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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瘤剑仙》第122章 交战(第2/2页)
时，她背对着他，声音很轻：“我姓晁，单名一个‘澜’字。和你一样……是被‘它’选中的人。”
门关上了。
裴夏独自坐在床沿，右腿悬空，微微颤抖。他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那里不知何时，竟浮现出一道极淡的青色剑痕，从虎口斜贯至小指根部，纤细，锐利，仿佛刚刚被人用剑尖轻轻划过。
他盯着那道痕，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起初压抑，继而渐响，最终竟带上了几分癫狂之意。
原来如此。
谢还不敢登门，是怕看见他腕上瘤纹生变；隋知我舍命一剑，是欲斩其剑根；而晁澜送来的息壤散……根本不是疗伤，是催熟。
催熟这具躯壳里的“剑”。
催熟这柄……正在他血肉中，一寸寸长成的“瘤剑”。
窗外，暮色渐沉，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斜斜切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一道狭长暗影，形状酷似一柄出鞘三寸的剑。
裴夏慢慢收回左手，五指收拢，攥紧。
指缝间，青光幽微闪烁。
翌日清晨，徐赏心提着食盒推门而入时，愣在了原地。
裴夏已不在床上。
他站在窗边，右腿稳稳落地，身形挺直如松，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指尖正轻轻叩击窗棂，发出笃、笃、笃的轻响，节奏分明，竟似剑鞘敲击石阶。
晨光勾勒出他清晰下颌线，侧脸平静，唯有左袖垂落，遮住了小臂。
“你……”徐赏心怔怔开口，“你的腿……”
裴夏转过身，朝她一笑：“早就好了。”
他步履平稳地走过来，从她手中接过食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温热的粳米粥，配着酱黄瓜与两枚水煮蛋。
“大哥手艺越来越好了。”他拿起调羹，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动作自然，神情松弛，仿佛昨日那个被夹板缚住、靠人喂汤的病弱少年，不过是错觉。
徐赏心却莫名觉得……哪里不对。
她目光扫过他搁在桌边的左手——袖口严丝合缝，可就在他放下调羹的刹那，她眼角余光似乎瞥见，那袖口边缘，有一线极淡的青色，一闪而没。
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她张了张嘴，想问，却见裴夏已笑着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
“对了，”他咽下粥，语气随意，“夏侯师叔那边，准备好了么？”
徐赏心点头：“师父说，午后便可启程。”
“好。”裴夏放下碗，抹了抹嘴角，“让夏侯师叔带上他的剑。”
徐赏心一怔：“他……不是剑折了吗？”
裴夏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初升的朝阳，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折了，才要带。”
“——因为真正的剑，从来不在鞘中。”
他顿了顿，右手忽然抬起，做了个握剑的动作。
五指缓缓收拢，指节绷紧，青筋隐现。
而就在他攥紧拳头的同一瞬，窗外檐角悬着的那只铜铃，毫无征兆地——
“铮！！！”
一声清越长鸣，骤然撕裂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