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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蜀山玄阴教主》382 野生魔神(第1/2页)
管明晦知道这苍猿性情忠厚老实,有意收他到自己门下,也知道那白猿性情乖戾,桀骜难驯,他也是想给那白猿一个机会,至于那白猿怎么选择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那摩尼宝珠真的是好东西,可以随心所欲地变化出各...
齐漱溟只觉眼前一黑,不是心神被扯入无边渊薮——那并非幻境,而是真实不虚的“心内之界”。九戒仙幢金光万丈,外壁坚不可摧,可内里却已风声鹤唳。他原以为自己道心如铁、九世轮回磨砺出的定力足以镇压一切妄念,却未曾料到,灭尘子所炼十七都天神罡化身,竟以玄门正法为皮、上清秘术为骨、十二宫星宿为引,将他心底最幽微处的裂痕一一撬开,引动执念反噬自身。
他看见玄真子元神飘荡而来,衣袍焦黑,面皮皲裂,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正汩汩涌出黑血,那血落地即燃,化作青磷鬼火,烧得他脚底虚空寸寸崩塌。玄真子张口,声音却不是往日温厚,而是一片嘶哑枯槁:“师弟……你连我尸骨都未收全,便急着坐上掌教蒲团?铜椰岛地火喷发那日,你若早半个时辰祭起太乙分光剑阵,何至于三百同门尽化飞灰?你口口声声说‘承师遗志’,可长眉祖师临终所托三桩大事,你只做了其一,另两件,全被妖尸管明晦一人抢去!你……配吗?”
话音未落,凌浑与乙休踏着阴阳双气联袂而至,二人身后悬着半截断剑,剑尖滴血,血色赤金,正是峨眉镇山神剑“南明离火剑”的残刃。凌浑冷笑一声,袖中抖出一卷黄绢,赫然是《峨眉派三代以下真传名录》,名录之上,凡与五台派斗剑失利者、叛出峨眉投奔玄阴教者、遭邪法反噬走火入魔者,名字皆被朱砂圈出,密密麻麻,不下百人。乙休则抽出一支白骨笛,就唇一吹,笛声凄厉如哭,每一声都化作一道符箓,直往齐漱溟眉心钻去——那符箓上写的不是咒语,而是历次斗剑失败后,各峰长老私下传抄的密信,字字诛心:“掌教优柔,不敢断决”“遇事必问长眉遗训,不知变通”“宁信古籍不察今势,致令群英离心”。
齐漱溟怒喝一声,太清灵光自顶门冲出,如天河倒悬,欲将诸般幻象涤荡一空。可那灵光刚腾起三尺,忽见自己左手掌心浮出一粒黑痣,痣形如蝎,微微搏动。他心头一震——此痣乃第七世转生时,被一名旁门散修以“蚀心蛊”暗种,本该随那一世兵解而消,怎会再现?更奇的是,痣中竟缓缓渗出一点猩红,凝而不散,化作一枚血印,印纹赫然是“玄阴聚兽幡”的幡头篆文!
“不对……这不是幻!”齐漱溟脊背汗出如浆。他猛地掐诀,以太清真诀观照己身,只见丹田紫府之中,一缕极淡极细的阴丝正缠绕在元婴脖颈之上,丝线尽头,隐没于九戒仙幢金光深处。那丝线非毒非煞,亦非魔气,竟似由纯粹“疑念”凝成——是他七世以来,每一次对自身抉择的犹疑,每一回对师父遗训的叩问,每一场斗剑之后夜不能寐的自我诘责……全被这十七都天神罡化身悄然摄取、提纯、反哺,最终织成这根缚魂之索!
原来灭尘子根本未破九戒仙幢之壳,而是借壳养蛊,以正法为炉、以齐漱溟自身心性为薪,炼出了这柄最锋利的“心剑”。
此时,十八无形化身已尽数潜入仙幢内部。它们不再攻击肉身,只围定齐漱溟元婴,各自结印。鼠首化身掐“子午颠倒诀”,牛首化身施“丑土镇岳印”,虎首化身吐“寅木裂魂啸”……十二宫星宿之力层层叠加,竟在齐漱溟紫府之内,凭空演化出一方微型两仪微尘阵!阵眼不在别处,正在他元婴眉心——那里,一点金光忽明忽灭,正是尚未圆满的三千六百善功所凝之“功德金莲”残瓣。
“轰!”
金莲残瓣骤然爆裂,不是溃散,而是炸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中,没有魔头,没有邪气,只有一片混沌虚白——那是齐漱溟九世以来,所有未竟之愿、未解之惑、未偿之债所沉淀而成的“心渊”。十七化身齐齐伸手,指尖点向那片虚白,口中诵的不是咒,而是长眉真人亲授的《太清玉笈》总纲:“……心若止水,水映千峰;心若深渊,渊藏万相。峰可移,相可幻,唯渊不可填,唯心不可欺……”
话音落,齐漱溟浑身剧震,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金血。血珠未落地,已被空中无形剑气绞碎,化作十七点寒星,各自飞向一个化身眉心。刹那间,所有化身额上同时浮现一道金纹,纹路如锁链,又似莲瓣,赫然是“九戒”中的“不欺心戒”真意所凝!
这一口血,是齐漱溟自认道心无瑕以来,第一次真正承认:他骗了自己。
他骗自己说,玄真子之死是天数难违;
他骗自己说,铜椰岛劫难是因缘未至;
他骗自己说,灭尘子叛逃是门规所限,非己之过;
他骗自己说,峨眉衰微是时运不济,非掌教失德……
可此刻,十七化身以他自身心渊为镜,照见所有欺瞒。那口金血喷出,九戒仙幢外壁金光竟随之黯淡一分——原来这天府奇珍的万邪不侵,并非坚不可摧,而是建立在持戒者心念澄明、毫无滞碍之上。一旦心生疑窦,戒体便生裂痕;一旦自欺欺人,仙幢即失灵光。
“齐师弟!”灭尘子本尊的声音忽然穿透重重幻象,清晰入耳,“你守的不是九戒,是九重枷锁!你持的不是仙幢,是遮羞布帛!长眉祖师传你九戒,是要你以戒为舟,渡众生苦海;不是让你以戒为盾,挡自家心魔!你若真当得起这峨眉掌教,便该亲手撕开这层布,让天下人看看,你齐漱溟的心,究竟是金玉其外,还是烈火真金!”
话音如雷贯耳。齐漱溟浑身颤抖,不是因惧,而是因痛——痛彻骨髓的清醒之痛。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掐诀,不是结印,而是五指张开,直直按向自己左胸。掌心之下,心跳如鼓,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仿佛要撞碎肋骨,破膛而出。
“咔嚓。”
一声轻响,细微却惊心。不是法宝碎裂,而是他左手小指第一节指骨,自行折断!
血,顺着断骨缓缓淌下,滴在九戒仙幢金光之上,竟未被净化,反而如墨入水,迅速晕染开一片暗红。那红光蔓延之处,金霞退避,仿佛畏惧某种更古老、更本源的力量。
齐漱溟闭目,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愤怒,无羞惭,唯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清明。他低头看着自己滴血的手指,忽然低笑一声,笑声沙哑,却如金石相击:“好……好一个灭尘子。你不是在破我的仙幢,你是在逼我……破自己的心障。”
他左手断指未收,右手却倏然结印,印诀古拙,竟是峨眉早已失传的《太清初衍诀》起手式。此诀非攻非守,专用于“返照本心”,但修炼者需先自断一脉灵根,以绝后路,方能激发潜能。齐漱溟断的不是灵根,却是比灵根更根本的东西——他亲手斩断了九世以来,对“完美掌教”这个虚名的所有执念。
“嗡——”
九戒仙幢猛地一震,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收缩!万道金霞如潮水倒卷,尽数收回仙幢本体,化作一柄三尺金伞,伞面朝下,伞柄直指齐漱溟头顶。伞骨之上,九道仙篆光芒流转,其中八道璀璨夺目,唯有一道黯淡如灰——正是“不欺心戒”。
齐漱溟仰天长啸,声震两仪微尘阵:“今日齐漱溟,自废‘不欺心戒’!”
话音落,他并指如剑,狠狠刺向自己眉心!指尖未及皮肉,一道血光自识海迸射,直冲金伞伞面。血光撞上那道黯淡仙篆,“嗤”一声轻响,篆文如薄冰消融,化作点点金尘,簌簌落下。
金伞剧烈震颤,伞面八道仙篆光芒暴涨,竟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座玲珑宝塔虚影,塔尖直指灭尘子本尊!塔身之上,无数细小符文游走,赫然是剩余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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