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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诸天从神雕娶妻赤练仙子开始》298、一夜魔极(第2/2页)
光落回她脸上，温和却不容回避，“寻一个……曾为救世而堕魔，最终却被世人钉在耻辱柱上的女子。”
师妃暄浑身一震。
碧秀心。
这个名字，像一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刺入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静斋典籍中，碧秀心是“堕落的叛徒”，是“静斋之耻”，是“以身饲魔、玷污道心”的反面教材；可私下里，师妃暄曾在祖师手札夹层中，见过一行被泪痕晕染的小字：“秀心姐，非堕，是殉。”
殉什么？
殉一个被正邪二元论撕碎的江湖，殉一个被门户之见囚禁的天下，殉一个……无人敢承认的真相。
“你……认识她？”师妃暄声音发颤。
“见过。”秦渊眸光微黯，“中秋夜，她箫声未尽，便已魂归幽冥。那时我尚未来得及开口，她却在我神魂深处，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秦渊沉默片刻，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刻：
“若你真能踏碎这铁笼，请替我，看看他们后来……有没有学会原谅自己。”
师妃暄如遭重锤，踉跄半步，素来稳如磐石的丹田气海，竟剧烈翻涌起来。
她忽然想起，碧秀心临终前，静斋长老们围着她逼问“石之轩是否已死”，她只是望着窗外一轮明月，轻轻摇头，嘴角竟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笑意。
原来她不是不说，而是……早已将答案，托付给了另一个时空的来者。
“所以你助石青璇，收服侯希白，逼石之轩低头，甚至……主动召来魔门大会——”师妃暄呼吸急促，“都是为了她？”
“不全是。”秦渊摇头，目光清澈如初，“石姑娘值得更好的归宿，侯希白值得真正的传承，石之轩也该直面自己的心魔。我只是……顺手推了一把。”
“顺手？”师妃暄苦笑，“公子这一‘顺手’，怕是要掀翻整个武林的棋盘。”
“棋盘本就该换新的。”秦渊淡淡道，“旧棋盘上，黑白分明，可现实哪有纯粹的黑与白？石青璇的箫声能涤荡人心，婠婠的天魔舞可勾动至善，祝玉妍的掌力若击向瘟疫之地，亦能活人万千。师姑娘，你告诉我——这样的人，该杀，还是该渡？”
师妃暄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修行二十年，熟读《慈航剑典》三千言，可典籍里从未教过她，如何定义一个“不该存在”的好人。
风起，枫叶狂舞。
秦渊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缕玄黄真气，轻轻点在师妃暄眉心。
清凉沁骨，却无半分侵袭之意，反而如甘泉入喉，瞬间抚平了她翻涌的气血与紊乱的心绪。
“明日辰时，锦绣山庄。”他收回手，笑意温煦，“师姑娘不必带剑，也不必穿斋服。就当……赴一场故人之约。”
说罢，他转身欲走。
“等等！”师妃暄脱口而出。
秦渊驻足。
她深吸一口气，青裙微扬，竟在河畔盈盈一拜，姿态端肃，如敬天地：
“妃暄斗胆，请公子允诺一事。”
“请讲。”
“若明日大会之上，真有魔门之人，执意不臣，欲行刺公子，或搅乱大局……”她抬起眼，眸中再无犹豫，唯有一片澄明决绝，“妃暄愿为公子执剑护法。”
秦渊怔住。
随即，他朗声而笑，笑声清越，惊起枫林深处一对白鹭，振翅冲霄。
“好！”他应得干脆，“那便……一言为定。”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青烟般散开，只余一枚乌黑铜钱，静静悬浮于师妃暄掌心。
铜钱背面，那对阴阳鱼眼中的星砂，正缓缓旋转，赤白交映，如日月同辉。
师妃暄低头凝视，良久，轻轻合拢五指。
掌心微热，仿佛握住了一小片正在搏动的……天地之心。
她转身，衣袂翻飞，踏着满地枫红，走向长安城方向。
脚步依旧从容，却比来时，多了一分笃定，少了一分疏离。
而在她身后，那条蜿蜒的河面上，水雾悄然聚散，竟在半空勾勒出一行淡金色古篆，如流星划过天幕，旋即消隐：
【诸天万界，唯道永恒；正邪之辩，始于心牢。】
风过，叶落，水逝。
而明天，将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