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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323.五千年不见(第1/2页)
【距离故事第一回的开幕,还剩一千零七十日】
路长远与梅昭昭已经离开了伽蓝宗。
剑素愫站在伽蓝宗的山巅,瞧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已有数日。
针有圆打着伞走到了剑素愫的身边。
“准备好...
天光将明未明,山雾如纱,裹着青石阶蜿蜒而上,湿气沁骨。路长远指尖还残留着苏幼绾唇上那一瞬的凉意——不是冷,是清冽得像初雪压枝时折断的松针,微涩,却叫人喉间发紧。他垂眸看着怀中银发少女,她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极淡的青影,呼吸轻得几乎融进窗外渐起的鸟鸣里。梅昭昭被踹到床脚后竟真蜷成一团,狐尾松松绕住小腿,鼻尖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胭脂痕,睡得毫无防备,嘴角微翘,仿佛正梦着桃林深处那坛埋了三百年的醉生梦死。
路长远忽然开口:“绫芷愁……不是你见过最不像修士的人。”
苏幼绾不动,只把下巴往他胸前又蹭了蹭,像只确认领地的幼兽:“嗯?”
“她穿粗布裙,补丁叠着补丁,袖口磨得发毛,可腰背永远挺得比剑锋还直。”路长远声音低下去,像是怕惊扰什么,“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南荒‘枯骨渡’。那里没水,但水是黑的,浮着死鱼和锈蚀的铁链。她蹲在渡口洗药,手泡得发皱,指甲缝里嵌着紫藤根的汁液——那是能续断骨、吊命三日的‘回春草’,一株值十颗下品灵石。她采来,全分给了渡口等船的流民。”
窗外风忽大,掀动窗纸,簌簌作响。
“我说,这草卖出去,够你买件新裙子。”
“她抬头看我,眼睛很亮,像烧着两簇小火苗:‘裙子不救命,药才救。’”
路长远顿了顿,喉结微动,“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枯骨渡唯一活着的医修。师父死了,师兄弟全被‘蚀骨瘴’吞了,就剩她一个,守着半间漏雨的药庐,用自己血混着药汁喂病人——血里有灵力,能压瘴毒三炷香。”
苏幼绾终于抬眼,红眸映着窗缝漏进来的第一缕微光:“然后呢?”
“然后……”路长远闭了闭眼,“我替她烧了药庐。火很大,黑烟冲天。她站在火前,没哭,也没拦。只从灰烬里扒出一只陶罐,罐底刻着‘芷’字。她把罐子递给我,说:‘路公子,若你哪天也活不下去了,就砸了它。’”
床角处,梅昭昭翻了个身,尾巴尖儿无意识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因为罐子里装的不是药,是你刚进门时,我偷偷掐指算的一卦——你命格太硬,硬得撞得碎所有软肋。留着它,是提醒你,世上真有人宁可烧干净自己,也不肯让你弯一下脊梁。’”
寂静漫开。连远处巡山弟子佩剑相击的叮当声都远了。
苏幼绾慢慢坐直身子,指尖划过路长远颈侧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痕——那是三年前沧澜门围杀时,他替她挡下的毒钩所留。“所以相公后来……再没碰过医修的药方?”
“嗯。”
“连《百草经》残卷都烧了?”
“烧了。”
“那现在呢?”她忽然倾身,鼻尖几乎贴上他下颌,“幼绾若病了,相公给不给开药?”
路长远怔住。他看见她瞳孔深处,有一星极细的金芒一闪而逝,快得像错觉。可那抹金,并非妖族血脉的赤焰,倒似某种被强行封印的、古老而灼热的东西——像熔岩裹在寒冰里,只待一个契机,便要焚尽所有禁锢。
他下意识攥紧袖中半块温润玉珏。那是绫芷愁临终前塞进他掌心的,上面裂纹纵横,却始终未碎。此刻玉面微烫,仿佛呼应着苏幼绾眼底那点金。
“给。”他听见自己说,“但绾绾得答应我一件事。”
“嗯?”
“以后……别再用慈航宫秘法改《授子秘法》了。”
苏幼绾眨眨眼:“可幼绾改得很小心,只动了三处引气枢窍,又添了七道镇心符纹,连梅昭昭都没察觉。”
“她当然察觉不到。”路长远苦笑,“她连自己尾巴尖儿什么时候勾住我衣带都不知道。”他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银发,指尖触到她耳后一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月牙形胎记,“可幼绾知道。你每次改功法,耳后这道痕就会泛金——像熔金渗进玉里。”
苏幼绾蓦地僵住。片刻,她忽然笑起来,笑声清越如铃:“相公连这个都记着?”
“记得。”他声音很轻,“记得你第一次教我引气入膻中,指尖冰凉;记得你偷喝我藏的梨花白,醉后指着月亮说它像块啃了一口的奶糕;记得你……”他停顿太久,久到窗外山雀扑棱棱飞过,“记得你说,若有一日幼绾骗了相公,就让这轮月亮坠下来,砸碎我的道心。”
银发少女仰起脸,红眸里水光潋滟,却无半分怯意:“那相公信吗?”
“信。”他答得极快,像早将答案刻进骨头里,“可我更信——你骗我,一定是为了护我。”
话音未落,屋外骤然响起一声凄厉鹤唳!
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夹杂着兵刃出鞘的铮鸣。路长远与苏幼绾同时起身,梅昭昭也倏然睁眼,竖瞳收缩如针,尾巴炸开成蒲扇状。
“是守山鹤。”苏幼绾掠至窗边,素手一挥,窗棂无声化为齑粉,“左翼折了,喙被剜去半截——是‘千丝缚魂网’的手法。”
路长远已立于门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柄通体墨黑的短刃,刃身隐有暗红纹路游走:“福明宫的人?”
“不。”苏幼绾指尖凝出一粒血珠,悬于半空,血珠骤然爆开,化作数十道猩红细线射向院外,“是血魔宫旧部。他们认得这血引。”
话音未落,院墙轰然坍塌!烟尘弥漫中,七道黑袍身影踏着碎砖而来,为首者半张脸覆着青铜鬼面,左眼处嵌着枚浑浊的灰白色珠子——正是血魔宫失传已久的“窥命蜃珠”,可破幻术、照魂络,专克慈航宫心法。
“少主。”鬼面人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血魔宫叛逆已清。白薇余孽尽数伏诛。属下……特来迎您归位。”
路长远握刀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认得这声音——三年前沧澜门血夜,就是此人亲手斩断白薇右臂,又将她钉在噬魂柱上七日,只为逼出血魔宫镇宫之宝《阴阳逆脉图》。
苏幼绾却笑了。她缓步上前,银发在晨光里流淌如汞,红眸映着鬼面人眼中那点灰白蜃光,竟反照出对方魂魄深处一道狰狞裂痕:“原来是你。当年白薇姐姐剜你右眼时,忘了挖掉你心里那条寄生蛊。”
鬼面人身躯猛地一震,蜃珠剧烈震颤,发出刺耳嗡鸣!
“你胡——!”
“嘘。”苏幼绾并指如刀,凌空一划。那道血线应声而断,鬼面人惨嚎一声,捂住左眼,指缝间涌出粘稠黑血,“幼绾今日不想听废话。告诉血烟罗——若他还要查沧澜门,就自己来。别派这些被蛊虫啃空了脑子的傀儡,脏了我家门槛。”
七名黑袍人齐齐抽搐,脖颈皮肤下凸起无数蠕动黑点,转瞬溃烂成脓。鬼面人嘶吼着后退,踉跄撞上断墙,灰白蜃珠啪地碎裂,溅出的碎屑竟在空中凝成一行血字:
【少主,慈航宫双修秘典……是假的】
字迹未消,整座院落忽如琉璃般寸寸龟裂!瓦片悬浮,青砖倒立,连时间都像被拉长的蜜糖,黏稠滞涩。梅昭昭尖啸一声,九尾狂舞,赤色妖气冲天而起,却只在半空撞上一层无形屏障,轰然炸开漫天金粉——竟是慈航宫最顶级的“三千婆娑界”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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