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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2328：老瞎子(第2/2页)
直抖，眼泪又涌出来，这次却是纯粹的欢喜。“王师傅……真可爱。”
“他让我转告你，”陆泽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新年新气象，以后不准再叫他‘王师傅’，得改口叫‘爸’。”
沈墨愣住，随即埋进他颈窝，笑得浑身发软。窗外雪光映亮窗棂，屋内暖气氤氲，电磁炉上残留的红油锅底早已凉透，凝成暗红琥珀色的硬块。但沈墨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流淌、重新塑形。
她想起今早路过厂门口，看见几个工人正合力挂一盏崭新的大红灯笼。竹篾骨架扎得结实，绸布鲜亮，底下垂着流苏，在寒风里轻轻摇晃。有个老师傅踩在梯子上，一边系绳结一边喊：“稳住！这灯笼啊，得挂正喽！歪了，照不见人，也照不亮路！”
当时她只是笑了笑，没说话。此刻躺在陆泽怀里，她才真正懂了那句话的意思。
原来所谓新生，并非抹去过往的痕迹，而是终于有了直视深渊的勇气，也有了选择转身的底气。那些烙在皮肉上的伤，刻在骨头里的痛，都成了她生命版图上真实的经纬——不必粉饰，无需遮掩，只需承认：我曾深陷泥沼，但我亲手爬了出来。
而且，有人一直站在岸上，举着灯。
沈墨翻了个身，面对面看着陆泽。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是连日奔波累的，可眼神清亮，像盛着整个冬夜的星子。她伸手，用指尖一笔一划，在他胸口写下自己的名字。
陆泽没动，任她描画，只在她写完最后一个点时，忽然开口：“沈墨。”
“嗯？”
“寒假结束，医学院开学典礼那天，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福利院。”陆泽的声音很平静，“傅卫军当年待过的那个。我查过了，新院长是个退休的老教师，孩子们过得还不错。我想……带你去看看。”
沈墨手指顿住，眼眶慢慢红了。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用尽全身力气抱紧他。良久，她才闷闷地说：“好。不过得等我先学会煮一碗像样的阳春面。上次给你煮的，面坨了，汤还咸得发苦。”
陆泽低笑，抬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没关系。我教你。”
窗外，雪势渐大，纷纷扬扬，覆盖了桦钢厂高耸的烟囱、家属院斑驳的砖墙、还有远处盘山道上那条蜿蜒的公路。雪落无声，世界一片素白。而在筒子楼这间小小的两居室里，一盏白炽灯温柔亮着，照亮相拥而眠的两个人，也照亮了茶几上那本摊开的日记残页——最后一页的空白处，不知何时被人用铅笔添了两行小字：
【姐姐今天笑了。
我替她，把冬天埋了。】
字迹稚拙，却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