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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小说网www.2027xs.cc提供的《武圣从遗弃世界开始》201.余火“监狱”,拜佛不如拜我(4.3K字-求订阅)(第1/3页)
灰天如锅底。
云聚成一团又一团,像杂乱摞在一起的在水里泡成惨白的肥肉,在头顶压了一层又一层,压得人无法呼吸。
花晚风一脸严肃紧张。
明明才一年多的功夫,她的表情已经严肃得如同私塾里最...
齐彧站在神宫后山断崖边,寒风卷着雪沫扑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刀子刮过。他没抬手挡,任那冷意钻进领口、渗进骨缝。身后,万阳城灯火如豆,浮在永昼的灰白天幕下,静得诡异。
小凤儿蹲在崖边一块青石上,小手捧着半块冻硬的麦饼,啃得咔咔响。她今天没穿云叔给做的新棉袄,只裹着件旧得发灰的短褂,袖口磨出了毛边,露出一截细伶伶的手腕。可那手腕上却缠着三圈暗金色丝线——是昨夜齐彧用《混元争力》震散的气血余韵凝成的,尚未散尽。
“哥哥,”她忽然抬头,嘴里还叼着饼渣,“你昨天教我的那个‘万国来朝’,是不是要先跪?”
齐彧没答,只把目光投向远处。
雾域的方向。
那里本该是黑的。
可今夜,雾域边缘泛着一层极淡的、近乎病态的青灰。不是光,也不是影,而是一种……正在缓慢腐烂的视觉残留。就像人闭眼后眼前晃动的斑点,但那斑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蔓延,像墨滴入清水,又像苔藓爬上石壁。
小凤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眨了眨眼:“那边……在吃东西。”
齐彧终于转头:“吃?”
“嗯。”她咽下最后一口饼,小手在石面上画了个圈,指尖划过之处,雪粒竟微微发亮,“它在吃光。不是吞,是……舔。一口一口,慢慢舔干净。”
齐彧心头一跳。
他忽然想起韩出说的那句——“太阳之地已被两百外雾域包裹”。
不是包围,是包裹。
像茧。
像胎衣。
他低头,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上面没有纹路,没有老茧,只有少年特有的薄而韧的皮肉。可就在三日前,他第一次完整打出《大黑暗拳》第十二式“归墟叩首”时,掌心曾浮出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痕,裂痕里渗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粒微不可察的、带着硫磺味的灰烬。
当时他以为是错觉。
此刻再想,那灰烬,和雾域边缘泛起的青灰,颜色竟有七分相似。
“小凤儿,”他声音压得极低,“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是在哪儿?”
小凤儿歪头:“篱笆院儿呀。”
“不是这个。”齐彧摇头,“是更早。”
她愣住,眼珠转了转,忽然伸手往自己左耳后一摸,拽下一片薄如蝉翼的银箔。那银箔本该是贴在皮肤上的,此刻却像蜕下的皮,轻飘飘浮在指尖。“哦……对啦。”她笑起来,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你躺在泥坑里,身上全是黑壳,像烧糊的锅底。云叔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可你睁开眼的时候……”
她顿了顿,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齐彧的下巴:“你眼里没有光。”
齐彧呼吸微滞。
没有光。
不是黑,不是暗,不是瞎——是“没有光”。
就像此刻雾域边缘正在被舔舐的永昼。
就像谢樱跪地时突然闪过的念头:梨花百巧院范永、蔷花剑宫齐哥……早就死了。
就像齐照道被油灯焰灼醒那一瞬,脑海炸开的明悟:被神灵复活者,皆为伪人。
风忽然停了。
雪也停了。
整个万阳城的声音都消失了。不是寂静,是……被抽走了声音。连远处神宫钟楼里那口青铜古钟的余韵都戛然而止,仿佛有人用手指按住了所有震动的铜壁。
小凤儿猛地站起身,小手死死攥住齐彧的袖子:“哥哥!它来了!”
齐彧没问“谁”。
他看见了。
崖下雾域翻涌的青灰色浪潮中,缓缓升起一道人影。
不高,不壮,甚至有些单薄。一身素白长衫,衣摆破烂如絮,沾满褐黑色泥浆。那人赤着脚,踩在雾气之上,每一步落下,雾便如沸水般翻腾一圈,蒸腾出缕缕带着铁锈味的白烟。
那人没有脸。
或者说,脸的位置是一片平滑的、毫无起伏的空白。
可齐彧知道他在看自己。
那空白之处,有视线。
冰冷,漠然,带着一种……久远到令人骨髓发僵的熟悉。
小凤儿突然松开手,退后半步,双手交叉于胸前,结出一个极其古怪的手印。她小小的身体绷得笔直,脖颈处青筋突突跳动,周身白汽轰然炸开,不再是八品武者的温润气血,而是一种近乎刺目的、带着灼烧感的金红之气!
那金红之气冲天而起,在她头顶聚成一道模糊的凤凰虚影,双翅展开,尾羽垂落,每一根翎羽都似由熔金浇铸。
可那凤凰刚成形,便发出一声凄厉长鸣——
不是鸟鸣。
是金属断裂的锐响。
凤凰虚影剧烈颤抖,翎羽寸寸崩裂,化作点点金星簌簌坠落。小凤儿“哇”地喷出一小口血,踉跄跪倒,却仍仰着头,死死盯着那雾中人影,嘴角扯出一个极狠的笑:“幽怜花……你不敢露脸,是不是怕我认出你耳后那颗痣?”
雾中人影脚步一顿。
齐彧瞳孔骤缩。
耳后痣?
他从未见过小凤儿耳后有痣。
可就在他念头闪过的刹那,小凤儿左耳后那片皮肤,竟真的浮出一颗赤色小痣,如朱砂点就,鲜红欲滴。
雾中人影缓缓抬起一只手。
那只手苍白枯瘦,指节过分修长,指甲乌黑如墨。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掌心空无一物。
可齐彧却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自那空无一物的掌心爆发。他脚下山岩无声碎裂,碎石悬浮而起,继而化为齑粉;他腰间束带寸寸崩断,衣袍猎猎向后鼓荡;他额前碎发根根竖起,仿佛被无形巨手狠狠攥住,向上撕扯!
小凤儿喉头咯咯作响,小小的身体被硬生生拖离地面半尺,双脚在虚空徒劳蹬踹,手中那片银箔“叮”一声脆响,碎成七片,每一片都映出一张扭曲的人脸——
不是齐彧的脸。
是云叔的,是罗雨的,是韩出的,是谢樱的,是齐照道的,是雨七的,是……幽怜花自己的。
最后一片银箔映出的,是齐彧的脸。
可那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片空白。
和雾中人影一模一样。
“哥哥!”小凤儿嘶喊,声音已劈叉,“别看它的眼睛!它没有眼睛——它的眼睛在你脑子里!”
齐彧猛地闭眼。
可闭眼的瞬间,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
是用记忆。
他“看见”自己七岁那年,在梨花王都外城墙根下,用炭条在地上涂画。画的是一只歪歪扭扭的凤凰,凤冠残缺,尾羽潦草。旁边写着两个稚嫩大字:云君。
他“看见”十岁那年,偷溜进梨花百巧院禁地,掀开一口锈蚀铁棺。棺内空空如也,唯有一枚漆黑令牌,正面刻着“云”字,背面刻着“雾”字。他伸手去碰,指尖刚触到令牌表面,整座禁地突然陷入绝对黑暗,黑暗中,有无数细碎声音齐声低语:“……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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