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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310.路长远被捡走了(还有)(第1/2页)
故事的角色已经定下。
那自己扮演的是哪个角色?
苏幼绾此刻却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于是只好试着看向人间,却发现人间之景她看的清清楚楚。
嗯?
银发少女很快看见了那座小茅屋,以及路...
青石板路尽头,黑林如墨泼洒,浓得化不开。树影在夜风里摇晃,枝杈交错,仿佛无数伸向天空的枯骨。戏箱轱辘声停了。
玉娘驻足,裙裾垂地,未扬一分尘。
身后,王奇——不,那具躯壳里的幽都鬼修——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他想问,可喉间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只余下冷汗滑进衣领的湿意。他忽然发觉,自己竟不敢直视玉娘背影。那背影纤细、柔婉,像一折就断的柳枝,偏又沉静得如同古井无波。井底却未必没有深渊。
玉娘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一株歪斜的老槐树干。树皮皲裂,露出底下暗红近黑的木质,像是凝固千年的血痂。她指尖一寸寸划过,指甲缝里悄然沁出一点朱砂色的粉末,在月光下泛着微腥的光。
“你听。”她忽然道。
王奇屏息。
起初是无声。
继而,是极细微的“咔…咔…”声,如朽木被虫蛀穿,又似骨节在寒夜里缓慢错位。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来自林中,而是……来自脚下。
青石板缝隙里,渗出淡青色的雾气。
雾气升腾,缠绕上戏箱的木轮,缠绕上王奇的脚踝。他低头,瞳孔骤缩——那雾气里,浮现出半张脸。惨白,无眉,眼窝空洞,唯有一道蜿蜒的血线,自额心直贯下颌,像一道尚未干涸的旧伤。
是周家那口枯井里爬出来的无脸女子。
可这脸……又不是她。
这脸更小,更稚嫩,唇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胭脂,是七岁孩童常涂的桃红。她睁着空洞的眼,望着玉娘的后颈,嘴唇无声翕动,吐出两个字:
“娘…亲…”
王奇浑身僵硬,魂火几欲溃散。他分明记得,周家那女子,是三十许人,身怀六甲,死时腹中胎儿尚未成形。哪来的七岁女童?哪来的“娘亲”?
玉娘却笑了。
那笑声极轻,却让整片黑林的风都滞了一瞬。
“叫错了。”她低声道,指尖忽地用力,狠狠抠进槐树干里。暗红木屑簌簌落下,混着她指缝渗出的朱砂,滴在青石板上,竟如活物般蠕动,勾勒出一个歪斜的“奠”字。
字成刹那,四周青雾轰然炸开!
无数张脸浮现在雾中——有周老爷的、周夫人的、周家丫鬟的、镇上卖豆腐的老汉的、甚至还有前日被玉娘戏班子拒之门外、骂她们是“丧门星”的那个跛脚货郎的……每一张脸都惨白无血,眼窝空洞,唇线被朱砂粗暴地描画出来,弯成一个巨大而诡异的笑弧。
它们齐齐转向玉娘,喉咙里发出“嗬嗬”声,不是哭,不是笑,是无数根锈蚀的琴弦同时崩断的呜咽。
“《红梅阁》唱完那一折,不是接引。”玉娘的声音穿透呜咽,清晰如冰珠落玉盘,“接引周家七口人,接引有德镇十七年积压的怨气,接引……当年被你们活埋在祠堂地窖里,那三十七个‘不合八字’的童男童女。”
王奇脑中轰然炸响。
三十七个?
他身为幽都鬼修,翻阅过幽冥簿录,清楚记得有德镇户籍册上,从未有过如此记载!镇志里只写着:“周氏一族,素有德行,捐粮赈灾,修桥铺路,乡人感念,立碑颂德。”
立碑颂德?
王奇猛地抬头,目光扫过远处镇口那座早已倾颓的功德碑。碑身半埋泥中,苔痕斑驳,隐约可见几个模糊大字:“周氏义举,永…垂…不…朽…”
可此刻,那碑身上,正缓缓渗出暗红液体,顺着碑文凹陷的笔画蜿蜒而下,像一行行泣血的控诉。
“周家的德,是拿活人骨头熬的膏,是拿童子心头血写的契。”玉娘终于转过身。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双幽深不见底的眸子,瞳仁深处,竟倒映着七十二盏幽蓝鬼火,正围着一座小小纸扎的冥婚喜堂徐徐旋转。“他们用‘合葬’骗过幽都判官,以为把无脸女子与周家少爷尸骨并棺,就能瞒天过海,消解因果。可惜啊……”
她顿了顿,指尖朱砂抹过自己唇角,点出一点妖异的红。
“冥婚,是要拜天地的。”
话音未落,黑林深处,骤然响起一声尖锐凄厉的唢呐!
不是人间乐声。那声音刺破耳膜,直钻魂魄,带着腐烂梨花与陈年纸灰的气味。紧接着,是沉闷如擂鼓的锣响,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震得青石板嗡嗡作响,震得王奇体内鬼火明灭不定。
唢呐声与锣声交织,竟渐渐凝成一支荒诞又庄重的迎亲曲调。
林间浓雾翻涌,自动分开一条狭窄小径。小径尽头,一顶猩红纸轿颤巍巍地飘来。轿帘是半截褪色的嫁衣袖子,轿杠由两根白骨打磨而成,轿顶插着三支燃尽的劣质香烛,青烟袅袅,扭曲成两个字:
“拜——堂——”
纸轿停在玉娘面前三步。
轿帘无风自动,缓缓掀开。
里面没有新郎,没有新娘。
只有一口小小的、漆着暗红寿漆的樟木匣子。匣盖虚掩,缝隙里,伸出一只苍白的小手。那手只有七岁孩童大小,五指蜷曲,指甲乌黑,正死死抠着匣盖边缘。
王奇认得那只手。
三日前,他随玉娘入周家老宅,在祠堂地窖入口的泥地上,就见过这样一只小手留下的抓痕。指甲缝里嵌着同样的黑泥,同样深深抠进泥土里,仿佛临死前,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只为留下一个无人能懂的印记。
“合葬?”玉娘弯腰,伸手,指尖离那小手仅半寸,却并未触碰,“周家少爷的尸骨,在后山乱坟岗喂了野狗。无脸女子的残骸,被他们剁碎了混进祠堂的糯米灰浆里,砌进了供奉祖宗牌位的神龛底座。”
她直起身,笑意冰凉:“这匣子里装的,才是真正的‘周家少爷’——周砚,七岁零三个月,生辰八字与周家嫡长孙‘巧合’相冲,被周老爷亲手灌下哑药,活埋于地窖第七日,断气时,嘴里还含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王奇如遭雷击,魂体剧震。
玉娘不再看他,只将目光投向那顶纸轿,声音陡然拔高,清越如裂帛:
“一拜天地——”
她话音刚落,整片黑林猛地一暗!头顶那轮残月,竟被一层浓稠如血的暗红云翳彻底吞噬!云翳翻滚,隐隐显出一张巨大、悲悯、却又空洞无神的佛面轮廓。
“二拜高堂——”
地面剧烈震动!周家祠堂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坍塌巨响!砖石飞溅,烟尘蔽日。烟尘之中,那座供奉着周氏列祖列宗灵位的神龛,轰然倒塌!碎裂的灵牌飞溅而出,每一块牌位背面,都用极细的朱砂,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正是那三十七个童男童女的生辰、籍贯、甚至……被选中那日,身上穿的最后一件衣服的颜色。
“夫妻对拜——”
玉娘猛地抽出腰间那柄从不离身的赤红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赫然是一幅工笔重彩的《红梅阁》图景:红梅怒放,楼阁玲珑,画中女子素衣如雪,正将一枝梅花,轻轻插在鬓边。
扇面一展,那纸轿“轰”地燃起幽蓝火焰!火焰无声,却将轿内樟木匣子瞬间烧成灰烬。灰烬盘旋升腾,在半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穿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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