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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第1885章 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第1/2页)
庄嫔的语气十分平静,不见任何惶恐和哀求。
南宫玄羽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庄嫔何罪之有?”
帝王知道她为何而来。
庄嫔也知道,陛下知道她来养心殿的原因。
可他们都没有挑明。
庄嫔跪在地上,抬起头望着南宫玄羽,脸上没有丝毫悔意,直接道:“臣妾派人行刺皇贵妃,罪不可赦。”
南宫玄羽的眸色骤然一冷!
即便庄嫔一直在他的怀疑名单上,可此刻听她亲口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帝王直视着庄嫔,冷冷道:“你倒是承认得干脆!”
“只是……”唐洛川顿了顿,喉结微动,声音低沉却清晰,“若以寻常药石调养,十成中怕不足一成可能;可若得一味千年雪莲配以东海鲛珠粉为引,再佐以西域冰蚕丝入药,经九蒸九晒之法炼制成丹,或可重续胞宫之脉,温养癸水之本——此法虽险,却非绝无一线生机。”
殿内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秋月屏住呼吸,菡萏瞪大了眼,芙蕖垂首不语,连殿角熏炉里袅袅升腾的龙脑香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沈知念端坐于紫檀嵌玉凤纹榻上,指尖缓缓抚过膝上绣着金线云纹的湘妃色锦缎,良久未言。她眼睫低垂,映着窗外斜斜透进来的半缕秋阳,光影在她眉骨投下一小片薄而锐的阴影。
“千年雪莲……”她终于开口,嗓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产于北境极寒绝壁,十年一开,百年一熟,皇室尚存三株,皆封于乾清宫密库,由司礼监掌印亲守,连父皇登基大典所用雪莲丹,也不过取其半瓣。”
“东海鲛珠粉……”她微微一顿,唇角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鲛人早已绝迹百年,最后一批贡珠,是太祖皇帝时南洋使节所献,共七颗,两颗制灯,三颗镶冠,余下两颗,一颗随孝慈皇后殉葬,一颗……供在钦天监观星台,镇北斗七星阵眼。”
“西域冰蚕丝……”她抬眸,目光如淬了霜的银针,直刺唐洛川,“三年前吐蕃叛乱,西域道断,商队十年未通,冰蚕茧早被西陲军镇尽数征用,织成护心软甲,充作边军秘甲。如今朝廷库中,唯存半尺残丝,藏于兵部武库最深处,锁三重玄铁匣,钥匙分执于兵部尚书、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及陛下亲信内侍总管三人之手。”
她一字一句说完,殿内寒意陡生。
唐洛川额角沁出细汗,却仍躬身:“娘娘明察秋毫,微臣不敢欺瞒。此三物,确已近乎绝迹,纵使倾举国之力搜寻,亦难凑齐。”
“可若凑不齐呢?”沈知念忽然问。
唐洛川沉默须臾,道:“若无此方,沈夫人此生……恐再难承孕。”
“哪怕只是怀上,也会血崩而亡?”
“是。”
沈知念闭了闭眼。
她想起幼时随母后去慈宁宫请安,夏翎殊那时不过十五岁,穿着一身藕荷色杭绸褙子,站在廊下候着,见她来了,远远福身,发间一支素银蝶翅簪在日光下泛着柔润微光。她记得那姑娘说话声很轻,笑起来时右颊有个浅浅的梨涡,替母后奉茶时,手腕稳得连一滴水都没溅出来。
后来她入宫,夏翎殊嫁入沈家,两人之间便隔着一道朱红宫墙,却从未断过往来。每逢年节,夏翎殊必亲手缝一只平安符,夹在礼单最底下送来;她偶感风寒,夏翎殊连夜遣人送来的不是药材,而是温热的桂花蜜酿和一小罐刚采的野山蜂王浆——只因她曾随口提过一句:“小时候贪嘴,最爱这个味儿。”
这人不是旁人。
是她在这深宫里,唯一能叫一声“姐姐”的人。
不是血亲,胜似血亲。
沈知念睁开眼,眸底已无波澜,只余一片幽邃如渊的平静。
“芙蕖。”她唤。
“奴婢在。”
“传我口谕,即刻召兵部尚书、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内侍省总管李德全,半个时辰后,永寿宫东暖阁候见。”
芙蕖一怔,随即福身:“是!”
“秋月。”她又道。
“娘娘。”
“拟旨。命户部拨银二十万两,专设‘雪莲专使’一职,即日起赴北境寻药,沿途州县不得阻拦,违者按欺君论处。”
秋月倒吸一口凉气:“二十万两?!”
“不够。”沈知念淡淡道,“再加十万两,另赐虎符一枚,准其调遣北境三卫千户以下官兵协查。”
菡萏忍不住插话:“娘娘,这……这是要翻了天啊!”
沈知念没看她,只将手边一只青玉盏推至案沿:“去把这盏茶,送给唐太医。”
菡萏怔住。
那盏茶,是她今晨亲手烹的——用的是今年新贡的明前雀舌,水取自玉泉山最深处的甘冽活泉,火候控在七分,茶汤澄澈如琥珀,浮着三片嫩芽,叶脉分明,香气清冽中带一丝微苦。
唐洛川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玉盏温润的胎体,心头蓦然一震。
他懂了。
这不是赏,是托付。
是皇贵妃以茶代诏,将一条命,郑重交到他手上。
他双膝一沉,重重跪下,额头抵地:“微臣……领命。”
沈知念这才抬眸,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唐太医,你记着——雪莲未必寻得来,鲛珠未必取得到,冰蚕丝未必能割下那一寸。但只要有一线可能,我就不会让夏翎殊这一生,困在‘不能生育’四个字里。”
“我要她知道,这世上有人愿为她拆一座宫,填一汪海,踏平万里荒漠。”
“更要让沈家上下,朝野内外,都看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青砖:
“谁敢伤她一分,我便还他十分。”
“谁敢断她一脉,我便斩他满门。”
话音落时,檐角铜铃忽被晚风撞响,叮——
一声清越,裂开整座永寿宫的寂静。
同一时刻,沈府西苑。
夏翎殊正靠在床头,由嬷嬷扶着喝完最后一口乌鸡汤。汤色浓黑,药香混着肉香,苦中回甘。她咽下,轻轻搁下碗,指尖无意拂过小腹——那里仍隐隐坠痛,像有根细线缠着脏腑,一牵就抽。
嬷嬷递来帕子,欲言又止。
夏翎殊却先笑了:“嬷嬷,你想说什么?”
嬷嬷咬了咬唇,终是低声道:“夫人,方才……沈大少爷那边,传来消息了。”
夏翎殊眸光微凝。
“他今早寅时三刻,被两个粗使婆子架着出了角门,没走正门,也没乘马车,就裹着一件旧斗篷,赤着脚,踩着冻土走了。”
“听说……走的时候,嘴里还喊着老爷的名字,说‘儿子错了’‘求您再给儿子一次机会’……可没人应他。”
“林姨娘死了第三日,他就疯了半边,说话颠三倒四,有时认不出自己是谁,有时又突然清醒,抱着门框磕头,额头磕出血来,只求见老爷一面。”
“可老爷……没见。”
夏翎殊静静听着,脸上没有悲喜,只有倦。
半晌,她才问:“他往哪儿去了?”
“听说……往南边去了。说是要去江南寻他生母的坟。”
嬷嬷声音压得更低:“可夫人,您知道他生母埋在哪儿么?”
夏翎殊摇头。
“奴婢打听过了……他生母,根本不是病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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