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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317.长虹贯日(第1/2页)
神霄宗。
唐松晴缓缓睁开双眼,一口浊气自肺腑深处吐出。
一个周天的循环结束,气海内的灵力充盈饱满,但离四境仍旧遥遥无期。
如今尚且看不见四境的边界,不过却也无妨,三境已然够用,如今他...
夜风在沧澜门山脚盘旋,卷起几片枯叶,又倏然散开,像是被无形之手拨弄的棋子。苏幼绾赤足踏在青石阶上,银发垂落如瀑,未束未簪,只随风轻扬。她脚下生莲,却非佛门金莲,而是幽寒霜色,步步凝霜,霜痕所至,石阶悄然覆上一层薄冰,又在晨光初露时无声消融,仿佛从未存在过。
路长远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衣袍微敞,襟口还沾着一点梅昭昭蹭上去的胭脂印子——浅桃色,像一瓣将谢未谢的山樱。他抬手欲抹,指尖刚触到布料,却被苏幼绾一把握住手腕。
“别擦。”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留着。”
路长远一怔:“……为何?”
苏幼绾仰头望他,红瞳映着天边微明的曦光,竟似熔金淬火,灼灼生辉:“幼绾想看看,相公身上,究竟还能印下多少人的痕迹。”
她顿了顿,唇角微翘,笑意却不达眼底:“若全数记清,便知哪一道最深,哪一道最浅,哪一道,是敷衍,哪一道,是真心。”
路长远喉结微动,没说话。他忽然想起昨夜梅昭昭伏在他肩头喘息时说的那句:“路郎君,你心跳得比合欢门炼心鼓还响呢……”当时他以为是错觉,可此刻腕骨被苏幼绾扣着,脉搏在她指腹下擂鼓般跳动,一下,又一下,震得她指尖微颤,却始终不松。
山门未开,雾气却已退得七七八八。沧澜门依山而建,九重飞檐叠浪而起,檐角悬铜铃数十,风过无声——并非无风,而是铃舌被玄铁丝缚死,悬而不鸣。这是近十年来的规矩:凡有外客临门,铃不响,门不开,人不迎,唯待主事者亲启。
“他们怕什么?”路长远低声道。
苏幼绾目光扫过山门两侧石壁。壁上浮雕早已被岁月磨平轮廓,只余残痕,隐约可见九条盘绕巨龙,鳞甲狰狞,龙首皆朝向山门内,似在拱卫,又似在镇压。可细看便知,那龙目空洞,眼窝里嵌着的并非琉璃,而是两枚灰白骨珠,隐隐泛着陈年血锈。
“怕龙醒。”她答。
路长远心头一沉:“黑龙?”
“不是它。”苏幼绾摇头,指尖拂过石壁上最中央那条龙的额心,“是它吞下的东西。”
话音未落,山门轰然震颤!
不是开启之声,而是自内而外的撞击——沉重、滞涩、带着一种腐朽木料被硬生生撕裂的呻吟。铜铃依旧无声,可整座山门竟簌簌落灰,簌簌声中,一声低哑嘶鸣自门后透出,非人,非兽,倒像一口锈蚀千年的古钟被人用钝器猛砸三下,余音拖曳着铁腥与焦糊味,直冲鼻腔。
路长远下意识挡在苏幼绾身前,袖中剑意已凝于指尖。
苏幼绾却轻轻推开他手臂,缓步上前,停在山门前三尺之处。
“唐松晴。”她开口,声不高,却如冰锥凿入石髓,“开门。不是请,是令。”
山门之内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道苍老却极稳的声音响起:“慈航宫少主亲临,沧澜门自当奉迎……只是——”
门缝忽地裂开一线,黑得不见底,仿佛那不是门,而是一道活物的咽喉。
“只是,您身后这位公子……”
门缝中探出一只枯瘦手掌,五指箕张,指甲乌紫,掌心赫然绘着一枚朱砂符印——形如锁链,链端缠绕着半截断裂的龙角。
“……可是‘衔烛’之人?”
路长远眸光骤缩。
衔烛——上古异闻,言有游龙衔烛照幽冥,烛灭则龙陨,龙陨则烛重生。此名向来只存于《太初星图》残卷夹页眉批,连慈航宫典籍都未载其正传。这沧澜门守门人,怎会知晓?
苏幼绾却未回头,只微微侧首,睫羽轻垂:“相公,你曾梦见烛火吗?”
路长远呼吸一滞。
他梦见的从来不是烛火。
是剑光。
是斩断黑龙脊骨那一瞬迸溅的、炽白到近乎虚无的剑芒——那光芒太盛,盛得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劈开混沌,也劈开他自己。可每当他试图回忆剑势轨迹,脑海深处便总会浮起一簇摇曳的、幽蓝的、近乎透明的火焰,在剑芒边缘静静燃烧,既不熄灭,也不蔓延,只如影随形。
他从未对人提起。
包括梅昭昭。
可此刻,苏幼绾问得如此自然,仿佛那火焰本就该是他记忆里的一部分。
“……梦见过。”他听见自己说。
山门之内,枯手缓缓收回。
“请进。”那苍老声音再无迟疑,“掌门已在观星台候驾。”
门轴沉重转动,吱呀声里,浓雾自两侧退潮般分开,露出一条铺满墨玉碎屑的小径。玉屑在微光下泛着冷青,踩上去无声无息,却让路长远脚底泛起一丝奇异的麻痒——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根须正从地底向上攀爬,试探着要刺入他的经脉。
苏幼绾足尖轻点,率先踏上。
路长远紧随其后。
就在他左足离地、右足将落未落之际,身后忽有疾风掠过耳际!
“等等!”
梅昭昭一身绯色襦裙,发髻歪斜,狐尾蓬松炸开,怀里还紧紧抱着个啃了一半的灵枣,枣核都来不及吐,就这么追了出来。她足尖在最后一级石阶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霞直扑路长远后背,口中犹自嚷嚷:“路郎君!你还没教奴家怎么收尾巴呢!昨儿夜里试了七次,三次变不回去,两次变回去又弹出来,还有一次……唔!”
话未说完,苏幼绾反手一拂。
不是打,不是推,只是指尖在梅昭昭额心轻轻一点。
刹那间,梅昭昭浑身灵光如沸水浇雪,轰然溃散。她惊愕低头,只见自己双手双脚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毛色,指尖狐爪缩回,耳尖绒毛尽数隐没,连那条嚣张甩动的蓬松大尾巴,也如烟云般袅袅散去,只余一截粉嫩尾椎骨,在裙摆下微微一颤。
她僵在原地,嘴还半张着,灵枣从指缝滚落,吧嗒一声,砸在墨玉碎屑上,溅起几点微不可察的青光。
“……幼绾?”她声音都变了调,细弱如猫叫。
苏幼绾看也未看她,只淡淡道:“狐狸尾巴收不好,是因为心猿未定。你满脑子都是如何勾引相公,哪还有空去管尾巴?”
梅昭昭张了张嘴,想辩解,可看着路长远衣襟上那抹桃色胭脂,又蔫了下去,只小声嘟囔:“……那奴家现在心猿定不定?”
苏幼绾终于侧眸,红瞳映着她涨红的脸,忽而一笑:“定啦。所以尾巴没了。”
梅昭昭:“……”
路长远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苏幼绾却忽然抬手,素指在他眉心一点。
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沁入识海,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不再是墨玉小径,而是浩瀚星海。
亿万星辰如尘沙浮沉,其间一条巨大无朋的黑龙横亘天穹,龙身已断为九截,每一截皆被一道赤金锁链捆缚,锁链尽头,钉入虚空。而黑龙断口处,并未流血,只涌出汩汩幽蓝火焰,火焰之中,隐约浮现出一张张人脸:有慈眉善目的老僧,有青衫磊落的剑修,有手持龟甲的卜师……最后,火焰翻涌,赫然显出路长远自己的脸,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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