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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2335：救美跟吃醋(第2/2页)
那么稳，像在调试一台精密仪器的旋钮。那不是逃犯的慌乱，是老师傅确认零件归位时，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凌晨三点十七分，列车驶入一片漆黑的山坳。窗外没有光，只有铁轨延伸向不可知的远方。马魁的眼睫忽然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他没看任何人，目光直直落在车窗玻璃上——那里映出陆泽的倒影，正低头整理警帽，帽檐阴影遮住了半张脸，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如深潭。
马魁慢慢抬起被铐住的左手，用拇指指腹，极缓慢地、一遍遍摩挲着手铐冰凉的金属内壁。那动作不像挣扎，倒像在擦拭一件蒙尘多年的旧物。
汪新端着空了的搪瓷缸，默默走到车厢尽头。他掏出执勤记录本，翻到今夜那页，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许久。最终，他没写一个字，而是将本子合拢，轻轻放在乘务室窗台上。窗外，天边已泛起一丝极淡的蟹壳青，像陈年旧伤结的薄痂，底下却隐隐透出活血的粉。
陆泽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燃的烟：“写吧。”
汪新一怔。
“写实话。”陆泽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就写：‘X月X日，K127次列车，硬卧车厢，押送人员陈琪等二人，押解嫌疑人马魁赴哈城。途中马魁情绪激动，试图脱离监管，经劝阻无效，由乘警陆泽、汪新予以制止。过程未造成人员伤亡及设备损坏。’”
汪新握笔的手指微微发颤：“这……不算实话。”
“算。”陆泽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木头，“马魁确实试图脱离监管，我们确实制止了他，过程确实没伤亡——至于他为什么想脱离，谁在监管，监管之后会发生什么……”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硬卧车厢的方向，“这些，不在执勤记录里。”
汪新低头看着纸页，笔尖终于落下，墨迹洇开一小团浓黑。他写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在凿刻。写完最后一笔，他合上本子，忽然开口：“陆哥，你到底……”
“嘘。”陆泽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抬手示意前方——王响正扶着马魁往乘务室走，老人脚步虚浮，却挺直着腰背，像一截不肯弯折的铁轨。陈琪落后半步，手里攥着一份文件，纸角被汗水浸得发软。
汪新没再问。他只是默默拿起抹布，开始擦拭乘务室窗台。玻璃渐渐透亮，映出窗外飞速倒退的山峦剪影，也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轮廓，和身后陆泽安静伫立的身影。
列车继续向前。车轮与钢轨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沉稳，固执，永不停歇。它碾过昨夜的混乱，碾过未干的墨迹，碾过十年积压的灰烬，朝着东方那片越来越亮的微光，隆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