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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瘤剑仙》第116章 炼器所需(第2/2页)
裴夏呼吸一滞。
洛羡声音渐冷：“你以为归虚纯血是血脉天赋？错了。那是沈砚舟以自身真玄修为为薪柴，炼化祸彘本源后，灌入你灵府的‘引子’。他没给你力量，只给了你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祸彘封印、却又永远受制于他意志的钥匙。”
隋知脸色惨白：“洛阁主……您怎会……”
“因为我见过沈砚舟最后一面。”洛羡打断他，语气毫无波澜，“他死前七日，曾独自登临承天阁最高层‘观星台’。我在台下守了三天三夜，第四日凌晨，他下来了。衣袍完好，发髻未乱，唯独左眼瞳孔彻底灰败，像蒙尘的琉璃。他递给我一枚玉简，只说：‘若裴夏活着走到这里，把玉简给他。若他死了……’”洛羡望向裴夏，“‘……便毁了它。’”
裴夏怔在原地。
洛羡袖袍轻扬，一枚温润玉简凭空浮现，缓缓飘至裴夏面前。玉简表面光滑如镜，映出他染血的脸。
裴夏伸手，指尖将触未触。
“等等！”隋知突然嘶吼，声音撕裂，“洛羡！你明知他是祸彘宿主，为何不除？！承天阁镇压九州气运，岂容此等邪祟……”
“邪祟？”洛羡终于侧目，目光如寒潭深水，“隋知，你可还记得，三十年前，是谁第一个闯入地火井废墟，在焦尸堆里翻出沈砚舟半截断臂？又是谁，用自己毕生修为，在承天阁地底布下七十二重‘锁龙阵’，硬生生将暴走的地火压制至今？”
隋知哑然。
洛羡转向裴夏，声音忽转柔和：“玉简里，是沈砚舟留给你的最后一课。他没教你如何杀戮，只教你如何……活下去。”
裴夏握紧玉简，冰凉触感刺入掌心。他忽然想起幼时，沈砚舟教他握剑——不是教招式，而是让他单膝跪在雪地里，双手捧剑，剑尖朝天，维持一个时辰不动。雪花落在剑刃上融化，又结冰，再融化……直到剑身覆满薄霜，他冻得手指发紫，沈砚舟才蹲下来，用掌心暖他手背，说：“剑不杀人，人杀人。心若不冷，剑便不寒。”
雨又下了起来，比先前更急，更密。
裴夏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玉简收入怀中。他看向隋知，声音平静无波：“隋前辈，您腿断了，经脉损毁，灵府震荡，若再强行动用灵力，三日内必成废人。学圣宫不会为了一个废人，再派第二位天识来追杀我。”
隋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裴夏转身，拖着长剑走向承天阁残破的殿门。剑尖划过青石地面，火星迸溅，如一条垂死的赤蛇。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晁错想借我之手，逼洛阁主现身。而您，是晁错抛出来试探洛阁主态度的棋子。可惜……您没死成。”
隋知闭上眼。
裴夏继续前行，背影渐渐融入雨幕深处。他走得不快，却异常稳定。每一步落下，脚下血水便自动分开，仿佛有无形之力托举着他前行。
承天阁三层飞檐上，洛羡静立如初。他望着裴夏消失的方向，良久，才抬起右手，摊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铃铛，铃舌轻颤，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铃铛内壁，一行小字若隐若现：
【雁门犹在，云纹未焚。】
雨声渐大，淹没了所有声响。
而在承天阁地底第七十二层，那处被七十二重锁龙阵死死镇压的地火井废墟深处，一片绝对黑暗的熔岩湖中央，一具焦黑骸骨静静悬浮。骸骨胸腔位置，一颗拳头大小的赤红心脏正缓缓搏动，每一次收缩，都喷吐出灼热白气，气流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符文流转不息——那些符文，与裴夏掌心曾燃起的逆命篆，一模一样。
心脏搏动频率，正悄然加快。
与裴夏此刻的心跳，严丝合缝。
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