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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311.你有什么压力呀(第1/2页)
路长远晕晕乎乎的就睡着了。
梦的尺度越来越远。
最开始梦到的是和绫芷愁在山洞里面传承意念。
可突然,那一具骷髅变成了剑素愫的模样,随后一把抓住了自己。
画面又一转变成了剑素愫严...
棺材里太暗了。
可梅昭昭却忽然觉得,这暗,并非全然是黑的。
像一滴墨落入清水,边缘泛着极淡的银晕——那是路长远的心跳在她耳畔震颤时,引动因果丝线微微发亮的痕迹。她指尖还搭在他颈侧,能数清每一次脉搏如何撞向她的指腹,一下、两下、三下……沉稳得不像刚从生死线爬回来的人,倒像山涧深处埋了千年的钟,被谁不轻不重叩响第一声。
裘月寒伏在他胸口,鼻尖蹭着他衣襟领口微敞处,温热气息拂过他锁骨凹陷,激起一层细小战栗。她没再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去,发尾扫过他下颌,带起一阵酥麻。那缕梅花香更浓了,混着血气、汗意、还有一点点铁锈似的冷冽杀意,在方寸之间蒸腾成雾。
路长远喉结上下滑动,手还按在她后颈,指腹能清晰触到她肌肤之下细微的起伏——不是心跳,是因果在溃散又重组的节奏。像潮汐退去又涌来,缓慢、固执、带着不容置疑的归位之势。
“别动。”他声音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青石。
裘月寒睫毛颤了颤,没应声,只是鼻尖轻轻蹭了蹭他喉结,像只确认归属的小兽。
路长远闭了闭眼。《七欲八尘化心诀》仍在叫嚣,可这一次,它不再单方面撕扯他的神识,而是与《红欲诀》形成一种诡异的咬合——前者如烈火,后者似春水,火借水势,水助火威,竟将那欲念炼成一道灼烫的金线,直直刺入他丹田深处,缠住那柄刚刚凝实的杀道之刃。
刃身嗡鸣。
不是悲鸣,是回应。
梅昭昭忽然睁开眼。
她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赤金,转瞬即逝,快得如同错觉。可就在那一刹那,她指尖无意识掐进路长远衣料,指甲几乎要勾破布帛。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呜咽,短促,破碎,像初生幼狐第一次尝试发声。
不对劲。
不是身体不对劲。
是记忆不对劲。
她分明记得自己叫梅昭昭,记得花暮暮教她如何用因果线织网,记得长安道人总在雪崖边煮一壶冷茶看她翻跟头……可此刻,舌尖却泛起一股陌生的甜腥,像是饮过合欢门秘酿的醉心露;耳后浮起一阵微痒,仿佛有人用朱砂笔在她颈侧画了一道弯弯的符——她从未见过那符,却本能知道,那叫“契印”。
“郎君……”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奴家……好像忘了点事。”
路长远眼皮掀开一条缝,黑沉沉的眼底映出她绯红的脸颊,还有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他手指微松,从她后颈滑至肩头,掌心覆上她单薄的肩胛骨:“忘了什么?”
“忘了……”裘月寒歪着头,酒红色长发垂落,发尾扫过他手腕,“忘了自己是谁先亲的谁。”
路长远一顿。
她忽然笑起来,眼尾挑起一弯月牙,狡黠又无辜:“是不是该罚?”
话音未落,她竟仰起脸,主动凑近——唇瓣将触未触之际,路长远忽地偏头,避开那吻,却在她唇角停驻半寸,呼吸相融。
“罚?”他嗓音低得近乎气音,“你可知合欢门灭欲派,破戒者何刑?”
裘月寒眼波一荡,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软:“嗯?”
“剜心。”
她眨眨眼,睫毛扫过他颧骨:“那……郎君的心,还在跳呢。”
路长远眸色骤深。
就在这一瞬,棺材外传来一声闷响——不是敲击,是某种沉重之物砸在泥土上的声音,沉闷得令人心悸。紧接着,是窸窣的刮擦声,像是枯枝拖过腐叶,又像是指甲在木板上缓缓刮过。
裘月寒耳朵倏地竖起。
路长远手臂一紧,将她往怀里拢得更深,同时另一只手已悄然按在棺盖内侧。他指节绷紧,青筋微凸,却未发力,只是静静听着。
刮擦声停了。
死寂。
连彼此呼吸都凝滞了一瞬。
然后——
“咯吱。”
一声极轻、极慢的机括转动声,从棺盖正中央传来。
梅昭昭浑身一僵。
她认得这个声音。
是当年花暮暮为她打造的第一具傀儡人偶,关节处便装着这样的黄铜机括。转动时会发出同样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可这里不该有傀儡。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活人,和一具本该封死的棺材。
路长远的手按在她后背,掌心温度忽然升高,烫得惊人。他俯首,嘴唇擦过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别怕。是你的东西。”
裘月寒怔住。
不是因为他说“别怕”,而是因为那一句“是你的东西”。
她心头莫名一热,仿佛有根早已锈蚀的因果线,被这句话骤然拉直、绷紧,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棺盖中央,那块约莫巴掌大的木板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幽深小洞。洞中没有光,却有一双眼睛。
不是活物的眼睛。
是琉璃嵌就的,眼白浑浊泛黄,瞳仁却是纯粹的、毫无生气的墨黑。那瞳仁缓缓转动,视线精准地落在裘月寒脸上。
裘月寒瞳孔骤缩。
她认得这双眼睛。
——这是她十五岁那年,在合欢门禁地“忘川窟”最底层,亲手剜下的一对守墓傀儡眼。当时她刚修成《红欲诀》第三重,心魔反噬,误以为所有靠近自己的人都想夺她命格,便以血为引,将这对傀儡眼炼成了自己的本命契器。后来她叛出合欢门,将这对眼珠封入玄冰,沉入天山寒潭最深处……
怎么会在这里?
“咯吱……咯吱……”
机括声又响,比方才更快。棺盖上那小洞边缘,木纹寸寸皲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裂缝深处,渗出粘稠的、暗金色的液体,散发出浓烈的檀香与腐肉混合的气息。
裘月寒猛地攥紧路长远衣襟,指节发白。
“郎君……”她声音发紧,“那是……我的契器。”
路长远颔首,目光始终锁在那对琉璃眼上:“它来找主人了。”
话音未落,那对眼睛突然暴睁!
墨黑瞳仁中炸开两团猩红,如同泼洒的朱砂。暗金液体沸腾般涌出,瞬间在棺盖内侧凝成两行扭曲血字:
【契主未死,契器不毁】
【因果未尽,魂灯不熄】
裘月寒浑身一颤,眼前骤然闪过无数碎片——
雪夜,天山巅,她跪在冰窟前,指尖冻裂流血,却仍一遍遍擦拭那对琉璃眼;
青石阶,妙玉宫山门前,夏怜雪一剑劈开她胸前护心镜,镜中映出的却不是她惊惶的脸,而是这对眼睛冷冷回望;
还有……还有那日拜堂,红烛摇曳,她掀开盖头时,眼角余光瞥见喜帕边缘,也绣着这样一对墨瞳……
记忆如潮水倒灌,冲垮堤岸。
她终于记起来了。
不是梅昭昭。
不是裘月寒。
她是合欢门第七代圣女,本名……沈砚。
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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