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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瘤剑仙》第127章 胸肌很结实(第1/2页)
想要从厮杀的战场上,成建制地退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在,双方在这场阻击中,终归达成了一点默契。
科赞退军严整,李卿也没有不讲武德地追击掩杀。
陈谦业看着夷人远去,面甲之下,眼睛...
雀巢山的雾气比往年更浓些。
天刚蒙蒙亮,山道上浮着一层灰白水汽,像浸了陈年旧绢,湿重而滞涩。马车轮子碾过青石与碎砾混铺的窄路,发出沉闷的咕噜声,车辙印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两道深痕,又很快被新涌上来的雾气舔舐得模糊不清。
雪燕半倚在软榻边,右手支着额角,左手拎着酒葫芦,小口啜饮。酒是庶州本地酿的“冷泉烧”,烈而不燥,入喉如一线银针刺入肺腑,再缓缓化开温热。她眯着眼,目光透过掀开半幅的车帘望出去——山势渐陡,松柏夹道,枝干虬结,树皮皲裂如刀劈斧凿,偶有褐羽山鹊掠过雾幕,翅尖带起细碎水珠,倏忽便没了踪影。
舞首静坐于侧,膝上横着一柄素鞘长剑,剑鞘无纹无饰,只在尾端嵌一枚暗青色玉环,触手微凉。她并未闭目养神,睫毛低垂,眼波却似凝在虚空某处,仿佛在听风里未落之音、雾中未显之形。那不是寻常修士的神识外放,而是更沉、更静、更近乎本能的感知——如同古井映月,不惊不扰,却纤毫毕现。
“雾气太重。”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融进车轮声里,“雀巢山北麓,向来只起晨雾,日高三丈即散。如今巳时将尽,雾仍不退,且愈浓。”
雪燕抬眸看了她一眼,笑意未达眼底:“你怕是有旧识,在雾里等我们。”
舞首指尖轻轻抚过玉环边缘,没应这话,只道:“雾中三十七处气机浮动,其中六处藏锋,五处伏煞,余者……皆非活人。”
雪燕手腕一转,酒葫芦稳稳旋回腰间,葫芦嘴滴下一粒酒珠,在车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圆痕。“死人还能藏锋伏煞?”
“不是死人。”舞首终于抬眼,眸光清冽如初雪覆刃,“是傀儡。以‘断脊引’控骨,‘腐心线’穿脉,再以幽州军中失传已久的‘寒鸦阵图’布列——这手法,出自十年前幽州边军‘玄鸦营’。”
雪燕神色微凝。
玄鸦营?那支在成熊尚未执掌幽州兵权时便已裁撤的隐秘部队,专司敌后袭扰、要员狙杀、密道掘进。营中士卒皆以黑羽为记,面覆铁喙面具,行止无声,夜战如鸦掠林梢。传闻其营主曾得秦州门许浊风亲授三式剑意残谱,后反被逐出师门,不知所踪。
“所以……”雪燕慢慢坐直身子,右手悄然按在腰畔剑柄上,“有人拿玄鸦营的尸骸,重新钉成了钉子,就等我们路过雀巢山?”
舞首颔首,指尖在玉环上叩了三下,极轻,却似有回响在车厢内荡开:“不是等我们。是等你。”
雪燕笑了,笑得有点懒,又有点冷:“我一个通缉犯,值得这么大阵仗?”
“你身上有李卿的‘燎原火种’。”舞首静静望着她,“幽州军中但凡见过燎原火种燃起的人,都知道它不止能焚甲破阵——更能溯本归源,照见血脉真形。三年前你在沮城替李卿挡下楚冯良一记‘千山压顶’,虽未当场毙命,可火种反噬,已将你半副经络烧成赤金之色。此等异象,唯有圣宫《九曜骨相图》可解,而此图,三十年前便随学圣宫覆灭而失传……唯有一人,当年抄录过三页残卷。”
雪燕笑意淡了下去。
她没问是谁。
因为答案就在眼前。
舞首缓缓起身,素鞘长剑离膝,剑鞘尾端玉环轻震,嗡然一声低鸣,竟似鹤唳初起,清越而孤绝。车外浓雾猛地翻涌,如沸水蒸腾,数十丈外,三道黑影自雾中疾射而出,身如墨梭,足不点地,手中短刃寒光吞吐,刃尖竟泛着幽蓝磷火——那是淬了北境‘蚀骨霜’的标记。
雪燕动也没动。
舞首已踏出车厢。
她未拔剑,只是并指如刃,朝左前方虚划一道弧线。
嗤啦——
空气撕裂之声骤起,一道青白剑气自指尖迸出,不带烟火气,却似将整片雾幕从中剖开。剑气过处,左侧黑影身形一顿,胸前衣襟无声裂开,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灰白绷带,绷带之下,赫然是一具干瘪焦黑的躯体,肋骨根根凸出,胸腔内空空如也,唯有一枚核桃大小的黑铁匣子,正随着剑气余波微微震颤。
“断脊引”傀儡,靠匣中机簧与毒线牵动尸骨,力大无穷,不知痛痒,唯惧至纯剑气震断枢纽。
第二名傀儡已至车辕三尺,短刃直刺雪燕眉心。雪燕依旧未动,只将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前一弹。
叮!
一声脆响,如玉珠落盘。那枚弹出的指风撞在刃尖,竟将精钢短刃震出蛛网状裂痕,随即寸寸崩解。傀儡动作骤僵,脖颈处“咔”地一声脆响,头颅歪斜四十五度,眼窝中两点幽火明灭不定,竟似生出几分茫然。
第三道黑影最为诡异,它未攻人,反扑向车轮。双爪如钩,狠狠抠入木轴,指节暴涨,指甲瞬间化作漆黑弯钩,钩尖滴落粘稠黑液,腐蚀得车轴滋滋作响,腾起腥臭白烟。
舞首眸光一凛。
她终于拔剑。
素鞘离手,剑身未露全貌,仅出鞘三寸,一道青芒便已破空斩出,不斩傀儡,反削向车轴下方半尺泥地。
轰!
泥土炸开,三尺方圆内地面塌陷,碎石激射,烟尘弥漫。烟尘之中,一条粗如儿臂的黑铁锁链被硬生生截为两段,断口平滑如镜,链身犹在嗡嗡震颤,仿佛被斩断的不是金属,而是活物筋络。
锁链另一端,深埋地下三丈处,赫然连着一具更为庞大的傀儡——它半身埋土,上身披覆锈蚀铁甲,双臂竟是两架绞盘般的黄铜机关,此刻正疯狂转动,带动锁链欲将马车拖入地穴。
“寒鸦阵图……原来如此。”舞首收剑入鞘,声音清冷如霜,“以活人为阵眼,死尸为羽翼,地脉为经络,借山势雾气藏匿气机,待行人入彀,再以‘地缚鸦’拖入地穴,活埋炼魂。”
雪燕终于掀帘而出,足尖一点车辕,身形轻盈跃至道旁松枝之上。她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方才弹指震刃时,指尖皮肤下隐约透出一抹赤金色纹路,如熔岩暗流,一闪即逝。
“你早知道?”她问。
舞首仰头看她,雾气在她鬓边凝成细珠,缓缓滑落:“我知玄鸦营旧址在雀巢山北七里‘鸦冢’,亦知成熊三年前剿灭最后一支叛军残部时,曾掘开鸦冢地宫,取走三十七具‘镇魂棺’。当时无人知晓棺中何物,只道是前朝殉葬阴器……如今看来,是棺,也是匣。”
雪燕沉默片刻,忽然笑出声:“所以成熊没把棺材运回幽州,反倒埋在雀巢山,等着钓我这条漏网之鱼?”
“不是他。”舞首摇头,“成熊不通机关傀儡之道。他若真想杀你,早在沮城就该动手。他放你北上,是信你真能引李卿入局——而有人,比他更急。”
话音未落,山道尽头雾气剧烈翻涌,如沸水滚荡。十余丈外,雾霭渐薄处,现出一袭玄色宽袍身影。那人负手立于道中,袍角无风自动,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之下,唯见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他身侧,并排站着两名老者,一人拄拐,拐头雕作鸦首,喙中衔一枚青铜铃;另一人枯瘦如柴,双手笼在袖中,袖口垂落处,隐约可见十指皆缠黑线,线头没入雾中,不知连向何处。
“许浊风。”舞首眸光骤寒。
雪燕却笑了:“哎呀,真是稀客。我记得你十年前就被学圣宫逐出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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