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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苟在武道世界加点长生》第337章 过关(第2/2页)
连凌云榜都只在族谱上见过名字的“守祠老人”,阎九公。
传闻此人早已寿元枯竭,只剩一缕残魂吊着,靠吞服“续命金丹”苟延残喘。可若他真只剩残魂,又怎会亲自出祠?若他真只剩残魂,又怎能驾驭星露芝这等灵物?
唯一的解释是——他不是来护送凌云榜的。
他是来……收尸的。
收凌云榜的尸。也收,任何妄图染指凌云榜性命之人的尸。
萧家的手,缓缓按上了剑鞘。
就在此时,青车行至山岗正下方。驴蹄踏过一块凸起的青石,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风声、车声、人声,清晰无比地撞入萧家耳中。
紧接着,斗笠微微抬起一线。
没有目光射来,没有神念扫荡。
只有一道声音,直接在他识海深处响起,苍老、沙哑,却带着一种碾碎星辰般的漠然:
“孩子,你根骨不错。”
萧家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停跳一瞬。那声音未含丝毫威胁,却比雷震子的雷霆威压更令人窒息。仿佛他不是在听一句话,而是在直面一座即将崩塌的太古神山。
“可惜……”
声音顿了顿,驴车继续前行,青帘纹丝未动。
“……你杀错了人。”
萧家脑中轰然炸开。
杀错了人?
张宝庆?谢晋?还是……伏虎帮那两个被钉在门匾上的执事?
不,都不是。
他忽然记起张宝庆临死前,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惊骇,并非全然源于恐惧,更像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仿佛他直到最后一刻,才真正看清了萧家的脸,看清了那张脸后隐藏的东西。
“你姓萧。”阎九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极淡的惋惜,“紫阳门萧远山,是你什么人?”
萧家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未吐出。
“他当年欠我一命。”阎九公道,“我今日,还他儿子一命。”
话音落,驴车已行出百丈。
萧家僵在原地,如遭雷殛。
他父亲萧远山,二十年前确曾在云州救过一名重伤垂死的老者,老者赠他一枚青铜鱼符,说“持此符,阎氏门下,可免三灾”。父亲向来不喜提及此事,只将鱼符锁在紫阳门藏经阁最底层的铁匣之中,连掌门都不曾示人。
他从未想过,那老者,竟是阎九公。
更未想到,阎九公竟会以这种方式,将这桩陈年因果,轻轻揭过。
山风复起,吹散萧家额前冷汗。他缓缓松开剑鞘,指尖冰凉。
他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极畅快。
原来,他自以为精心布局的杀局,在真正的老怪物眼中,不过是一场……被提前看穿的儿戏。可笑他还在算计雷震子,算计凌云榜,算计伏虎帮,却不知自己从踏入云州的第一步起,便已落入他人棋局。
但萧家不怒。
反而心中一片澄明。
因为真正的博弈,从来不在生死相搏的刹那,而在因果牵扯的毫厘之间。
阎九公还他一命,是还萧远山的恩。
可萧家要的,从来不是“活命”。
他要的是……让整个云州城都知道,有个叫萧家的年轻人,敢在阎氏大婚之日,伏于山岗,持剑待虎。
他要的是,当伏虎帮、当那些觊觎龙虎大金丹的宵小、当所有以为他是个软柿子的势力,再想起“萧家”二字时,脊背会本能地发凉。
他要的是,将自己这枚棋子,从棋盘之下,硬生生钉进棋盘中央。
萧家站起身,拍去衣袍上沾染的草屑与尘土。他不再看那远去的青车,也不再理会山下喧嚣的婚宴。他转身,一步踏出山岗,身影如青烟般消散于晨雾之中。
半个时辰后,紫阳门后院。
齐玄澄依旧坐在石阶上嗑瓜子,见萧家回来,眼皮都没抬:“如何?钓到大鱼没?”
萧家走到他身边,伸手夺过他手中半袋瓜子,哗啦啦倒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
“鱼太大,咬不动。”他咽下最后一颗,抹了抹嘴,“不过……饵,我已经撒出去了。”
齐玄澄终于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哦?撒哪儿了?”
萧家望向西边,那里,是乌家堡的方向,也是伏虎帮总舵所在。
“明日辰时。”他声音平淡无波,“我会去乌家堡,买下全部库存的‘寒髓铁’。”
齐玄澄愣住,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瓜子壳喷了一地:“哈哈哈!好!好一个‘买下全部’!伏虎帮那回,怕是要把库房墙都拆了给你凑货!”
萧家没笑。
他只是静静看着远处飘来的几缕炊烟,眼神幽深如古井。
寒髓铁,是炼制上品灵兵的核心辅材,伏虎帮囤积三车,所图为何?自然是为凌云榜大婚之后的“七次登龙”做准备——届时云州所有天元一重巅峰武者,将齐聚登龙台,争夺进入天策学府的十个名额。而登龙台下,自有无数势力暗中押注、操控、甚至……杀人灭口。
伏虎帮想用寒髓铁,炼一批“断脉钩”,专破锻体武者的筋骨防御。
可若寒髓铁全被他买走呢?
没有断脉钩,伏虎帮拿什么去对付那些以肉身横练著称的登龙种子?
更妙的是,他买下寒髓铁,不是为了自己炼器,而是为了……卖。
卖给谁?
卖给那些同样盯上登龙台、却苦于没有趁手兵器的散修、小家族、甚至是……魔门弟子。
价格?翻十倍。
理由?很简单——“萧家出品,必属精品。寒髓铁淬炼三遍,杂质尽除,入手即用。”
没人信?
那就当场演示。
他只需在乌家堡广场中央,当众熔炼一块寒髓铁,以金刚琉璃身的纯阳罡元为火,以玄武镇岳拳意为锤,三息之内,将顽铁锻成银亮薄片,薄如蝉翼,却可轻松斩断三尺青钢。
届时,整个乌家堡的目光,都将聚焦于他一人之身。
伏虎帮会忍?
凌云榜会忍?
阎氏,又会忍到几时?
萧家缓缓握紧手掌,掌心仿佛已触摸到那滚烫的铁水,听到金属在极致高温下发出的嘶鸣。
他忽然想起昨日清晨,自己在紫阳门演武场练拳时,无意间瞥见墙根缝隙里钻出的一株嫩芽。那芽儿纤细柔弱,却倔强地顶开压在上面的碎砖,在晨光中舒展着两片鹅黄的叶子。
就像他。
苟在武道世界加点长生?
不。
他要的,从来不是苟活。
是借这乱世风云,铸我无上根基;
是以这满城虎狼,磨我绝世锋芒;
是待那七次登龙之日,踏碎云梯,凌驾九霄——
然后,亲手,将“凌云榜”三个字,从云州的天空,彻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