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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大赤仙门》第929章 道往灵萨(第1/2页)
许玄迟疑少时,说道:
“听闻忌木昔日有一道【枯逢春】,极合木德,死中得生,如今则是变作了【室栗芽】...同震雷的一位大人有关,可是被夺了?”
“尊神指的是上洊?”
魏素华见对方提及此...
太虚如墨,星屑浮沉。
孟秋踏出青霞境时,身后那方秘境已如薄纸般寸寸蜷曲、坍缩,终成一点青芒,被他袖中一道金气悄然卷走,无声无息。他未回头,只将手按在剑鞘之上,指腹摩挲着鞘身一道新凝的云纹——那纹路并非刻就,而是剑意初生时自发浮出的天然契痕,似青霞流散又似乾元初辟,隐隐透出三分肃杀、七分清越。
他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太虚的律动间隙里,身形掠过之处,连游离的星尘都为之停驻半瞬。身后诸筑基修士怔然良久,才有人颤声低语:“……不是他?真君家那位‘青霞少阳’?”
“少阳”二字刚落,便被旁人一把捂住嘴。那人面色惨白,额头沁汗,压着嗓子道:“噤声!你可知道方才那柄剑……是哪位玄君留下的剑炁烙印?青閑玄君早陨于上古‘金阙崩’一役,其道场余韵尚存,已是天幸;若真惊动了残留的剑灵意志,你我这点修为,怕是连灰都不剩!”
话音未落,忽见太虚深处一道赤金火线疾掠而至,如刀劈开混沌,直取孟秋后心!
孟秋未转身,右手仍按剑鞘,左手却倏然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青霞自指尖垂落,不疾不徐,如帘幕轻垂。那赤金火线撞入霞光之中,竟如泥牛入海,无声湮灭,连一丝涟漪也未曾激起。
“啧。”
一声轻笑自火线来处响起,继而一袭火纹锦袍的青年踏空而至,腰悬赤玉短刃,眉心一点朱砂痣灼灼如焰。“许明兄好手段。”他拱了拱手,笑意却不达眼底,“不过……青霞境里那一战,你未尽全力。”
孟秋这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对方眉心朱砂,又落于其腰间短刃——刃鞘微颤,内里封着一道尚未驯服的「赤熛怒」残意,暴烈而焦躁,与许明身上那股澄澈青霞格格不入。
“你倒看得明白。”孟秋声音平静,毫无波澜,“可惜,你看得明白,却解不开。”
青年笑容微滞。
“你修的是‘赤熛怒’,走的是‘炎精’之路,根基在火德,主杀伐、焚炼、爆裂。可你眉心朱砂未凝,刃中火意未伏,分明还在强行压制本性,以‘礼’束‘怒’,以‘文’抑‘武’。”孟秋顿了顿,目光如刃,“你父亲教你‘温良恭俭让’,可赤熛怒之神,从不讲温良。”
青年脸色骤变,腰间短刃嗡鸣大作,赤光暴涨三尺,几欲破鞘而出!
孟秋却不再看他,只将视线投向远处一片正在缓慢弥合的虚空褶皱——那里,是方才戚延川被砸入太虚的方位。一道极淡的庚金余韵,正悄然渗出,如血丝蜿蜒。
“你替他挡了一击?”青年强压怒意,声音发紧。
“不。”孟秋摇头,“我只是……不想他死得太早。”
话音未落,他足下忽生青霞,如莲绽放,托起身形直贯云霄。临去前,他抛下一句,字字如钉:
“告诉库盈,孟秋欠他一剑。但这一剑,须得等我亲手斩出,才算数。”
青年立于原地,久久未动。手中短刃终于安静下来,唯余一点朱砂,在太虚幽光中静静燃烧。
——
蜀地,浣霓山巅。
谢琛盘坐于云海之眼,周身并无雷霆迸射,亦无社雷轰鸣,只有一道极细、极韧、极冷的银线,在他眉心缓缓游走,如活物呼吸。那是【太有斩勘】内向修行所凝的第一道“勘痕”,非金非玉,非炁非神,乃是心念与道法双重淬炼之下,对“己身”最锋利的一次剖判。
他已斩去三重杂念:一为少年时对“剑仙”名号的执念;二为诛灭离邪后,心中悄然滋生的“骄矜”;三为听闻魏霜重获机缘时,心底一闪而过的“嫉羡”。
三斩之后,神识澄明如镜,映照出肺中那一道明燥金——它已不再躁动,反而如一枚温润金丹,缓缓沉降,与先天肺金相融,每一次呼吸,皆有淡淡金气自鼻窍逸出,又悄然回纳,循环往复,竟生出几分“自养”之象。
“原来如此……”谢琛唇角微扬,眼中却无喜色,“明燥金非不可养,只是需以‘斩勘’为炉,以‘真炁’为薪,以‘社雷’为火候。此非金德修士之法,却是我社雷一脉独有的‘炼金’之道。”
他忽然睁开眼。
云海翻涌,一道青袍身影自雾中步出,正是普度圣。
“师尊。”普度圣躬身,双手捧上一封素笺,“武氏与楼观回信已至。”
谢琛伸手接过,指尖拂过笺面,未拆封,却已知其意。武氏回函简练如铁,只八字:“昔年社祭,戊土为坛,社即坛也。”楼观则详述古籍,《太初社典》载:“社者,土地之主,亦心土之根。故社雷非言戊土,而言‘心土’——心为一身之土,主思虑,藏意念,化万神。雷自心出,方为社雷。”
谢琛眸光骤然一凝。
心土……心土!
他一直困于“社”字之形,执着于五行之戊,却忘了《道德经》有言:“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社,亦是根!是心之根,是神之根,是道之根!所谓“社雷”,并非借戊土之势而发雷,而是以心土为坛,以神念为薪,以真炁为引,引爆自身最本源的“存在之震”!
这才是社雷真正的“唯一性”——不假外求,不借他力,唯以“我”为核,震碎一切虚妄、杂染、伪饰!
“原来……‘社’不是地,是心。”谢琛喃喃,指尖无意识划过眉心那道银线,“社雷之威,不在劈山断岳,而在震心裂神。离邪之所以溃,非因雷霆之烈,而因他心神早已被乐欲浸淫,不堪一震……”
他豁然起身,衣袍猎猎,云海竟被无形气机逼退百丈,露出下方千峰万壑。
“普度。”
“弟子在。”
“传令:三日之内,召齐所有门中紫府以上修士,齐聚浣霓山巅。我要开坛讲法,讲一讲——‘社’字何解。”
普度圣心头剧震,不敢多问,郑重领命。
谢琛却未再理他,目光越过蜀地群山,直投北方。他取出一方紫檀木匣,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乌沉沉的骨片,表面蚀刻着繁复而古老的云篆,隐隐透出一股苍凉、悲怆、近乎神性的哀意。
这是真君家那位老祖宗,当年亲赠之物,名为【社骨】。
“真君说,解‘社’字,须先见‘社骨’。”谢琛指尖轻抚骨片,“如今……是时候了。”
他屈指一弹,一缕社雷无声没入骨片。
刹那间——
骨片嗡鸣,乌光炸裂!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谢琛识海:
——漫天血雨倾泻,大地龟裂如蛛网,一座青铜巨坛巍然矗立,坛上尸骸堆积如山,却无一人倒下,皆面向东方,双臂高举,口中吟诵着同一句祷词:“社在,神在;社亡,神亡……”
——坛心,一尊披甲女子背对众生,长发如墨,手持一柄断裂的青铜耒耜,耒耜尖端,正滴落着混着金光的血。她脚下,是厚厚一层凝固的暗金血痂,其上铭刻着无数细小的“社”字,字字泣血。
——画面陡转,女子猛然回首,面容竟与谢琛有七分相似!她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穿透万古的、冰冷的审视。她嘴唇开合,声音直接在谢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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