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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第138章 幼麟(第1/2页)
“你?陪我过招?”
方胖子神色一愣,咧嘴笑道:
“你小子想让我给你喂招就明说,难道我还能不答应?来吧,我先收着六成力道,让你先适应一下强度。”
“不是,方师兄。”
陈成摇了摇头...
擂台边缘的青砖碎裂处,还冒着缕缕白气,像一条垂死的蛇在抽搐。陈成刚踏下台阶,脚底沾着半凝的暗红,鞋帮蹭过一截断指——那截指节上套着枚铜钱纹银戒,是柳玉峰临战前特意戴上的,说是“压运”,实则为炫耀。此刻它歪斜卡在石缝里,指腹朝天,指甲盖泛着青灰。
顾恒没动。她坐在原位,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血珠从指缝渗出,一滴、两滴,砸在裙摆绣着的缠枝莲上,洇开两朵暗色的花。她没哭,连眼眶都没红,只是瞳孔深处有团火在烧,烧得极静,极冷,像冰层底下奔涌的熔岩。
沈宓瘫在椅中,喉头上下滚动,想呕又呕不出来。他看见柳玉峰跪着的无头尸身膝弯处,裤管正缓缓渗出淡黄水渍——人死了,括约肌却还在泄洪。这细节比爆头更让他反胃。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柳玉峰拎着半只活剥的兔子来商行“送礼”,兔皮还连着筋,血淋淋搭在他案头,笑着说:“沈老板,您这宅子风水好,养得出活物,也镇得住邪祟。”那时他只当是挑衅,现在才懂,那是预告。
伏龙拳终于站起身,绕过横七竖八的椅子,走到陈成面前。他没看陈成的脸,目光沉沉落在陈成右腿上——那条腿裤管焦黑卷曲,小腿外侧浮起三道蛛网状赤痕,像被无形雷霆劈过,皮肉微凸,正随呼吸微微搏动。
“你腿上……”伏龙拳声音沙哑,“不是伤?”
陈成低头扫了眼,抬手抹去裤管上干涸的血痂,露出底下新鲜皮肉。赤痕未消,但已不再渗血。“雷劲反噬,三日自愈。”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不碍事。”
伏龙拳喉结一滚,忽然伸手,拇指粗粝指腹重重按上那赤痕边缘。陈成没躲。伏龙拳指腹下传来细微震颤,像按在绷紧的鼓面,又似摸到一截埋在土里的活蚯蚓——那下面血气正以诡异节奏奔涌,时而湍急如瀑,时而滞涩如淤,却始终未曾断绝。
“踏雷音……”伏龙拳收回手,指尖残留一丝灼热,“文老留给你,不是为今日?”
陈成没答。他转身走向顾恒,俯身拾起她掉在地上的青玉镯。镯子摔裂一道细纹,内壁刻着蝇头小楷“恒安”二字。他指尖拂过裂痕,忽将镯子递到顾恒眼前:“裂了,能修。”
顾恒抬起眼。那双眼终于有了泪光,却不是软弱,而是淬过火的铁水,烫得人不敢直视。“修不好。”她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人心裂了,玉再硬,也接不回原样。”
陈成沉默片刻,将镯子轻轻放回她掌心,覆上她的手背。他掌心温厚干燥,带着练武人特有的薄茧,一寸寸熨平她颤抖的指节。“那就打一套新的。”他说,“我教你打。”
顾恒指尖猛地一蜷,攥紧镯子。裂痕硌着掌心,生疼。
这时,商牒遣来的书吏小跑进来,额角沁汗,双手捧着个乌木匣子,匣盖掀开,里头静静卧着三枚赤铜印玺——一枚刻“南区商检司印”,一枚刻“北路商路承运准契”,第三枚最小,篆体“永盛行”三字压着云雷纹,印纽雕成昂首龙首,龙目嵌两粒黑曜石,在日光下幽幽反光。
“吴大人吩咐,”书吏躬身,“印信即刻启用,商牒亲批‘特许’二字,凡遇稽查,持此印可免验货三日。另,货舱地契与陈成坊宅院地契,已由户曹加印封存,即刻可取。”
顾恒接过匣子,指尖抚过龙首印纽,黑曜石冰凉刺骨。她忽然抬头,盯着陈成:“你早知道他会批?”
陈成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若不批,今日死的就不是柳玉峰。”
顾恒怔住。陈成这话里没半分邀功,只有陈述。像在说“天要下雨”。
她忽然想起昨夜,陈成站在后院井台边,用青银龙骨熬汤。月光落在他侧脸上,下颌线绷得极紧,手中长勺搅动汤锅,动作平稳得没有一丝晃动。那时她以为他在想生意,后来才知,他在默记踏雷音第七式“惊蛰踹”的十二处气血节点——文老笔记里,这一式需以腰椎第三节为枢,引血气贯冲足少阳胆经,稍有偏差,便是胫骨尽碎。
“阿成。”她唤他名字,第一次没加“陈兄”。
陈成应声。
“你教我打拳。”她说,“现在。”
陈成没问为什么。他退后半步,双足分开与肩同宽,屈膝沉胯,双手缓缓抬起,左掌心朝上托于丹田,右掌心朝下覆于命门——正是太极起势。阳光穿过厅堂雕花窗棂,在他袖口投下流动的光斑,像游动的鱼。
顾恒深吸一口气,学他姿势站定。膝盖微酸,腰背发僵,可她咬着牙没动。她知道,这不是养生太极,这是陈成给她的第一课:如何站着,不倒。
院外忽有马蹄声急响,由远及近,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凌乱脚步声撞开侧门,一个披麻戴孝的妇人踉跄扑入正堂,扑通跪倒在柳玉峰尸身旁,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她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缟素的少年,大的不过十二三岁,小的尚在襁褓,被裹在褪色的蓝布里,只露一张惨白小脸。
“玉峰啊——!”妇人撕心裂肺哭嚎,手指抠进砖缝,指甲崩裂出血,“你睁眼看看娘!你答应过要带娘住进陈成坊大宅子的!你说过要让弟弟念私塾!你说过……你说过……”
哭声如刀割耳。厢房内几位东家悄悄挪动椅子,避开视线。伏龙拳皱眉欲唤人拖走,却被陈成抬手制止。陈成只静静看着那妇人,看她鬓角新添的白发,看她枯瘦手腕上勒着的草绳,看她怀中襁褓里孩子浑浊的眼睛——那眼神,竟与昨日陈成在沈家祠堂看见的沈宓幼年画像,如出一辙。
顾恒的手在袖中悄然攥紧。她忽然明白了陈成为何不许人驱赶。这妇人不是来哭丧的,她是来钉棺材钉的——用最钝的钉子,一根根敲进所有人的良心。
“娘……”襁褓中的孩子忽然开口,声音嘶哑,“爹……头呢?”
满堂死寂。
妇人哭声骤停,身体剧烈抽搐,像被抽去骨头。她猛地扭头看向擂台,目光扫过满地猩红,扫过那具跪着的无头尸,最终死死盯住陈成。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被抽空后的茫然,仿佛眼前这人不是杀人者,而是一块突然塌陷的地面,把她整个世界都吞没了。
陈成缓缓收势。他没看那妇人,目光越过她,落在院墙外一株枯梅上。梅枝虬结,枯皮皲裂,却在最高处爆出一点新绿芽苞——冬未尽,春已叩门。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杂音:“柳夫人,令郎在伏龙拳麾下,每月俸银多少?”
妇人一愣,下意识答:“六两……加三斗米。”
“伏龙拳每月拨付,可曾拖欠?”
“不曾……”妇人哽咽,“顾老爷待玉峰,向来厚道。”
陈成点头,转向伏龙拳:“顾叔叔,柳玉峰在万通行挂职,是否签有生死契?”
伏龙拳面色微变,却仍颔首:“按规矩,所有挂职武者,皆签生死契。”
“契约何在?”陈成伸出手。
伏龙拳略一迟疑,朝身后招手。一名管事快步上前,呈上一卷泛黄纸契。陈成展开,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朱砂印,最终停在末尾一行小字:“……若因私斗、逞勇、违令致死者,家属不得索偿,官府亦不受理。”
陈成将契约递给顾恒。顾恒只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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