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瘤剑仙》第119章 来了!(第1/2页)
“是啊。”
裴夏一边探着脑袋,确认法器的状况,一边很是自然地应道。
徐赏心问出口就后悔了。
感觉这话里貌似带着几分酸溜溜的意味,明明自己没有这个意思的。
想到裴夏如此心细的人,...
徐赏心一身素青劲装,腰束玄鳞革带,发尾微湿,肩头还沾着几片被雨水打落的槐叶。她掀帘跳下车辕时靴底踩碎一洼积水,水花四溅,却未溅上裙角半分——那是幽州军中多年淬炼出的身法本能。可那双常年执剑、指节分明的手,此刻却微微发颤,攥着帘边布帛,指腹泛白。
晁澜站在原地没动,只望着她身后空荡荡的车厢,喉间一紧,声音轻得像怕惊散雨丝:“裴公子呢?”
徐赏心没答。她目光扫过茶肆门槛内坐着的裴夏,又掠过他身旁静默饮茶的夏侯博,最后停在晁澜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沉得发锈的钝痛,仿佛八年前在灵笑剑宗山门前送他南下时,就已预见过今日。
“他没来。”徐赏心终于开口,嗓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青石,“姜庶说……他在承天阁外等我。”
晁澜眼睫一颤,指尖松开帘布,垂落身侧:“承天阁?他不是……昨日才入宫面圣?”
“面圣?”徐赏心忽然笑了,笑得极淡,唇角一勾即收,却让整条街的雨声都滞了一瞬,“长公主昨夜三更召见隋知我,裴夏是随扈,是阶下囚。他今晨寅时破开巡海神腹残阵,取剑而出,未归藏剑阁,未返驿馆,径直去了承天阁东阙。”
夏侯博搁下茶盏,青瓷与木案相叩,声如裂帛。
裴夏抬眼,目光平静无波,只轻轻道:“姜庶没说错。我确实在承天阁外等她。”
徐赏心这才真正看向裴夏。雨帘斜斜切过门楣,光斑游移,在他右腿裤管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金影。那影子之下,布料平整,却毫无起伏——仿佛那里本不该有腿。
她瞳孔骤然一缩。
“你……”她往前一步,又硬生生顿住,指甲掐进掌心,“你的腿?”
裴夏没动,只将左手指尖蘸了茶水,在桌沿画了一道细线。水痕蜿蜒,尽头断开,再无续接。
“断了。”他说得极轻,像在说别人的事,“武独催剑,反噬太烈。灵府崩而未溃,算是捡回一条命。”
徐赏心胸口猛地一窒,竟忘了呼吸。她想冲过去,想撕开他裤管看看是不是真的——可脚下像生了根。八年来所有日夜熬炼的剑意、所有强压心底的思念、所有不敢出口的担忧,全在此刻凝成一块冰,堵在喉头,冷得刺骨。
晁澜却突然上前半步,从袖中取出一只靛青锦囊,倒出三粒赤红丹丸。药香清冽中透着铁锈腥气,是幽州战阵上专治筋脉寸断的“赤虬髓”。
“服下。”她递过去,声音比方才稳了许多,“此丹能续断脉,固灵基,虽不能再生血肉,但可保你灵府十年不坠。”
裴夏没接。
他静静看着那三粒丹,又抬眼看向晁澜:“你身上,还有多少?”
晁澜一顿。
“幽州药库三年所积,尽数在此。”她顿了顿,坦然迎上他视线,“你若不信,可查我袖袋暗格。”
裴夏忽然低笑一声,笑声干涩,竟似咳血前的闷响:“信。我如何不信?你连自己性命都能押在我剑上,何况三粒丹。”
他伸手接过,却不吞服,只捏在指间反复摩挲。赤虬髓在他掌心微微发烫,映得他指腹旧疤泛红。
这时,茶肆外忽有马蹄踏碎水洼之声由远及近,急促如鼓点。一道玄甲身影自雨幕中翻身下马,甲胄未卸,雨水顺着重铠沟壑淌成溪流。来人单膝跪于门槛外,甲叶铿然相撞,抱拳仰首:
“禀裴先生!羽翎军已封虫鸟司内外三街,顾裳将军亲至,索要罗小锦案卷宗及当值都捕名录!晁司主闭门不出,拒不见客!”
满座俱寂。
徐赏心眉峰一凛,下意识按向腰间——那里本该悬着她的佩剑“雪衔”,此刻却空空如也。她离幽州前,将剑留给了守陵的师兄,只身北上,连柄解腕刀都没带。
裴夏却缓缓松开手指,任三粒赤虬髓滚落回晁澜掌心。他撑着桌沿起身,右腿落地时膝盖微弯,身形晃了晃,却被夏侯博不动声色扶住左臂。
“顾裳来了?”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檐下雨声,“她没带诏书么?”
“未曾。”玄甲军士垂首,“只有一枚‘奉旨清查’的虎符,印纹是新铸的。”
裴夏点点头,忽然转向徐赏心:“赏心,你当年在幽州军中,可识得一个叫‘顾砚’的人?”
徐赏心一怔:“顾砚?幽州校尉,三年前调往西境镇守,去年冬……死于羌狄夜袭。”
“他有个妹妹。”裴夏望向门外雨幕,眼神渐冷,“顾裳。”
晁澜眸光骤亮:“你是说……”
“顾砚临终前托付军中密信一封,寄往北师城,收件人名讳被血污盖住大半,只剩一个‘裳’字。”裴夏缓缓道,“信使被截杀在雁门关外,尸身焚毁,唯余半截指骨与一枚断簪。簪头雕的是并蒂莲——那是洛羡生母,先昭仪娘娘最爱的纹样。”
徐赏心呼吸一滞:“所以顾裳……是长公主的人?”
“不。”裴夏摇头,“她是洛羡亲手养大的刀。十年前洛肥暴毙那夜,顾砚奉密令护送年仅十二岁的洛羡出宫,途中遭伏,他断后身死,顾裳被毒箭射穿肺腑,拖着半口气爬回琼霄玉宇废墟,在瓦砾堆里扒出半块染血的玉琼,咬碎吞下,才活到天明。”
茶肆内鸦雀无声。唯有雨声如注,敲打着青瓦、木檐、铜铃,也敲打着每个人心头那根绷到极限的弦。
夏侯博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砺石:“所以……顾裳今日带兵围虫鸟司,不是为清查,是为灭口。”
裴夏颔首:“晁错知道太多。吴烁叛他,是因他知晓吴烁之父当年曾受洛羡生母恩惠;顾裳围司,是要断他所有退路。洛羡要的不是晁错死,是要他活着——活着写一份供状,供出当年是谁在洛肥茶中下了‘九转枯心散’,供出谁授意隋知我篡改《北师志》中关于琼霄玉宇的记载,供出谁将证道之气私运入宫,又借隋知我之手,嫁祸于你,徐赏心。”
最后一句,他目光如刀,直刺徐赏心双眼。
徐赏心浑身一震,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八年前,灵笑剑宗山门血案。七名长老横尸练剑坪,剑痕皆出自同一把剑——灵笑宗镇派之宝“笑忘剑”。而当日唯一握过此剑的人,正是刚破境开府、奉诏入京述职的徐赏心。证据确凿,宗门除名,天下通缉。她逃亡幽州,隐姓埋名八年,只为查明真相。可如今裴夏一句“嫁祸”,却如重锤砸碎所有自欺。
“你……怎么知道?”她声音发虚,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那日……那日我根本没碰过笑忘剑!”
“我知道。”裴夏声音沉静,“因为笑忘剑鞘上,有你留下的半枚指印——用的是幽州军中特制的松脂膏,遇水不化,遇火不燃。我昨夜在承天阁密档室翻了三十七卷《北师刑狱录》,其中一册夹页里,有晁错亲手绘制的指印拓片。旁边朱批:‘疑为徐氏,然其人已遁,暂存备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晁澜手中锦囊:“你可知为何晁错不早些公布?为何他宁肯纵容罗小锦在虫鸟司卧底三年,也不揭穿你身份?”
徐赏心嘴唇颤抖:“为……为什么?”
“因为他要等一个人。”裴夏缓缓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