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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2327:又被徒弟上课(第1/2页)
王素芳是这两天才从丈夫的口中得知,原来他跟徒弟陆泽早有渊源,他们俩人之前在车上就‘撞过面’。
马魁好面子,并没有将事情的原委告知妻子,只是选择性告知王素芳一些情况:“我欠那小子一人情。”
...
雪还在下,细密如盐粒,落在屋檐上、电线杆上、厂区锈蚀的铁门上,无声无息地堆积。桦林的年味是裹着寒气来的,红纸贴得歪斜,福字被风掀开一角,露出底下灰白的墙皮;街边小摊蒸腾着白雾,糖葫芦裹着亮晶晶的冰糖壳,在冷风里脆得像一声叹息。可这热闹底下,总压着一层沉甸甸的静——厂子没开工,锅炉房烟囱哑了,轧钢车间铁门紧闭,连平日里最吵的广播喇叭也再没响过一句《咱们工人有力量》。
陆泽陪沈墨在厂区外围走了半圈,脚踩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她没戴手套,手揣在他大衣口袋里,指尖微凉,却稳稳贴着他掌心。他没抽出来,也没说话,只是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遮住她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映着雪光,也映着远处家属楼窗后晃动的人影。
“有人在看我们。”沈墨忽然低声说。
陆泽侧头看了眼三号楼三单元二楼那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后隐约有个人影缩了回去。“嗯,”他笑了笑,“王师傅说,厂里现在谁家饭桌上不聊宋玉坤?谁家不拿咱们当话头?‘王响那儿子,前阵子天天往厂长办公室跑,后来宋厂长就进去了’——这话都传到菜市场卖豆腐的老李头耳朵里了。”
沈墨睫毛颤了颤,没接话。她知道不是空穴来风。陆泽确实去过宋玉坤办公室三次,一次送文件,两次“请教”技改方案;她也在厂档案室“偶然”翻出过两份被篡改的设备报废清单——那些钢锭编号、吨位、流向,全对不上账。证据链太干净,干净得不像巧合。可没人能指证陆泽。他没签过字,没录过音,没留下任何指纹与笔迹。他只是恰巧在宋玉坤最后一次主持班子会前,把一份匿名举报信塞进了市纪委信访办的绿色邮筒;而那封信里最关键的一页复印件,是从沈墨当年在桦林医学院解剖实验室实习时,顺手拍下的老厂医私人笔记——笔记里清清楚楚记着:“九五年冬,宋厂长带人夜入药库,取走三支进口镇静剂,剂量超标五倍”。
这事沈墨没告诉陆泽。她甚至没告诉自己为什么要拍。
“你不怕吗?”她忽然问。
陆泽脚步顿了顿,雪落在他眉梢,化成一点微不可察的水痕。“怕什么?”
“怕事情败露,怕牵连家里……怕我。”她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坠进深井,“沈栋梁是你亲手送进派出所的,傅卫军是你默许他回老家的,宋玉坤……也是你推的。他们都是我的亲人,或者曾经是。”她顿了顿,喉间微微滚动,“而我,站在你身边,什么都没做,却分走了所有平安。”
陆泽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风卷起他额前一缕碎发,露出底下清晰的眉骨。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左颊上沾的一小片雪沫,动作轻得像拂去琴键上的浮尘。
“沈墨,”他叫她全名,语气平静,“你记得第一次见我,是在医学院后巷吧?你抱着琴谱,鞋带散了,蹲在地上系,手指冻得发红。我递给你一颗水果糖,橙子味的。”
她点头,眼睫垂得更低。
“那天你没接。”
“……我怕有毒。”
陆泽低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雪野里显得格外真切。“对,你怕。你该怕。从小到大,所有伸向你的手,都带着钩子,要么要你的命,要么要你的尊严,要么要你跪着咽下所有苦胆汁。所以你学会先咬一口——哪怕那手是递糖的。”
沈墨呼吸一滞。
“可我不是来递糖的。”陆泽望着她,目光沉静如深潭,“我是来拆钩子的。一根一根,慢慢拆。宋玉坤的钩子钩在厂子的命脉上,沈栋梁的钩子钩在你骨头缝里,傅卫军的钩子……钩在他自己的舌头根上。”他停顿片刻,声音放得更缓,“而我的钩子,从来不在你身上。它在时间里,在规则里,在所有你以为牢不可破的因果链条上——轻轻一撬,链子就断了。”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不知哪家孩子偷偷点了炮仗,引信嘶嘶燃烧,炸开一团短促的白烟。
沈墨怔怔望着他,忽然抬手,指尖触上他围巾边缘——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针脚裂口,是罗美素昨夜熬夜补的,线头还倔强地翘着。“你妈……今天早上把最后一碗酸梅汤全倒进我保温杯里了。”
“嗯。”
“她说,‘女孩子冬天喝点酸的,开胃,也暖身子’。”
“她还说,‘小墨啊,以后咱家饺子馅儿,你爱吃什么馅儿,提前说,婶儿不嫌麻烦’。”
陆泽笑了,这次是真笑了,眼角漾开细纹:“她连你爱吃的荠菜馅儿都打听过。”
沈墨鼻尖一酸,忙仰起脸,把那点湿意逼回去。雪落得密了,纷纷扬扬,落在她发顶,肩头,睫毛上。她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带着初雪的凉与活人的温热。
陆泽愣住。
她已退开半步,耳尖通红,却直视着他,声音轻却清晰:“这是谢你替我拆钩子……也是谢你,让我还能学着,怎么把糖含在嘴里,而不是先咬碎它。”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两人齐齐回头。
王响不知何时站在家属楼拐角处,手里拎着个印着“桦钢劳动服务公司”字样的旧布兜,里面鼓鼓囊囊,露出半截绿皮甘蔗。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棉袄,领口磨出了毛边,脚下那双棉鞋还是去年陆泽硬给他买的,鞋帮上沾着泥雪混合的污迹。
他没看陆泽,目光径直落在沈墨脸上,停了三秒,才慢悠悠开口:“哟,雪下得勤,路滑。小墨啊,你这新羽绒服,可别蹭脏了。”
沈墨立刻站直,脸颊更红:“王叔叔……”
王响摆摆手,把布兜换到另一只手,朝陆泽扬了扬下巴:“臭小子,过来。”
陆泽走过去。王响没看他,只把布兜塞进他怀里,沉甸甸的:“喏,你妈非让带的。甘蔗,甜;冻梨,解腻;还有……”他从内袋掏出个红布包,打开,里面是三枚崭新的梅花形铜钱,黄澄澄的,在雪光下泛着温润旧色,“老辈儿传下的压岁钱,给小墨的。你妈说,不能空着手进门,也不能空着手出门。”
陆泽低头看着那三枚铜钱,中间一枚边缘已磨得光滑如镜,映出他微怔的脸。“爸……”
“甭废话。”王响打断他,目光终于扫过儿子,又掠向不远处正低头踢雪的沈墨,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宋玉坤的事,我查了。”
陆泽脊背瞬间绷紧。
“查不出你动手的痕迹。”王响吐了口白气,雾气在冷空中迅速消散,“可我能闻出来——那味儿,跟你小时候偷拆我家老座钟一个样。明面上是想看看齿轮咋咬合,暗地里……是想把它彻底停了。”
他顿了顿,伸手,粗糙的拇指用力蹭了蹭陆泽冻得微红的耳垂,动作笨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停得好。那座钟,早该停了。再走下去,滴答滴答,滴的是咱厂子的血。”
陆泽喉结滚动,没说话。
“但记住,”王响目光如铁,“往后,再有这种事,回家吃饭时,给我夹一筷子白菜帮子。我就当你认了这个爹。”
说完,他转身就走,棉鞋踏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背影挺直,像一截冻在雪里的老松枝。
陆泽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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