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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凤凰大领主》第790章 天雷(第2/2页)
成为了罗维手中的筹码。
“埃德尔鲁大人......”一名仪仗骑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些......那些炮………………”
埃德尔鲁没有回答。
他不能回答。
他的全部意志都集中在那个正在他体内疯狂尖叫的声音上——拔剑。冲锋。用死亡洗刷耻辱。用鲜血证明瑞德斯通家族的尊严。
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他的右手还握着那柄崭新的仪仗剑,剑身抽出一半,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那姿态如此突兀,如此可笑,像是一出荒诞剧中的拙劣表演。
“装填。”罗维说。
第三次。依然只有两个字。依然平淡得令人窒息。
敲钟军士兵的手再次探入魔法挂袋,取出火药包、破片弹、引火药剂。
那些罗维从地球记忆中复现、用这个世界魔法材料改良的杀人工具,被熟练地填入炮膛。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次呼吸,快得让城墙上的弩手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托尔托拉感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大腿内侧滑落。
他不敢低头看。
他只是站在那里,肥胖的身躯在深紫色长袍下像一颗即将倾倒的球,目光在那些炮口与埃德尔鲁之间疯狂游移。
他想劝阻。
他想要喊出任何能够阻止这场灾难的话语。
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是恐惧,是绝望,是一种正在从骨髓深处涌出的,名为无力的寒意。
“罗维大人………………”他终于挤出了声音,那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声淹没,“伯爵大人......正在等候......宴席......五座庄园......一切都可以谈………………”
没有人回应他。
罗维的目光依然平静地注视前方。
埃德尔鲁的表情扭曲得近乎狰狞,银白的仪仗铠甲在颤抖中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五十名仪仗骑士的骑枪依然斜指天空,但托尔托拉注意到,那些枪尖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幅度晃动——那是持枪者的手臂,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放。”
罗维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宣判。
然后,世界被撕裂。
两百门虎蹲炮同时轰鸣。
那声音不是单一的爆炸,而是一种叠加的、共鸣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咆哮。
炮口喷射出的火焰在铅灰色的天幕下划出刺目的弧线,真理手雷——那些装满了铁钉、碎瓷片和炼金燃烧剂的金属圆球——在空中炸裂,将火焰和烟雾泼洒向这座五百年的城市。
不是攻击。
托尔托拉在眩晕中意识到这一点——罗维精确地计算了角度和装药量,每一发炮弹都在城市上空的安全高度爆炸,将毁灭的宣言写在天穹之上,却不触及任何一片瓦砾。
但那震撼是真实的。
玄武岩街道在共鸣中颤抖,两侧花岗岩建筑的彩窗在声波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晨曦大教堂的尖顶——那座超过一百基尔米的,据说能在黎明时分捕捉第一缕阳光的尖顶——在冲击波中摇晃,仿佛随时可能倾覆。
仪仗队的战马发出惊恐的嘶鸣,银白的阵列在瞬间崩溃。
骑士们拼命拉扯缰绳,试图控制那些从未经历过如此恐怖的牲畜。
有人从马鞍上跌落,仪仗铠甲在玄武岩上撞击出刺耳的声响。
燕尾旗在混乱中纠缠,灰底红纹的锁链凤凰被马蹄践踏,像是一个被提前实现的预言。
埃德尔鲁的战马直立起来,前蹄在空中徒劳地踢蹬。
他拼命抓紧缰绳,试图保持平衡,但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投向天空——那里,火焰与烟雾正在交织,形成一幅末日般的画卷。
他的仪仗剑终于完全出鞘,但此刻,那把精致的、从未沾染鲜血的武器,在他手中轻飘飘的像是一个笑话。
“不…….……”他的声音被轰鸣淹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罗维!你怎么敢!!!”
而在内城的最深处,那座高耸的灰色城堡里,凯塔斯·瑞德斯通正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
他今年五十八岁。
对于一名六级觉醒骑士而言,这远非衰老的年纪。
他的身躯依然保持着剑士的精悍,灰铁色的铠甲内衬贴合着紧实的肌肉线条。
那套铠甲是实战用的,而非仪仗——胸甲上遍布细密的划痕,每一道都是某次生死搏杀的纪念。
左肩处有一道特别的凹陷,来自二十年前与北方蛮族首领的单挑,那枚嵌在凹陷处的狼牙至今没有取出,作为某种沉默的勋章。
此刻,他没有穿那套铠甲。
侍从刚刚为他披上深灰色的天鹅绒礼服,领口和袖口的金丝锁链凤凰在烛光下闪烁。
这是瑞德斯通家族在正式谈判时的传统装束,象征着权力与克制的平衡。
“老爷”一名侍从正在调整他的肩带,“一个小小的男爵,没必要让您这么大费周章吧?埃德尔鲁大人随便就能把他打发掉了。”
凯塔斯没有立即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那里有一株他亲手栽种的银橡树,五十年前种下的,如今树冠已经超过书房的露台。
他看着那些正在风中颤抖的枯叶,突然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错位。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精心编织的网中滑落。
然后,天雷降临。
轰鸣声从远处传来,起初像是闷雷,然后迅速增强,变成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震颤的咆哮。
落地窗的玻璃在共鸣中发出尖锐的呻吟,裂纹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像是一张正在收紧的蛛网。
书架上的典籍纷纷跌落,羊皮纸在空气中散乱飞舞,像是一群受惊的白鸟。
凯塔斯·瑞德斯通没有动。
他的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那里挂着他的佩剑,一柄名为“绯红灰寂”的8级史诗长剑,剑身内嵌着能够增幅骑士序列力量的符文回路。
但他的手指在触碰到剑柄的瞬间停住了。
不是攻击。
他的战斗本能,那个在五十八年里无数次救过他性命的本能,正在向他传递一个清晰的信号:这不是攻击。
这是......宣告。
他缓缓转身,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落地窗的裂纹将他的视野切割成无数碎片,每一碎片里,都有一个不同的内城——完整的,崩塌的,燃烧的,沉寂的。
而此刻,所有这些碎片都在震颤,都在共鸣,都在为某个从远方传来的,他无法理解的信号而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