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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苟出一个武道天家》第436章 新春(第1/2页)
“靠山,发生了何事?”
陈立沉声询问。
彭安民语气带着请罪之意:“前些时日,属下因私事回了一趟老家黑潭县,探望妹妹。刘司业……找到了属下。”
“刘司业?”
陈立皱眉:“他找你做...
陈立坐在堂中,手中茶盏温润,茶香氤氲,却未入口。他目光缓缓扫过卓沅、柳芸、孙婉茹三人——一个持家有度,一个静默温婉,一个初为人母、眉宇间尚带三分疲惫与盈盈喜气。婴儿的啼哭一声紧似一声,从隔壁厢房传来,清亮而有力,仿佛一道微小却执拗的春雷,在陈府沉稳的屋檐下炸开新生的裂痕。
可这暖意,只浮于表面。
他指尖在青瓷盏沿轻轻一叩,三声轻响,不疾不徐,如叩心门。
卓沅垂眸,柳芸指尖微蜷,孙婉茹抱着襁褓的手臂略紧了些。三人皆知,家主这一叩,从来不是闲来无事。
“志谦、志和……”陈立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杂音,“名字定了,八字也合了。但名字是命根,八字是命基,真正撑起一脉气运的,却是根基二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柳芸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芸娘怀胎两月,胎息已稳,龙凤和鸣御天真功反哺孕体,此胎非但无碍,反成灵机——若养得当,诞下之子,必具先天道感,神识早发,筋骨自韧。此乃天赐之机,亦是陈家百年未遇之‘育龙之局’。”
柳芸心头一跳,抬眼望向陈立,眼中惊疑未消,唇瓣微动,却没发出声。
陈立却已转向卓沅:“沅娘,你当日随我赴溧阳,亲见宋滢以阿芙蓉引何章琳入彀,再借青天司之手翻覆何、孙两家。你可还记得,那批阿芙蓉,是从何处流出?”
卓沅神色一肃,立刻垂首:“回老爷,是自松江蒋家名下七处药铺所售‘宁神散’中析出。当时验药的差役,正是蒋宏信亲自指派的郡衙仵作张复。”
“张复……”陈立低语一声,嘴角忽而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此人,已死在去往松江的路上,尸身沉于吴淞江支流芦苇荡,喉骨碎裂,死状似被猛兽所噬——可我观其指甲缝中,残留半粒褐红粉末,与当年溧阳查封的阿芙蓉残渣,同源同质。”
堂中一时寂静。
孙婉茹抱着孩子,呼吸略滞;柳芸指尖冰凉;卓沅额角沁出细汗。
陈立却不再看她们,只将茶盏置于案几,杯底与紫檀木相触,发出一声沉闷轻响。
“蒋宏信失踪,李喻娘不见,李三失联——不是逃,不是叛,是被人‘请’走了。”他声音渐冷,“能绕过我设下的寂灭指禁制、镇邪印封压,还能令蒋宏信甘愿束手就擒而不露丝毫反抗痕迹者,普天之下,不过三人。”
他竖起一根手指:“其一,青天司左使‘断岳’裴玄策。此人掌刑狱二十七年,亲手钉死过三位化虚宗师,擅‘蚀神钩’秘术,专破魂禁,且与何家旧部有旧。”
第二根:“其二,天剑派太上长老‘寒潭老人’谢孤鸿。虽已被我斩于镜山断崖,然其生前曾留三道‘照影真符’予嫡系弟子。若符未毁,便仍有余力遥摄神魂、逆溯因果。而蒋宏信……恰是谢孤鸿早年游历松江时,亲手点化入门的记名弟子。”
第三根手指缓缓落下:“其三,曹家老祖,曹砚舟。”
话音落处,窗外忽起一阵风,吹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一声,又一声,如叩丧钟。
柳芸下意识抚住小腹,卓沅袖中手指掐进掌心,孙婉茹怀中婴儿竟也止了啼哭,睁着一双乌黑澄澈的眼睛,直直望向陈立。
陈立却不再言,只伸手,轻轻拨开襁褓一角。
婴儿腕间,赫然一道极淡的青痕,蜿蜒如蛇,隐没于袖口——那是陈家秘传《玄牝养胎诀》初启灵机时,天地元炁自发凝结的“胎纹”,寻常婴孩绝不可见,唯有身负龙凤和鸣御天真功双修本源者,方能在降生七日之内,显此异象。
他凝视片刻,忽然抬眸,看向门外长廊尽头。
白八正快步而来,脸色微白,手中攥着一封火漆密信,信封背面,赫然印着一枚墨色云纹——正是鼍龙帮最高等级的“九鳞急报”。
陈立未接信,只道:“念。”
白八单膝跪地,拆信朗读,声线绷紧:“松江急报:洛县令昨夜突袭蒋家私库,查获假契三百六十七张,牵连田产一万八千亩、绸缎庄九座、当铺五间;蒋氏族老蒋振海当场服毒自尽,遗书直指蒋宏信勾结青天司,倒卖军械;今晨寅时,松江府尹已签发海捕文书,通缉蒋宏信及其党羽十八人,悬赏白银十万两……”
“等等。”陈立忽然抬手。
白八戛然而止。
“蒋振海……”陈立缓缓重复一遍,眼中幽光一闪,“他左手小指,可有旧疤?”
白八一怔,随即点头:“回爷,确有一道横贯指节的陈年刀疤,据说是三十年前,在松江码头替蒋宏信挡过一刀。”
陈立闭目一瞬。
三十年前……蒋宏信尚未执掌蒋家,彼时尚是蒋家旁支庶子,因资质平庸,被嫡系排挤,流落码头扛包为生。蒋振海那时已是蒋家账房管事,却愿为其挡刀——不是忠仆,而是恩主。
一个愿为庶子挡刀的账房,一个后来登顶松江商魁的化虚宗师。
陈立睁开眼,眸底寒潭无波:“蒋振海不是服毒,是被人灌了‘哑蝉散’,再以银针刺破喉结,伪造自尽之相。他临死前,用指甲在棺材内壁刻了七个字。”
“哪七字?”白八屏息。
“……‘宏信未归,勿动祠堂’。”
堂中空气骤然凝滞。
孙婉茹怀中婴儿忽又啼哭起来,比先前更响、更急,仿佛感应到某种迫近的凶煞之气。
陈立却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舒展眉头的、带着三分赞许的笑。
“好一个蒋振海。”他轻声道,“至死,还在护他。”
他站起身,袍袖微扬,走向内院西角一座常年紧闭的偏殿——陈家祠堂。
众人跟上,无人言语。
祠堂门楣低矮,门环锈迹斑斑,门槛高逾尺半,需抬脚而入。这是陈家祖训:凡入祠者,无论贵贱,必躬身、抬腿、净手、焚香,三拜九叩,方得近祖牌。
可今日,陈立未焚香,未叩拜。
他径直走到最末一列空置的神龛前——那是为尚未立功、未获赐名的陈氏旁支子弟所设,牌位皆空白,唯有一块未刻字的黑檀木板,静静悬于暗处。
陈立抬手,指尖泛起一抹温润金芒,如墨入水,在那空白木板之上,缓缓写下两个字:
**蒋宏**
墨迹未干,金芒已敛。
木板无声震颤,继而浮起一层薄薄血雾,雾中隐约浮现蒋宏信面容——眉骨高耸,眼神阴鸷,唇角微翘,似笑非笑。
陈立盯着那血雾人面,低声道:“你既不愿归,那便由我替你‘归’。”
他右手食指并中指,骤然点向自己眉心!
“嗡——”
一声轻吟自颅内响起,如古钟初撞。
刹那间,祠堂四壁烛火齐齐暴涨三寸,火苗竟呈淡金色,映得满堂灵位金光浮动。而那血雾中蒋宏信的面容,骤然扭曲,双目圆睁,似欲嘶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并非活人。
而是陈立以寂灭指残存神意为引,强行在蒋宏信神魂深处种下的“逆命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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