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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伊塔纪元》第三百三十章 预选赛(第1/2页)
711驾驶直升机朝南行驶20分钟,才看见未被冰封的海面。
丁时问:“711,是不是一人一地球?”
711回答:“不,主人。你可以将这个世界理解为一个水球,你拥有水球唯一的岛屿。当然,如果主...
丁时坐在偏厅的紫檀木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烛火在青釉盏中轻轻摇曳,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贴在斑驳的粉墙上,像一道尚未干涸的血痕。他刚把白衣人尸身翻检完毕——没找到身份凭证,只摸出三枚铜钱、半截断簪、一枚刻着“贞”字的银耳钉,还有一小块硬邦邦的桂花糕,裹在油纸里,甜香混着血腥气,在指腹间久久不散。
他没吃那块糕。
桂花糕是给小孩吃的。
而刚才那个白衣人,袖口绣着极细的缠枝莲纹,领缘内衬翻出一角浅碧色缎子,针脚细密得不像粗使下人所为。更关键的是,那人倒地前最后一瞬,左手死死按住左腹,指缝里渗出的血泛着微微的青灰,不是鲜红,也不是暗褐,是某种被反复浸泡、又晾晒过久的旧绢才有的颜色。
丁时见过这种血色。
在东南荒院坟头除草时,海棠鬼曾用枯枝蘸着同样的青灰色血,在泥地上写过一个“贞”字,写完便化作一缕凉风钻进井口。当时他以为那是幻觉,现在想来,那不是幻觉,是提示,是伏笔,是系统埋在尘埃里的引信。
他抬眼,望向窗外渐次亮起的灯笼。侯府前院七十二盏灯,后院四十九盏,望月阁独有八盏,却都悬在檐角高处,光晕惨白,照不亮池塘水底。他忽然记起货郎说的那句“风起云涌”——不是形容局势,是任务名。今日红色任务栏里,赫然列着一项:【风起云涌·勘破杀机】,时限至子时三刻,奖励15分,失败惩罚:失明三日。
失明三日,在这个连鬼影都靠余光捕捉的世界里,等于判了死刑。
他端起茶盏,吹开浮沫,啜了一口。茶已微凉,涩得舌根发麻。就在这时,安八管家踱步进来,袍角拂过门槛,未带一丝风。他身后跟着两名垂首的小厮,一人托盘盛着新沏的雨前龙井,另一人捧着一只描金漆盒。
“镖师大人。”安八声音不高,却字字凿进耳膜,“夫人命我送来些东西。”
丁时搁下茶盏,没接话。
安八掀开漆盒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方砚台。墨色沉郁,石质温润,砚池如弯月,池畔雕着半朵含苞的梅花,花瓣脉络清晰可辨。正是昨晚安平侯拿出的赝品,也是今早从绣娘房中搜出的那一方。
“夫人说,此物本该由您亲手交还三少爷。”安八顿了顿,目光扫过丁时搁在膝上的右手,“只是……三少爷方才咳血昏厥,大夫说需静养三日。这砚台,暂且寄存于您处。”
丁时没伸手。
他知道,这不是寄存,是烫手山芋。
三少爷咳血?呵。那人身形如松,呼吸绵长,指甲泛青,眼底却不见半分病气——那是中毒之相,而非急症。毒从何来?今晨众人共饮的桂花蜜水,午后各院分发的定神汤,抑或……方才安八亲自端来的这盏冷茶?
他垂眸,盯着自己右手虎口处一道新结的薄痂。那是上午劈柴时划的,浅得几乎看不见。可就在他低头的刹那,眼角余光分明瞥见安八左手拇指悄悄抵住了右腕内侧,指尖正缓缓滑过一道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旧疤——形状细长,微微弯曲,像半截被拗断的柳枝。
和书生耿韵叶右臂上那道X形刀疤的其中一笔,一模一样。
丁时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夫人还说了什么?”
安八微笑:“夫人说,您若问起,便告诉您——当年清河县井底捞起的那具女尸,腰间系着一条褪色的蓝布带,带子打了个死结,结扣里,藏着一枚铜钱。”
丁时猛地抬头。
蓝布带?他从未听任何人提过!海棠鬼的尸体被打捞后,所有衣物皆由主母亲自焚毁,连灰烬都撒进了护城河。这消息不该存在,除非……
除非有人亲眼所见,且活到了今天。
安八却不再多言,只微微颔首,转身离去。小厮紧随其后,脚步声轻得如同猫行。丁时盯着那方砚台,突然伸手,用两指捏起盒底垫着的素绢一角——绢面平整,毫无褶皱,唯独在砚台右侧三分处,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压痕,呈斜线状,长约一寸,末端微翘。
那是被人用指甲,急速划过留下的。
不是威胁,是坐标。
他霍然起身,快步穿过回廊,绕过荷花池,直奔望月阁西侧那间常年闭锁的柴房。门环锈蚀,门板歪斜,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他掏出白日顺手从丫鬟处讨来的铁丝,三拨两挑,门闩“咔哒”一声弹开。
柴房内堆满朽木与蛛网,角落一口蒙尘的旧木箱。他掀开箱盖,里面空空如也,唯箱底铺着一层灰,灰上,用炭条画着一幅简陋地图:中心是井口,井口旁标着“X”,井口向西延伸出一条线,尽头写着“柴房”,柴房旁画着一朵梅花,花瓣缺了一瓣。
丁时蹲下身,手指抚过那缺瓣的梅花。缺的是右上那一瓣。而东南荒院坟头的草,正是从坟包右上方最先疯长起来的——他除草时,锄头挖开浮土,底下露出半截腐烂的靛蓝布条,布条末端,也打着一个死结。
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
他站起身,拍去掌心灰尘,却见自己左手小指指甲缝里,不知何时嵌进了一小片暗红碎屑。不是血,是朱砂。他眯起眼,凑近烛火细看——碎屑边缘带着细微锯齿,像是从某张符纸边缘撕下来的。
而今夜,正是阴历十五。
子时将至。
丁时没有回房。他绕到望月阁后墙,攀上一棵老槐树,借着枝杈遮掩,居高临下俯视整座院子。七房卧房烛火通明,窗纸上晃动着两个剪影:一个纤细颤抖,一个魁梧沉默。八房方向则一片漆黑,唯有檐角一盏孤灯,在风里明明灭灭。至于一房所在的望月阁主楼……二楼东窗,一道黑影正缓缓拉开窗扇。
不是人影。
那影子没有脖颈,头部浑圆如卵,双臂垂至膝弯,指尖拖在地上,随着开窗动作,一截惨白的手腕从袖中滑出,腕骨凸起,皮肤皲裂,裂口里渗出青灰色的浆液。
丁时屏住呼吸,从怀中摸出白日里从媒婆尸身上取下的那枚银耳钉。钉尖朝外,轻轻抵住自己左手食指指腹。轻微刺痛传来,一滴血珠迅速凝成,饱满欲坠。他将血珠精准抹在耳钉背面,随即反手将耳钉掷向荷花池中央。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
池水毫无波澜。
但二楼东窗那道无脖颈的黑影,骤然僵住。它缓缓转头,空洞的眼窝朝向槐树方向,仿佛穿透层层枝叶,直直钉在丁时脸上。紧接着,它抬起那只渗浆的手,五指一张——
池面沸腾了。
不是水沸,是无数青灰色的手臂破水而出,密密麻麻,缠绕着、扭曲着,指尖全数指向槐树。每只手掌心,都睁开一只浑浊的眼睛,瞳孔里映着同一幅画面:一个少年站在井沿,手里攥着半截蓝布带,带子另一端,拴着一具浮肿的女尸脚踝。
丁时知道,那少年,是十二岁的书童。
那女尸,是海棠。
他慢慢收回手,抹去额角冷汗,从槐树跃下,落地无声。他没有逃,反而径直走向望月阁正门。守门嬷嬷早已昏睡在门房内,嘴角挂着涎水。他推门而入,穿过天井,踏上石阶,推开主楼那扇虚掩的朱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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