正文禁用性暗示隐喻，对话禁用成人化暧昧措辞。标准参照教育部《中小学生课外读物管理办法》初稿——虽然还没正式发布，但文件精神，你们应该懂。”
李小珍嘴唇微颤：“社长不会批……”
“他会。”华十二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报纸，展开推过去——正是今早《东林日报》头版，标题赫然：《我市启动“护苗2024”专项行动，严查校园周边非法出版物》。报道下方，一行小字注明：“本次行动由市委宣传部牵头，联合教育、文化、公安、市场监管四部门成立联合督导组。”
李小珍瞳孔骤缩。
“第二，”华十二抽出烟盒最后一支烟，没点，“你帮我办件事。去印厂调取近三个月所有少儿类图书的印刷合同、样书存档、发行渠道记录。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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