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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从趋吉避凶开始顺势成神》第349章 武举落幕！大战终结！(第2/2页)
哺己身，令万氏女子寿逾百岁，容颜不老。可您不知道——玄冥龟甲，亦是‘锁龙钉’的铸造图谱。而真正能引动龙脉、激活钉阵的……”
他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一滴血，正从他指尖缓缓渗出，殷红，温热，在夕阳下泛着奇异的金芒。
“……是我的血。”
万贵妃倒抽一口冷气，几乎窒息。
龙脉择主，千年一遇。而能以血为引、号令地脉者，史称“镇龙使”。前朝末代镇龙使陨落时，曾立血誓：此脉永封，除非万氏血裔以巫蛊逆天，否则，镇龙之血，永不现世。
可万贵妃做了。
她以巫蛊窃龙气，以血祭炼阴脉，硬生生撬开了封印一角。
于是，陈盛的血，醒了。
“所以……你接近赵鸠……支持他……都是假的？”万贵妃声音抖得不成调。
“不全是。”陈盛收回手，血珠悬而不落，“赵鸠体内九幽阴脉，本就是您用‘玄冥引’强行催生的。那脉，本该在十六岁那年反噬爆体——可他活到了现在，还越发病弱越清醒。因为有人，在暗中替他续命。”
万贵妃僵住。
“是我。”陈盛说，“我每月初七，往他药碗里添一味‘返魂草’粉末。此草生于极阴之地，与您所用‘玄冥引’同源。您用它杀人，我用它救人。您借龙脉养己，我借龙脉……养他。”
他微微一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您猜，若赵鸠哪天突然痊愈，甚至武道突飞猛进，您那位‘慈爱’的陛下，会不会开始琢磨——为何这孩子，偏偏只在您失势之后，才开始好转？”
万贵妃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她终于明白，陈盛为何敢抽她，敢毁她，敢将她踩进泥里——
因为他根本不怕她死。
他怕的，是她不死。
怕她活着，继续搅弄风云，继续把儿子当成棋子，继续用巫蛊毒害整个神都龙脉！
“你……你到底想怎样？”她嘶哑着，声音里只剩绝望。
陈盛弯腰，从她散乱的发髻里，取下一支素银簪子。簪头雕着半朵未绽的莲，莲心空着，原本该嵌一颗明珠。
“明日卯时，”他将簪子放进她汗湿的掌心，冰凉刺骨，“您亲自去趟钦天监，以贵妃仪驾，调阅‘贞元十二年’所有户籍册。尤其要找——青芦县，陈氏，户主陈砚，妻李氏，子……阿满。”
万贵妃茫然：“这……这有何用？”
“有用。”陈盛直起身，玄色衣袍在晚风中猎猎，“您只需将那册子，亲手交给皇帝。告诉他，您查到旧案有误，当年屠村，实为受人蒙蔽。而您……愿捐万两黄金，重建青芦县学，抚恤遗孤。”
万贵妃愕然：“你……你要我自承其罪？”
“不。”陈盛摇头，目光如炬，“您是在赎罪。更是……在向天下宣告：万氏，从此弃巫。”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若您照做，三月之内，赵鸠体内阴脉，将彻底化为纯阳真罡。他不仅能活，还能登顶武道绝巅。”
万贵妃怔怔看着掌中银簪，簪头莲心空洞，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若我不做呢？”
“那今晚子时，”陈盛转身，走向殿门，玄色身影融进渐浓暮色，“您腕间守宫砂，会自行溃烂。三日之内，您将当着满朝文武，咳出第一口黑血——那是‘玄冥反噬’的开端。而赵鸠，会在同一时刻，开始梦游，手持匕首，走向皇帝寝宫。”
万贵妃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陈盛已至门边，忽而停步，没回头，只留下最后一句：
“娘娘，趋吉避凶，从来不是躲灾。”
“是选路。”
“您选吧。”
话音落，他推门而出。
殿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隔绝了所有光线。
万贵妃独自跪在幽暗大殿里，手中银簪冰冷，掌心血痕未干，腕间守宫砂隐隐灼痛。她慢慢将簪子凑近唇边，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腥甜——那是她自己的血，混着陈盛留下的、尚未散尽的灵液气息。
门外，晚风卷起落叶，簌簌作响。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带她去庙里求签。解签的老尼指着她腕间朱砂，叹息道：“此痣非福非祸，是劫是缘，全在一念之间。姑娘若心向光明，则朱砂化莲；若执迷幽冥，则朱砂成蛊。”
那时她不懂。
如今，她懂了。
可懂了，又如何？
她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一滴泪，终于砸在银簪莲心空处，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像一滴血。
像一朵将绽未绽的莲。
像一个，再也无法回头的开始。
永宁宫外，陈盛缓步穿行于宫墙夹道。暮色四合，宫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里，他脚步平稳，呼吸绵长。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中左手，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方才在殿内，他每说一句话，每踏一步，【趋吉避凶】天书都在识海疯狂预警——【大凶！主危！血光临门！】的红字如潮水般翻涌，几乎要冲垮神识堤坝。
他硬扛下来了。
不是不怕。
是不能退。
云州枯井底，父亲陈砚用最后力气将他塞进鼠洞时，攥着他小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阿满……别怕黑……爹给你……点盏灯……”
那盏灯，是血写的天书。
是命换的路。
是今日，他踏进永宁宫时，鞋底沾着的、从云州千里迢迢带来的、一粒未干的黄土。
他抬手，轻轻按在心口。
那里，一块硬物硌着肋骨——不是玉佩，不是符箓。
是半块焦黑的襁褓布。
上面，用早已干涸发黑的血，写着两个歪扭小字：
【阿满】
风过宫墙，呜咽如诉。
陈盛挺直脊背，继续向前。
前方，是神都最巍峨的宫阙。
身后，是永宁宫紧闭的朱门。
门内，万贵妃正用染血的手指，一点点，将那支素银簪，重新插回自己凌乱的发髻。
簪头莲心，空洞依旧。
可那空洞深处，仿佛已有微光，悄然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