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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瘤剑仙》第117章 我家梨子最好了!(第1/2页)
时间紧,裴夏没有多准备什么,材料准备好,他就直接在灵笑剑宗开炉炼器了。
按照韩幼稚的习惯,她的法器长钉需要六枚,考虑到一致性,裴夏将她剩下的两枚也要过来了,准备直接融掉,给她一起炼制成新的。
...
雨水顺着承天阁残破的飞檐断口倾泻而下,如一道灰白瀑布垂落石阶。裴夏站在最高一级台阶上,剑尖斜指地面,血珠自巡海剑锋滚落,在青砖上砸出细小凹坑,又迅速被新雨冲淡。他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皮肉撕裂般的钝痛——方才那一记云虎登山被隋知以左腿硬接,反震之力几乎震断他三根肋骨;而隋知踹出的那一脚,更在瞬间将他体内灵府搅成漩涡,经脉寸寸灼烧,若非恶鬼纹在千钧一发之际吞没致命伤势、将死劫转嫁为濒死之痛,此刻他早已瘫软如泥。
可他还站着。
不只是站着。
他右掌缓缓抬起,指尖悬停于半空,一缕极淡的灰气自指尖逸出,在雨幕中蜿蜒游走,似有生命般盘绕三圈,倏然没入他眉心。刹那间,他瞳孔深处浮起一线幽暗竖瞳,随即隐没。整座承天阁广场的雨势,竟无声滞了一瞬——不是风停,不是云止,而是所有坠落的雨滴,在离地三寸处凝成细密冰晶,悬浮如星尘。
隋知拄剑的手猛地一颤。
他认得这气息。
不是祸彘本源那种污浊暴烈的吞噬感,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沉静、更不容置疑的“裁断”之意。仿佛天地初开时,第一道规则落下刻痕的声音。
“你……”隋知喉头涌上腥甜,却强行咽下,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不是借了祸彘之力。”
裴夏没答。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那里,一粒金元丹残留的药力正化作金红色丝线,在皮下缓缓游走,修补着断裂的经络。可真正让灵府重燃烈焰的,并非丹药——而是背上那恶鬼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狰狞,转为灰白,继而龟裂、剥落,露出底下新生的、泛着青铜冷光的皮肤。纹路未消,只是沉潜。它已代过一死,便再不能替第二回。但此刻,它正将吞噬的死亡之力,反哺为最精纯的生机。
他抬眼,目光扫过隋知拄剑的左手——那手背上,赫然浮着三道淡青色爪痕,边缘渗着黑血。是方才血焰斩击时,恶鬼纹暴起反噬所留。
“隋白衣。”裴夏开口,嗓音低沉,却压过了满耳雨声,“你方才说,三年前罗小锦问你祸彘一事。”
隋知绷紧下颌,未应。
裴夏忽然抬脚,踏下一级台阶。靴底碾过碎裂的石阶,发出刺耳刮擦声。“她没告诉你,我在苍鹭山外,用祸彘杀了素师果汉?”他顿了顿,雨水顺着他额角流下,滑过紧抿的唇线,“也没告诉你,果汉临死前,把一枚‘蚀骨钉’钉进了我后颈?”
隋知瞳孔骤缩。
蚀骨钉——学圣宫禁术名录第七页,以千年寒髓淬炼七十二道阴火符文,专破修士灵府根基。中者若无同源解法,三日内灵府必朽,五日则神魂溃散,七日化为枯骨,连转世轮回的魂火都会被钉死在钉尖。此术早随果汉师门灭绝,连典籍都只剩残卷。
“你……”隋知声音发紧,“你没死?”
“死了。”裴夏扯了扯嘴角,那笑毫无温度,“我脑中那团祸彘,替我死了。它吞了蚀骨钉,也吞了果汉最后的咒印。”他左手抚上后颈,指尖按住衣领下凸起的硬块,“可它吞得太急,没嚼烂。钉尖还卡在我骨头缝里,三年来,日夜啃噬我的神识。”
雨声忽然大作。
隋知僵立原地,终于明白为何眼前这少年能在化元境爆发出天识境的灵力洪流——那不是修为,是祸彘与蚀骨钉在颅内形成的恶性循环:钉蚀神识,神识崩裂激怒祸彘;祸彘反扑钉身,钉身震动又撕裂神识……如此往复,竟将他整副躯壳,锻成了一个永不停歇的灵力熔炉!每一次呼吸,都是神识在刀尖行走;每一次挥剑,都是祸彘在血脉中奔涌咆哮!
“所以你不怕死。”隋知喃喃,老脸第一次露出近乎敬畏的震颤,“你早就是……活死人。”
“不。”裴夏摇头,雨水打湿他额前碎发,露出底下一道极淡的银色细痕——那是蚀骨钉在皮肉上烙下的印记,形如新月,“我只是……比谁都怕死得不够快。”
话音未落,他足下青砖轰然炸裂!不是灵力冲击,而是整块石料从内部崩解为齑粉,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碎!裴夏身形已至隋知面前,巡海剑未出,右拳却裹挟着刺耳音爆,直捣老人心口!拳风所过之处,空气扭曲,雨滴蒸发为白雾,雾中竟有无数细小符文明灭闪烁——竟是将云海听涛的震荡波、云虎登山的撕裂劲、甚至血焰的焚灼意,全数压缩于一拳之中!
隋知双目圆睁,本能横剑格挡!
“铛——!!!”
金属哀鸣撕裂长空!巡海剑竟被这一拳震得脱手飞出,剑身嗡鸣不止,插进十步外石柱,犹自颤抖!隋知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向后倒飞,撞塌承天阁廊柱,木屑纷飞中,他脊背重重砸在朱漆梁柱上,整座殿宇都在摇晃!
他咳出一口黑血,血中混着细小骨渣——方才那一拳,竟震断了他三根胸骨!
可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裴夏并未追击。少年立在废墟中央,右拳缓缓松开,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碎片,边缘布满蛛网状裂痕,正散发着微弱却令人心悸的寒意。
蚀骨钉的残片。
“三年来,我日日磨它。”裴夏抬眸,眼中幽光流转,“今天,该还给你了。”
他屈指一弹。
碎片化作流光,无声无息,却快过所有神识捕捉。隋知甚至来不及调动灵府,只觉眉心一凉,仿佛被冰针刺入——那碎片竟穿透他护体罡气,深深嵌入天灵盖正中!
没有爆炸,没有剧痛。
只有一片死寂。
隋知的动作僵住了。他维持着倚靠梁柱的姿势,瞳孔扩散,口中黑血不再涌出,连呼吸都停滞。他脸上最后一丝表情,是极度的茫然——像一具被抽走提线的木偶。
裴夏缓步走近,弯腰拾起巡海剑。剑身冰冷,血迹未干。他抬手,用袖口仔细擦拭剑锋,动作轻柔得如同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晁错让你杀我,是为了掩盖裴秀之死。”他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可他没告诉你,裴秀临终前,把一枚‘照影琉璃’塞进了鞋垫里。”
隋知的眼球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艰难地聚焦在裴夏脸上。
“琉璃里,映着晁错亲笔写给你的密信。”裴夏将擦净的剑缓缓归鞘,金属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信上说:‘裴秀已除,裴夏若问,便说她染疫暴毙。若他不信……便由你,亲手证道。’”
隋知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像破旧风箱在拉扯。
“他把你当刀。”裴夏俯视着他,雨水顺着他下颌滴落,砸在隋知灰白的鬓角,“可刀,终究要开刃才好用。你今日赴约,是想借证道之机,反噬晁错——你早知道承天阁防备空虚,你算准了洛羡不会插手,你甚至算准了我会来拦你……因为你需要一场足够惨烈的死斗,让晁错相信,你已拼尽全力,却仍败于我手。”
隋知的眼皮剧烈颤动,一滴浑浊的老泪,混着黑血,从眼角滑落。
“可惜。”裴夏转身,走向承天阁残破的殿门,“你算错了两件事。”
“第一,我根本不需要证道。”
他顿住脚步,没有回头。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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