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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2328:老瞎子(第1/2页)
马魁神色复杂,望着陆泽离开时的背影,他的身体略显佝偻,现在终于是体会到‘英雄迟暮’的感觉。
马魁知晓陆泽少年老成,为人处世都不像是年轻人,谁能想到,今天晚上的他又被这个徒弟给上了一课。
王...
窗外的爆竹声此起彼伏,像一串串炸开的旧日残响,又似命运在暗处松开最后一道绳结。筒子楼的墙壁薄,隔音差,隔壁传来孩子被惊醒的啼哭、老人呵斥孙子别乱跑的脚步声、还有谁家电视里正放着春晚倒计时的喧闹——可这一切,都被沈墨耳中渐次模糊的嗡鸣盖了过去。
她靠在陆泽肩上,呼吸微促,手指无意识地勾着他毛衣袖口的线头,一扯,松了一小截。陆泽没动,只抬手将她额前一缕汗湿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温热,动作轻得像拂去一页泛黄纸上的浮尘。
沈墨忽然笑了,声音很轻:“我以前总梦见自己站在冰面上,底下全是黑水。我不能动,一动,冰就裂。可我又不敢跳下去……怕冷,更怕沉底以后,连浮上来喘口气的力气都没有。”
陆泽低头看她。灯光下,她眼尾泛红,不是酒意,是某种长久压抑后终于卸力的松弛。他没接话,只是把桌上那杯没喝完的酒推远了些,又从塑料袋里摸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
沈墨愣了一下,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凉的,甜的,带着一点奶腥气。她眨眨眼,睫毛在灯下投出细密的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这样?”
“不是知道。”陆泽说,声音低而稳,“是相信。”
沈墨怔住。她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吸管里的牛奶都快见底。然后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按在他喉结上,感受那一点微不可察的起伏。“你不怕我?”她问,“不怕我骨子里其实跟沈栋梁一样冷?不怕我哪天也变成吴文慈那样的人?”
陆泽反手覆住她的手背,掌心干燥厚实。“你不是他们。”他说,“你替他们活了太久,现在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沈墨心底某扇锈蚀多年的门。她鼻尖一酸,却没哭,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是洗衣粉混着淡淡烟草的气息,干净、踏实、有人味儿。
屋外又是一阵噼啪巨响,烟花在夜空炸开,橘红的光透过窗纱,在墙上投下一瞬即逝的暖色涟漪。沈墨仰起头,嘴唇擦过他下巴,声音哑得厉害:“陆泽……我今天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活着’。”
不是苟延残喘,不是隐忍求存,不是用十年光阴把自己锻造成一把藏在鞘里的刀。而是此刻,指尖触到他手腕脉搏的跳动,舌尖尝到辣锅余味的灼烧,耳畔是他呼吸与自己心跳渐渐合拍的节奏——鲜活、滚烫、不容置疑。
她解开自己毛衣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皮肤,那里有一道浅褐色的旧疤,细长如线,是十二岁那年沈栋梁用烟头烫的。“你看。”她声音轻得像叹息,“这疤本来应该更深的。那天他刚打完牌回来,手还沾着麻将牌的油渍。我说我不想去学琴,想跟同学去春游。他骂我忘恩负义,说家里供我吃供我穿,我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他挣。”
陆泽没碰那道疤,只是用拇指指腹,极慢地、一遍遍摩挲她手腕内侧跳动的血管。“后来呢?”
“后来……”沈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仁里已没有半分阴翳,“我端起桌上那杯刚沏好的茶,泼在他脸上。水很烫,他惨叫着跳起来,抄起鸡毛掸子追我。我跑出大门,一直跑到桦钢厂后山的铁轨边,蹲在枕木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那时候我就想,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让我跪着的人,都给我站直了说话。”
陆泽静静听着,忽然起身,从自己背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没打开,只是放在她手心:“这是傅卫军走前,托我转交给你的。”
沈墨一怔,指尖微微发紧。她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页,字迹稚拙却工整,是傅卫军十岁前写的日记本残页——纸张边缘焦黑卷曲,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最后一页上,用铅笔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手拉着手站在太阳底下,旁边写着:“姐姐不哭,小军长大了,会保护你。”
她盯着那行字,许久没动。窗外烟花声渐歇,屋里只剩电磁炉咕嘟咕嘟的轻响,红油在锅里翻滚,辣椒籽沉沉浮浮,像无数双沉默的眼睛。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她问。
“有。”陆泽说,“他说,他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当年在医院听见你哭。那声音太小了,可他偏偏听到了。所以他决定,以后要把所有能挡住你哭声的东西,一件件砸碎。”
沈墨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一滴,两滴,砸在纸页上,晕开小小的墨点。她没擦,只是把那叠纸紧紧按在胸口,仿佛那是她失而复得的心跳。
陆泽伸手,将她额前汗湿的碎发再次拨开,这次,他俯身吻了下去。不是急切,不是占有,是郑重其事的覆盖,像春天第一场雨落进干涸的河床。沈墨仰起脖颈回应,舌尖尝到他唇间淡淡的啤酒苦味,混合着火锅底料的辛香,竟奇异地熨帖了她胸腔里多年盘踞的寒意。
衣物褪落的过程安静而缓慢。沈墨的毛衣滑至腰际,露出纤细腰线与微微凹陷的脊椎窝;陆泽的衬衫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锁骨下淡青色的血管。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体温在狭小空间里悄然攀升。沈墨的手探进他衬衫下摆,指尖划过紧实的腰腹肌理,触感滚烫。陆泽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仍克制地停住动作,只是捧起她的脸,拇指指腹一遍遍描摹她眼尾的弧度。
“疼的话,就咬我。”他低声说。
沈墨望着他眼睛,忽然笑了,眼角还挂着泪,笑意却清亮如初雪:“我不咬你。我要记住这一刻——清醒的,甘愿的,完整的。”
她主动吻上他下颌线,牙齿轻轻一磕,留下浅浅的印。陆泽闷哼一声,终于不再忍耐,一手托住她后颈,一手环住她腰背,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沈墨踮起脚,手臂攀上他肩膀,指甲在他后背留下几道浅痕,不深,却真实得令人心颤。
筒子楼的暖气片嘶嘶作响,老旧水管偶尔传来咕咚一声闷响。电视里春晚主持人正高声念着贺词,笑声热闹得有些虚假。可这方寸之地,只有两具年轻身体交叠的温度,只有彼此肌肤相贴时细微的战栗,只有沈墨压抑在喉咙深处的、近乎呜咽的轻吟。
当一切归于寂静,沈墨蜷在陆泽臂弯里,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无声无息,覆盖了整座桦林。她抬起手,指尖拂过他胸前一道旧伤疤——那是去年厂里设备检修时,他为护住工人被飞溅铁屑划伤的。
“疼吗?”她问。
“早就不疼了。”陆泽握住她手指,一根根吻过指节,“倒是你,刚才咬得太用力,这里还在跳。”
沈墨顺着他视线低头,看见自己虎口处一道新鲜齿痕,渗着细小血珠。她凑过去,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咸涩微腥。“嗯……留个记号。”她声音沙哑,带着刚历劫后的慵懒,“以后每次看到,我就知道——沈墨这个人,真的活过来了。”
陆泽笑出声,胸腔震动着她的额头。他拉过被子裹住两人,将她往怀里拢得更紧些。沈墨闭上眼,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忽然想起什么,迷迷糊糊问:“对了……你爸王师傅,知道我们住这儿吗?”
“知道。”陆泽下巴蹭着她发顶,“早上他还拎着两斤冻饺子过来,说‘给小墨补补身子’,顺手把我踹出门,让我去厂里帮赵主任贴春联。”
沈墨噗嗤笑出来,笑得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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