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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瘤剑仙》第122章 交战(第1/2页)
科赞治军极严,军情这种十万火急的东西,尤其受到重视,更别说是在眼下这最为关键的时刻。
但秦州方面的消息,确实存在不可抗力。
龙鼎碎裂后,秦州崩乱,虽然秦人有地利加持,外州打不进去,但鉴于秦...
北师城站在门边,指尖捏着门框边缘,指节微微泛白,耳根烫得厉害,连脖颈都浮起一层薄薄的绯色。她垂着眼,睫毛颤得像被风惊扰的蝶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出什么来,只轻轻带上门,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一声,仿佛也替她掩去了半句未出口的羞赧。
裴夏望着那扇合拢的门,喉结滚了滚,忽地抬手按住自己右腿膝盖——那里正隐隐发烫,不是痛,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灼烧的胀感,像是有熔岩在骨缝里缓慢奔流。他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将手掌覆在夹板上,掌心微热,水德悄然渗入,如春溪润土,将那一丝躁动缓缓压下。
这不是第一次了。
自那日在承天阁深处,他强行引动土德镇压隋知我剑意,又以火德焚尽对方残留在经络中的寒煞之后,八德便不再安分。它们不再如从前那般泾渭分明、各守其位,而是开始彼此试探、缠绕、渗透。水火相激时蒸腾起雾气,土金相触则嗡鸣如钟,偶尔深夜醒来,他甚至能听见丹田深处传来细微的“咔”声,似有晶石在暗中凝结、碎裂、再重铸。
他没告诉任何人。
连徐赏心端汤进来时,他笑得眉眼弯弯,连夸她炖得香浓,连晁澜打趣说“节制”,他也只当是玩笑话搪塞过去——可他自己清楚,那“节制”二字,未必是调笑,倒像是隔着一层薄纱,点破了某种正在悄然失控的征兆。
他低头,右手拇指缓缓摩挲着左腕内侧。那里皮肤之下,一道淡青色纹路若隐若现,形如瘤状,却无肿胀,亦不疼痛,只在运功时微微搏动,像一颗蛰伏的心脏。
瘤剑仙……这称呼,从来就不是绰号。
是烙印。
是诅咒。
也是……钥匙。
裴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已是一片沉静。他伸手探向床头小柜,掀开最底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镜,镜面蒙尘,边缘蚀刻着模糊的云雷纹,背面阴刻三字:**照心台**。
这是谢还临别前塞给他的。
当时那人站在城门阴影里,锦袍翻飞如墨云,声音却轻得像一句叹息:“你救了她,也破了局。但破局之后,才是真正的局。照心台不照人,照的是‘执’。你若哪日看见镜中映不出自己影子,就说明……你已开始被它记住。”
裴夏指尖拂过镜背,冷硬粗粝。他没立刻擦拭镜面,只是将它攥进掌心,铜棱硌得掌心生疼。
门外忽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前。
“裴公子?”晁澜的声音柔柔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方才失礼,特来赔个不是。”
裴夏不动声色地将铜镜塞回抽屉,扬声道:“请进。”
门被推开一线,晁澜侧身而入,今日未施粉黛,素衣素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清雅得近乎疏离。她手中并未托食案,只拎着一只青竹编的小篮,篮中铺着软绸,上面静静卧着三枚朱砂封口的瓷瓶。
“党参鸡汤我撤了。”她将篮子放在桌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其中一瓶,“换成这个——‘息壤散’。取自北邙山阴坡百年息壤,混入三味安神药引,专治筋骨断裂后气机紊乱、神魂不宁之症。”
裴夏挑眉:“息壤?那不是传说中女娲补天所用之物?”
“自然是赝品。”晁澜掩唇一笑,眼波流转,“但效用不假。北邙息壤虽无造化之能,却有‘定’与‘生’二意。服一粒,可保你三日内行走无碍;服两粒,马车颠簸亦不伤筋脉;服满三粒……”她顿了顿,笑意微敛,“你断腿处新生之骨,将比旧骨更韧三分。”
裴夏盯着那三只瓷瓶,目光沉静:“为何帮我?”
晁澜没答,反问道:“你可知,为何谢还送你出城,却不敢亲自登门?”
裴夏沉默片刻,道:“他怕沾因果。”
“不止。”晁澜眸光微闪,压低了声音,“他怕……看见你腕上的瘤。”
裴夏左手倏然一紧。
晁澜却似未觉,只从袖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笺,上面墨迹未干,写满密密麻麻的星图与符文,其间穿插着几行小字:“这是《洛书九章》残卷第三页摹本。谢还不敢给你原件,怕你看了会‘认出来’。”
裴夏接过素笺,指尖微凉。纸页甫一入手,他腕上那道青色瘤纹竟猛地一跳,仿佛活物苏醒,灼热感瞬间窜上小臂!
他呼吸一顿,强压住翻涌的气血,目光却死死锁在素笺末尾一行小字上——
> **“九章非数,乃枷。持章者,即为囚。今章散于世,唯‘断’可解。断何?断腕,断舌,断脊,断心,断……剑根。”**
断剑根?
裴夏瞳孔骤缩。
他忽然想起隋知我最后那一剑——并非刺向他咽喉,而是直劈他握剑的右手手腕!若非他千钧一发以土德硬撼,那一剑,早已斩断他经脉、震碎他指骨!
可隋知我……为何知道“断剑根”之法?
“这纸上写的,是真话么?”裴夏抬眼,直视晁澜。
晁澜轻轻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谢还誊抄此页时,左手小指突然崩裂,血溅在纸上,却未染红墨迹,反而被吸了进去。”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整张素笺……泛起了青光。”
裴夏心头一震。
青光……和他腕上瘤纹同色。
“所以你是来提醒我的?”他嗓音微哑。
“不。”晁澜忽然上前一步,距他不过三尺,仰起脸,目光清澈见底,“我是来问你——若有一日,你腕上这瘤,长成了剑形,你会不会……拔剑?”
屋内霎时寂静。
窗外风过檐角,铃铎轻响。
裴夏没答。他只是慢慢卷起左袖,露出小臂。那道青纹已悄然蔓延至肘弯,蜿蜒如藤,顶端微微隆起,轮廓初具锋刃之态。
晁澜静静看着,神色无悲无喜,只将手伸进竹篮,取出一枚瓷瓶,拔开塞子,倾出一粒赤红药丸。药丸滚入她掌心,竟在她肌肤上投下一小片青影,与裴夏腕上瘤纹遥相呼应。
“息壤散,今日第一粒。”她递来,“服下它,你就能站起来。”
裴夏盯着那粒药丸,忽然笑了:“你不怕我服下之后,当场把这屋子拆了?”
“怕。”晁澜也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但我更怕你不服。”
裴夏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接过。
药丸入口即化,无味,却有一股铁锈般的腥气直冲喉头。他喉结滑动,咽下。
刹那间,右腿剧震!
不是痛,是“醒”。
仿佛沉睡百年的古树骤然抽枝,断裂处传来密集的“噼啪”声,不是骨头在接续,而是无数细小的根须破开皮肉,扎进断骨缝隙,疯狂汲取着血肉精气!他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却硬生生没哼出一声。
晁澜一直看着,直到他额上冷汗涔涔而下,才轻轻开口:“别忍。疼,就叫出来。这里只有我。”
裴夏喘了口气,抬眼,声音嘶哑如砂砾摩擦:“你到底是谁?”
晁澜没回答,只将空瓷瓶放回篮中,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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