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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苟出一个武道天家》第433章 归一(第1/3页)
高长禾走后,陈立将杂念压下,全心投入修炼。
他不吝损耗,将元炁源源渡入秦亦蓉体内,引导、加速其五脏淬炼。
秦亦蓉进展一日千里。
月余功夫,脾、肺、肾、肝、心五脏相继淬炼圆满,五行循环...
青石巷口的风卷着枯叶打旋,像一只迷途的鬼手,在陈三更脚边来回试探。他蹲在墙根下,左手攥着半截冷掉的炊饼,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腕骨上那道淡青色的旧疤——那是三年前被醉汉用酒坛子砸出来的,当时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混着雨水流进袖口,洇湿了半幅粗布衣袖。
可现在这道疤底下,正隐隐发烫。
不是灼烧的痛,而是某种沉睡已久的活物,在皮肉之下缓缓睁开了眼。
陈三更咽下最后一口干硬的饼渣,喉结上下一滚,听见自己心跳声忽然重了一拍,又一拍,再一拍……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敲了一口生锈的铜钟。他猛地抬头,巷子尽头那扇褪色的朱漆门正无声晃动,门环垂落,却没碰上门框——风停了。
可门还在晃。
他慢慢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咔”一声响,仿佛骨头里卡着的不是筋络,而是几粒未磨尽的砂砾。他没去看门,只盯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指腹有茧,是常年握锄头、劈柴、搓麻绳磨出来的;掌纹杂乱,横竖斜岔,算命的说这种手相叫“乱藤缠井”,主早年劳碌、中年困顿、晚年难安。可就在他凝神之际,那三条主纹交汇的鱼际处,忽地浮起一线极细的金芒,如针尖挑破油纸,一闪即没。
陈三更没眨眼。
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三天前,他在城西乱葬岗替人埋尸,挖到一口半朽的黑棺。棺盖掀开时没有腐臭,只有一股陈年墨香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棺内空无一物,唯余一层薄灰,灰上压着三枚铜钱,排成歪斜的“品”字。他本想扔了,可指尖刚触到铜钱边缘,整条右臂便如遭雷击,耳中嗡鸣炸开,眼前掠过无数破碎画面:断剑插在雪地里,剑柄缠着褪色红绸;一只女人的手悬在半空,腕上银镯碎成七段;还有个穿玄色直裰的老者背影,站在万丈悬崖边,袍角猎猎,手中竹简崩裂,墨字腾空而起,化作一条赤鳞游龙,冲霄而去……
他当场跪倒,吐出一口暗红血沫。
回来后连烧七日,梦里全是那些画面反复闪回,却始终拼不出来龙去脉。退烧那晚,他照例去后院井边打水洗脸,低头时忽见水中倒影竟比自己慢了半息——他抬手,水中人还垂眸;他眨眼,水中人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他猛然后退一步,水中倒影却向前踏出一步,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口森白牙齿。
他抄起井边扁担砸下去,水面碎成千片,每一片里都映着他惊惶的脸,可每一张脸的眼角,都悄然渗出一道血线。
从那日起,他腕上旧疤开始发热,掌心隐现金纹,夜里再不敢照镜子,怕看见倒影多长出一只眼睛,或少掉半张嘴。
今天这热,比往日更烈。
他迈步走向那扇晃动的朱漆门,脚步很轻,靴底碾过青苔,没发出一点声响。可巷子里所有声音却都消失了——卖糖人的铜锣声戛然而止,隔壁豆腐坊的磨盘声停了,连屋檐下那只总爱鹐食的麻雀也僵在半空,翅膀张开,喙微张,一颗米粒悬在喙尖,将坠未坠。
陈三更伸手推门。
门轴没响。
门开了,里面不是熟悉的天井,而是一方幽暗长廊,两侧墙壁浮着豆大青焰,焰心幽蓝,焰尾拖着寸许灰烟,烟缕不散,蜿蜒盘绕,竟织成一幅幅流动图景:有少年持斧劈开山岳,斧刃迸溅星火;有僧人盘坐莲台,头顶悬一盏空灯,灯焰燃的是他自己半截手指;还有一队披甲武士列阵而行,铠甲缝隙里钻出细小藤蔓,藤上结着七枚青果,每走一步,便有一果坠地,化作一具新尸……
陈三更喉头滚动,想喊,却发不出声。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上一块凸起的青砖——那砖面赫然刻着一个模糊篆字,形如“苟”。
他心头猛地一跳。
这不是他家老宅的门。
他家老宅在城北柳树巷,门漆剥落,门环锈蚀,门楣上钉着块歪斜木匾,写着“陈氏宗祠”四个褪色墨字。而这扇朱漆门,他从未见过,却莫名熟悉,熟悉得如同自己左眼眨动时右眼的微颤。
长廊深处传来一声轻咳。
不是苍老,也不是病弱,而是某种被岁月压弯又强行挺直的钝响,像一根千年古松的枝桠,在风雪中缓慢断裂,又在断裂刹那被无形之力重新接续。
陈三更浑身汗毛倒竖。
他认得这声音。
昨夜子时,他高烧未退,昏昏沉沉趴在床沿呕吐,吐得胆汁都泛了苦黄。迷糊中听见窗外有人说话,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凿进他太阳穴里:
“苟之一字,上为草,下为句。草者,野火不尽,春风吹又生;句者,勾连天地,藏纳阴阳。世人皆道苟且偷生,却不知苟字最上一笔,原是‘敕’字之首——敕令万法,不争而胜。”
当时他以为是幻听,抬手抹了把额头冷汗,窗外只有风过竹林的沙沙声。
可此刻,那声音再次响起,近在咫尺:“你来了。”
陈三更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滴在青砖上,竟未晕开,反而凝成一枚小小的、赤红的“苟”字,字迹未干,已袅袅升起点点金气。
长廊两侧青焰忽然暴涨,火舌舔舐穹顶,却不见热浪,只有一股浓烈药香弥漫开来,混合着陈年松脂、晒干的紫苏叶、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类似初生婴儿胎发的气息。
火光摇曳中,长廊尽头显出一个人影。
玄色直裰,广袖垂地,腰间束一条素白宽帛,帛上无纹无绣,只在末端垂着一枚青铜铃铛,铃身布满细密龟裂,却未发声。
那人缓步而来,步履不快,每一步落下,陈三更脚下青砖便无声裂开一道细纹,纹路如活物般延伸,最终在他脚边盘成一圈微凸的圆弧,圈内砖面光滑如镜,映出他此刻面色惨白、瞳孔紧缩的模样。
待那人行至三步之外,陈三更终于看清他的脸。
没有皱纹,也没有老人斑,皮肤甚至透着玉质般的润泽。可那双眼睛——左眼澄澈如少年,瞳仁深处似有星河流转;右眼却浑浊不堪,眼白泛黄,瞳孔萎缩成一点褐斑,仿佛一盏熬尽灯油的旧油灯,只剩灯芯残烬,在风中明灭不定。
“你是谁?”陈三更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那人没答,只抬起右手,五指舒展,掌心向上。他掌纹清晰,却非寻常命理所载——三条主纹呈螺旋状收束于掌心,形如漩涡,漩涡中心一点朱砂痣,痣上浮着三个微小篆字,正是“苟、道、天”。
“你腕上那道疤,”那人声音平静,“是我十年前亲手划的。”
陈三更浑身一震,下意识想缩手,却发现手臂如铸入石中,动弹不得。
“你记不得了。”那人颔首,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不是你忘了,是‘他们’把它剜掉了。”
“他们?”
“执笔录史者,掌印封山者,提灯照夜者……还有,”那人顿了顿,右眼那点褐斑微微一跳,“你亲口立誓要斩尽杀绝的‘天家余孽’。”
陈三更脑中轰然一声,无数碎片骤然碰撞——
母亲临终前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他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嘴唇翕动,吐出的却是不成调的呓语:“……苟……别信……灯……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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