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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十方剑主》第一百一十八章 半个秘境换半部功法(第1/2页)
“杨逍前辈答应，只要你立下元神誓言，只能一人修炼绝不外传，就将四时无相功法身篇之外全部传授给你。”
古惊羽一字一句，将蒋戈院长和潇湘居士杨逍达成的协议说了出来。
“四时无相功？是吴澄前辈所...
紫阳院外，青石阶上落了一层薄薄酒渍，混着碎瓷与木屑，在正午阳光下泛出微光。陆离站在阶下第三级，袍角被风掀动，却未抬脚再登。他望着凤眼果背影——那老者披散灰发，赤足踏在残破水缸裂口处，左袖空荡垂落，右腕缠着褪色红绫，腰间悬的不是剑鞘，而是一截枯藤，藤上三枚青果随呼吸微微震颤，似活物般吞吐着尚未散尽的天地余韵。
“古学正……不，该称一声古前辈了。”陆离拱手，声音不高，却穿透余波未息的灵压，字字清晰，“您这‘醉里挑灯看剑’的剑意，怕是连玉虚子都未曾录入人榜武谱。”
凤眼果闻声转身，脸上皱纹如刀刻，眼角却浮起一点酒晕般的红意。他没答话，只将枯藤解下，随手抛来。陆离本能抬手接住，指尖刚触藤身，一股灼热直冲天灵——刹那间，他竟见自己七岁初握木剑时，父亲在院中劈开三尺厚冰，冰屑飞溅如雪；又见十六岁那年雪夜独守藏经阁，油灯将灭未灭，一册《九嶷剑诀》残卷摊在膝头，页角焦黄卷曲……幻象倏忽即逝，唯余藤上一枚青果“啪”地裂开，渗出琥珀色汁液，滴在陆离掌心，烫得他指节一颤。
“青霜藤，结三果，一果醒神，二果断执，三果……”凤眼果笑得喉结滚动，“三果喂剑，剑便通灵。你掌心这滴，是它替你尝过人间苦味后，吐出来的回甘。”
陆离低头凝视掌中汁液，那点琥珀色竟缓缓游动，化作一只微缩白猿轮廓，朝他龇牙咧嘴，旋即消散无踪。他心头一震——七窍玲珑剑心所化白猿，竟与青霜藤气息共鸣？可此藤分明是凤眼果随身三十七年的旧物，从未听闻与剑心有关联……
“不必猜。”凤眼果仿佛看透他所想，屈指弹向空中某处，“你当真以为，血丝凤眼果燃出的血凤，只因药性霸道？”
话音未落，紫阳院上空残存的昏暗天幕骤然翻涌，竟从中析出一道半透明虚影——正是陆离盘坐修炼时，血凤萦绕周身之态。虚影中，白猿撕扯灵气如撕生肉，而血凤翎羽每落一根，白猿眉心便多一道金纹。待虚影溃散，陆离赫然发现，自己左眼瞳仁深处，已悄然浮起半枚金纹，细如游丝，却灼灼生辉。
“七窍玲珑剑心，本非天生。”凤眼果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像钝刀刮过青砖，“是三十年前，我亲手剜下自己左眼，以青霜藤汁为引，混着七种绝境心境炼成的‘伪窍’。后来传给陈师妹……她嫌太苦，只炼成六窍，剩下一窍，埋在豫章郡西三十里的乱葬岗槐树根下——你若去挖，还能看见当年我刻的‘缺’字。”
陆离喉结滚动，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乱葬岗槐树？他上月为寻一味阴寒药材确曾路过，树根盘结处有新土翻动痕迹，当时只道是野狗刨食……原来竟是凤眼果留下的伏笔！
“你既承了白猿演法之利，便该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灵药。”凤眼果忽然抬脚一跺，脚下水缸残片轰然炸成齑粉，粉末升腾中，竟凝成数十个模糊人形，“这些，是近十年败在我剑下的人榜高手残念。他们临阵溃散的剑意、动摇的道心、未出口的遗言……全被青霜藤吸了进去。”
陆离目光扫过那些人形，其中赫然有位列人榜第十九的“寒江钓叟”，其人擅使冰魄剑，三年前败于凤眼果醉剑之下，归家后三日暴毙，死因至今成谜。此刻那人形双唇翕动，无声重复着同一句话：“剑尖偏了三分……为何偏？”
“你修夏部剑诀，讲求炽烈纯粹，可你体内已有血丝凤眼果的阴诡火气，又有白猿掠夺灵气的暴烈习性。”凤眼果枯藤一甩，人形尽数崩解，化作点点磷火飘向陆离眉心，“今日送你一句：火中栽莲，莲心不染。若做不到，下次罗盘世界归来，便是你道心裂开第一道缝之时。”
陆离默然良久，忽然解下腰间小布囊，倒出三粒浑圆丹药。丹色如墨，表面浮动着蛛网般银纹——正是他前日兑换的“玄冥定魄丹”，专克心魔反噬，市价千两黄金一粒。
“晚辈无以为报，唯此三丹，愿助前辈镇压青霜藤反噬之苦。”
凤眼果盯着丹药，忽然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好！好一个‘玄冥定魄’！”他竟真的伸手取过一粒，就着未干的酒渍吞下，随即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黑铁片，扔给陆离，“拿去。此物能替你挡一次‘心劫’——不是外敌攻心，是罗盘世界里，你自己造的孽。”
陆离接住铁片，入手冰凉刺骨，翻过来看，背面蚀刻着三个小字：**斩妄令**。
“前辈……”他抬头欲问，却见凤眼果已转身走向紫阳院深处。老者背影在光影交界处微微晃动，仿佛随时会散作一缕酒气。唯有那截青霜藤，在他袖口若隐若现，藤上第二枚青果悄然绽开一线缝隙，露出里面猩红如血的果肉。
陆离攥紧斩妄令，缓步退出紫阳院。刚踏上士子楼长廊，忽听身后传来窸窣声。回头只见一只灰扑扑的麻雀蹦跳着啄食青石缝里的酒渍，喙尖沾着点琥珀色，竟也泛起微弱金光。他脚步一顿，想起凤眼果说过的话——青霜藤结三果，一果醒神，二果断执，三果喂剑……可方才那滴汁液入掌，分明是第一果已破，第二果将裂，第三果尚在藤上青涩未熟。
那么，自己掌心血丝凤眼果燃尽后的残余药力，究竟算哪一果？
他抬手按向左眼，指尖触到那半枚金纹时，眼前倏然闪过一幕：罗盘世界深处，一座青铜巨殿内，无数面铜镜悬浮半空，每面镜中都映着不同模样的“陆离”——有的衣衫褴褛跪在泥地，有的锦袍玉带高坐龙椅，有的浑身浴血挥剑狂啸，最多的却是静坐不动，任白猿啃食自身灵气……所有镜中陆离突然齐齐转头，嘴角裂至耳根，无声狞笑。
“原来如此……”陆离闭目，再睁眼时，左瞳金纹已隐去，唯余清亮，“血丝凤眼果不是药，是镜子。照见我心底最渴求的‘快’——快筑基中期，快破人榜，快证大道。所以白猿才掠夺得那样凶狠，连血凤都成了它的养料。”
他忽然想起白星那日在罗盘世界里说过的疯话：“我不要做最锋利的剑，我要做握剑的手。”当时只觉荒诞，此刻却如惊雷贯耳——握剑的手若颤抖，剑再利又有何用？
士子楼檐角风铃轻响，陆离抬步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恰在此时，远处传来喧哗声，几个书院弟子簇拥着一名青衣少年疾步而来。那少年眉目如画，腰悬双剑，左剑古朴无锋，右剑寒光凛冽，行走间袍角翻飞，竟带起细微剑鸣。
“萧玉京！”有人失声叫道。
陆离立在廊柱阴影里，静静看着那少年穿过人群。对方似有所感，忽而侧首望来，目光如电，精准锁住他所在方位。两人视线相接刹那，萧玉京右手按上剑柄，指尖轻轻一叩——铛。
一声清越剑吟，竟与檐角风铃同频共振。
陆离没有移开视线。他看见萧玉京眼中没有挑衅，没有试探，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早已在无数个平行世界里，与他交手过千百次。而那声剑吟，分明是某种约定——不是约战，是约“验”。
果然，萧玉京收回手，朝他微微颔首，随即被众人拥向礼圣殿。陆离听见身后有人议论：“听说他今早刚在城南茶楼，用左手剑挑了人榜第四十七的‘铁臂螳螂’，整条胳膊卸下来时，还在抽搐着结印呢……”
陆离指尖抚过腰间剑柄，感受着底下蛰伏的剑意。他忽然明白凤眼果为何要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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